《初见》墨玉xin

12、第 12 章 消毒水

　　消毒水的淡味还残留在衣料缝隙，陆望结束短暂休养重新回到江海大学已经过去一周。
　　半山别墅依旧维持着熟悉的模样，大面积落地玻璃窗朝向远处连绵的山林，清晨雾气漫上来时，整栋建筑像是悬浮在云海之间。司机每日准时接送二人往返学校，不用拥挤宿舍，省去不少琐事。沈辞将一束碎冰蓝玫瑰摆在客厅玄关的琉璃花瓶内，清浅花香常年不散，像是无声的慰藉。

　　陆望最近时常会感到后颈腺体隐隐发沉，只是不适感十分微弱，转瞬即逝。他……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前段时间晕厥休养过后，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垂耳兔种族与生俱来的敏锐感知，最近总在无形之中拉扯着神经，仿佛有一道视线长久悬在头顶，躲在看不见的角落静静窥探。

　　“又走神了。”
　　温热的气息落在耳廓，浓郁醇厚的玫瑰信息素缓缓铺开，温柔包裹住陆望略显紧绷的身躯。沈辞端来两杯温水，将其中一杯递到陆望掌心，指尖自然相触。
　　陆望回过神，抬眼看向身侧的人。
　　沈辞一身简约的黑色休闲外套，眉眼沉静，属于Alpha独有的压迫感被刻意收敛，只剩下安稳可靠的暖意。他的荆棘之拥、瞬间移动两大基础异能已经打磨得愈发熟练，随身的玫瑰冰晶链安静收在袖口，必要之时便能即刻唤出。
　　“总觉得学校里不太对劲。”陆望低声开口，耳尖轻轻颤动，浅淡的蔷薇信息素悄然回应对方，形成相互缠绕的闭环，“很多时候训练结束走出实训楼，背后总有目光跟着。”

　　沈辞眸色微深。
　　这段时间他同样有所察觉。
　　江海大学本身允许各式各样拥有异能的学子入校，人员繁杂，各色气息交织，想要从中锁定刻意隐藏气息的窥探者难度极大。校内教职工人数众多，保洁、器材管理员、实训中心后勤人员往来频繁，很难逐一分辨。
　　他早已经悄悄动用家族渠道简单排查，暂时没有查到明确线索，但沈辞心底清楚，这份持续不断的窥视绝不会凭空出现。极大概率就是承羽永安安插进来的人手，遵照指令潜伏在校内，持续观察他与陆望的一举一动，暂时接到命令，只观察、不行动。
　　承羽永安沉得住气，如同蛰伏在暗处的猎手，耐心等待最合适的时机。

　　“多加小心。不要单独去往偏僻的实训区域。”沈辞轻声叮嘱，玫瑰信息素再次柔和安抚陆望躁动的神经，“下次训练结束，等我一起离开。若是感受到恶意，第一时间呼唤我。你的蔷薇荆棘不要吝啬使用，不必顾虑。”
　　陆望轻轻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手腕。蔷薇法典被他妥善收纳在空间储物饰物之中，千蝶缠丝刃潜藏待命，只是频繁调动异能，身体偶尔会产生难以言说的疲乏。这细微的疲惫，便是埋下的第一道伏笔，只是此刻的陆望仅仅以为是休养不足。

　　上午是金融专业的专业课，阶梯教室内坐满学生。文化课与异能理论课程交替安排，是江海大学独有的培养模式。不同于普通高校只看重卷面成绩，这里每学期固定开展综合测评，文化课分数、异能等级评估、野外实战考核三项成绩合并计入最终学分，任意一项不合格，都无法顺利结业。

　　二人选择靠中间的位置坐下，没过多久，一道纤细身影快步走入教室后门。
　　林月背着简易帆布包，粉蓝渐变的长发松松束成半马尾，发丝流动间恍若振翅的蝴蝶。她和沈辞、陆望早已熟悉，径直走到两人旁边空位落座。
　　“今早医学院实训课拖堂，差点迟到。”林月呼出一口气，空气中漫开淡淡的蝴蝶花信息素。
　　虽然出身普通家庭，没有雄厚家族作为后盾，但她天赋惊人。六芒星之阵、星芒刺、星之守护、蝴蝶共感，四项能力攻守兼备，团战之中是无可替代的辅助核心。
　　“医学院课业压力很大？”陆望开口问道。
　　“理论知识繁多，每周还有异能医疗实战演练，要学习如何运用能力治疗异能受损者。”林月浅浅一笑，随即语气微微凝重，“昨天在医学院后山训练场，我释放蝴蝶共感探查环境，有几只侦查蝴蝶靠近围墙角落，突然莫名失去联系，像是被什么力量悄无声息消解了。”

　　这句话让沈辞和陆望同时心头一紧。
　　林月的蝴蝶能够捕捉视野、气味、声音，侦查范围广阔，极少出现凭空失联的情况。
　　“位置在哪里？”沈辞立刻追问。
　　“医学院西侧老旧器材仓库周边。那里平日里人很少，大多堆放废弃训练器械。”林月回忆着当时场景，“我起初以为只是磁场干扰，后来连续尝试两次，靠近那片区域的蝴蝶全部消失。我不敢贸然独自前去探查，打算和你们说一声。”

　　沈辞默默记下地点。
　　不出意外，那片区域，很有可能就是承羽永安潜伏人员经常活动的范围。对方精通隐匿气息，还掌握能够清除侦查异能的手段，防备远比众人想象中严密。
　　“近期不要独自靠近那一块区域。我们可以挑选白天人多的时候，三人一同过去简单探查，切勿贸然动用强力异能，避免打草惊蛇。”沈辞冷静安排。
　　承羽永安现阶段不会主动出手，但不代表对方没有自保与反侦查能力，一旦暴露己方察觉到监视，后续对方只会隐藏得更加彻底。

　　专业课讲师准时走上讲台，课堂正式开始。黑板上罗列金融市场理论，穿插异能世界独有的资源交易规则。拥有异能等级的人群会催生特殊稀有材料流通，各大势力、豪门企业相互博弈，沈辞学习金融，一部分原因便是未来想要依靠资本渠道，调查承羽永安名下错综复杂的产业网络。

　　课堂过半，陆望习惯性望向窗外。
　　教学楼楼下步道上，一名穿着保洁制服的中年男人正在清扫落叶。男人动作缓慢，看似专心工作，视线却每隔一段时间，不动声色扫向阶梯教室这一侧的窗户。那人气息平淡，完美伪装成普通人，若是不刻意感知，根本无法发现异常。
　　陆望轻轻碰了碰沈辞手臂，用眼神示意楼下那人。
　　沈辞顺着方向一瞥，不动声色收回目光，没有任何多余举动，只是低声提醒二人：“记住那张面孔。”

　　一节课结束，三人结伴离开阶梯教室，前往校内异能实训中心，下午安排异能基础实战演练。
　　实训中心占地广阔，划分出防御训练场、对抗擂台、野外模拟区域。不少学生两两分组切磋，各色异能光芒此起彼伏。空气里混杂着各式各样的信息素与能量波动。
　　他们寻了一处空闲擂台，先进行基础配合训练。
　　陆望率先催动异能，藤蔓状的蔷薇荆棘破土蔓延，墨绿色荆棘枝带着细小尖刺铺展开来。沈辞同步开启荆棘之拥，玫瑰藤蔓与蔷薇荆棘交织相融，攻防范围瞬间扩大。
　　林月脚下亮起细碎星光，六芒星之阵缓缓成型。阵法笼罩三人，源源不断的能量缓慢修复体能，同时形成压制力，模拟对战环境下的敌方削弱效果。无数迷你蝴蝶环绕四周飞舞，开启全域侦查。

　　“配合越来越默契了。”陆望收束异能，轻轻喘息。连续调动能力过后，熟悉的乏力感再次席卷上来，比前几日更加明显。
　　沈辞敏锐捕捉到他脸色轻微发白，立刻上前，浓郁温和的玫瑰信息素笼罩着陆望，舒缓体内躁动紊乱的能量：“不要勉强自己，感觉到疲惫立刻停下。异能透支留下的隐患很难调养。”
　　陆望笑了笑，只当是自己最近缺乏充足休息，随口应下，没有深思这份频繁袭来的虚弱究竟从何而来。这条隐患线索，就这样静静埋藏下来。

　　就在三人休整交谈之时，实训中心后勤管理员缓步路过擂台边缘。男人手中拿着登记板，看似巡查场地设备，目光不着痕迹在陆望身上停留几秒，随后若无其事离开。
　　又是一张陌生面孔，和楼下保洁人员一样，属于刻意混入校园的眼睛。

　　“实训中心、医学院后山、教学楼步道……潜伏人员分布很散。”沈辞低声总结，“对方分开行动，互不频繁接触，很难一网打尽。”
　　“我们暂时只能静观其变，不要主动挑起冲突。”陆望说道，“现在我们手中掌握的线索太少，贸然行动只会得不偿失。”

　　几人结束下午实训，走出实训中心时，沈辞手机弹出消息，是沈紫阳发来的。
　　【哥，我和宋麟考完高考了，全部科目结束。过两天打算来江海市一趟，到学校找你们。】
　　看到消息，沈辞眼底浮出一丝柔和。
　　持续奋战高三整整一年，沈紫阳与宋麟终于卸下备考重担。距离高考结束还有短短两日休整，两人便打算动身前来汇合。

　　陆望凑过来看见信息，眉眼舒展：“总算可以见面了，很久没有见到紫阳。不知道她这段时间状态怎么样。”
　　沈紫阳精神状况不稳定，高三高强度备考对她消耗极大。沈辞一直放心不下，平日里只能依靠通讯软件时常询问近况。
　　宋麟作为宋家小公子，雨燕Alpha，性格温文尔雅，掌握时间加速、时间静止异能，星神鞭与梅花防御盾牌常备在身。备考期间时常陪着沈紫阳，适当疏导她起伏不定的情绪。

　　“等他们抵达，我们可以一起在江海市逛逛。”沈辞说道，“正好人多，也能相互照应。”

　　分开告别林月，沈辞与陆望坐上等候在校门口的劳斯莱斯幻影，车辆平稳驶离大学校区，向着半山别墅行进。车窗缓缓降下，晚风涌入车内，吹散训练过后燥热的气息。
　　“等紫阳和宋麟过来，五个人就算正式集齐。”陆望轻声说道。
　　“五人小队成型之后，探查线索也能更加安全。”沈辞侧头看向身边人，目光温柔，“只是承羽永安眼线遍布各处，往后无论外出还是在校内，都必须提高警惕。”

　　回到别墅，暮色已经笼罩山林。
　　佣人准备好晚餐，宽敞餐厅灯火明亮。饭后两人来到露台，凭栏眺望远处城市星星点点的灯火。江海市繁华夜景尽收眼底，平静祥和的城市表象之下，暗流无声涌动。
　　陆望靠在栏杆上，垂耳微微耷拉，蔷薇信息素漫无目的地飘散。
　　“有时候会忍不住猜想，父母当年遭遇意外之前，是不是早就察觉到承羽永安的存在。”
　　长久积压在心的疑惑时不时翻涌上来。三年时间，线索零碎稀少，如同大海捞针。若不是沈辞一直陪伴他追查，陆望很多时候几乎快要坚持不住。
　　沈辞走到他身侧，伸手轻轻揽住陆望肩膀，玫瑰信息素紧紧相拥。
　　“我们慢慢来。不用急于一时。承羽永安布局多年，想要撕开对方伪装，需要足够的耐心。现在他们只派人监视，恰恰说明还没有做好正面抗衡的准备。”
　　“嗯。”陆望应声，将头轻轻靠在沈辞肩头。

　　平静日子持续两日。
　　这天中午，沈辞接到司机电话，告知沈紫阳、宋麟已经抵达别墅山下大门。二人立刻驱车下山迎接。
　　再次相见，沈紫阳褪去高三紧绷的疲惫，一身浅色连衣裙，粉眸带着鲜活的光彩。她看见沈辞与陆望，快步上前。
　　“哥，陆望哥！”
　　沈紫阳的能力偏向强力辅助，剥夺等级、光环增幅、碎星破空、赤火球、水下呼吸，星月双武器还未完全打磨熟练。前段时间沉浸备考，暂时搁置异能练习，高考结束终于可以重新拾起。
　　站在她身侧的宋麟一身素色衬衫，身姿挺拔，雨燕Alpha独有的清雅气质扑面而来，梅花信息素淡淡的萦绕周身。
　　“好久不见。”宋麟微微颔首，笑容温和有礼。

　　一行人返回半山别墅，客厅瞬间热闹起来。
　　沈紫阳迫不及待分享高考答题感受，滔滔不绝讲述高三最后的备考日常，偶尔提起模拟训练时使用辅助异能帮助同班同学的小事。宋麟安静坐在一旁，适时补充几句，耐心倾听少女说话。
　　“考完试总算不用每天埋在习题册里，我打算趁着假期好好修炼碎星破空。”沈紫阳眼睛发亮，“很久没有全力施展这个能力了。”
　　“修炼切记量力而行，不要过度透支精神力。”沈辞叮嘱妹妹，时刻记着她精神方面的隐患。

　　闲聊片刻，陆望顺势提起校内遭遇持续监视、医学院后山侦查蝴蝶失联的事情。原本轻松的气氛微微沉静下来。
　　沈紫阳收敛笑意，认真思索：“承羽永安安排人伪装教职工潜伏大学？手段足够隐蔽。”
　　“对方只观察，不主动动手，我们很难抓住把柄。”陆望说道。
　　宋麟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冷静分析：“他们应该是收集情报，记录我们每个人的异能习惯、战斗方式、日常行动路线。等到情报足够，才会策划后续行动。现阶段隐忍是他们最好的选择。我的时间类异能感知范围较广，之后在校内，我可以尝试感知周围隐藏的能量波动，帮大家留意窥探者。”
　　他的雨燕本体能够自由飞行，搭配时间异能，侦查方面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等到明天，我们一同前往江海大学，和林月汇合。五人组队，去医学院后山那片废弃仓库外围查看情况，所有人不要深入。”沈辞敲定计划，“一旦感知到危险气息，立刻撤退，优先保证自身安全。”

　　一夜安然度过。
　　第二天清晨，五人一同乘车前往江海大学。林月早早在校门口等候，看见众人到来，笑着迎上来。
　　完整小队正式集结完毕。
　　按照预先计划，众人朝着医学院西侧前进。沿途不少教职工往来，大家不动声色观察每一个擦肩而过的人，好几道似曾相识的身影穿插在人群之中，依旧维持若无其事的模样。
　　靠近老旧器材仓库区域，林月率先催动蝴蝶共感。成千上万只半透明蝴蝶自她周身四散飞出，向着四周扩散探查。
　　大部分蝴蝶正常飞行，但是当几只蝴蝶靠近仓库墙角阴影处，光芒骤然消散，凭空消失。
　　“就是这里。”林月低声提醒。
　　沈紫阳凝神催动能力，目光望向那片阴影：“我能感受到微弱、被刻意压制的能量气息，有人藏在仓库后方。”
　　宋麟微微蹙眉，悄然调动时间感知，捕捉到一瞬短暂凝滞的能量波动。
　　“对方察觉到我们来了，正在收敛全部气息，打算继续隐藏，不现身冲突。”

　　众人默契地没有继续向前逼近，仅仅在外围停留片刻，装作路过闲谈。
　　“看来我们的猜测全部属实，这里确实是潜伏人员一处据点。”陆望低声说道，身体熟悉的疲惫感又悄然浮现，他不动声色压下不适感。
　　短暂探查过后，众人依照原定计划缓缓离开，不给暗处之人任何发难的借口。
　　走远之后，沈辞环顾同伴：“今天到此为止。不要频繁过来探查，避免引起对方高度警惕。后续我们分散留意校内各处异常，互相及时传递消息。”

　　白天剩余时间，众人观摩校内擂台学生实战，相互交流异能配合思路。
　　沈辞演示荆棘之拥与瞬间移动组合战术，袖口玫瑰冰晶链寒光一闪；陆望简单召唤蔷薇荆棘，短暂展开千蝶缠丝刃的水晶蝴蝶雏形；宋麟小范围施展时间减速，众人清晰感受到时间异能强大的束缚效果；林月铺开六芒星阵法，演示治疗与削弱双向作用；沈紫阳释放光环增幅，小队全员感受到等级小幅提升。
　　不断磨合彼此招式，寻找最合适的团战配合方式，为日后不可避免的交锋提前做好准备。

　　夕阳西下，林月需要返回宿舍。沈辞、陆望、沈紫阳、宋麟四人一同回到半山别墅。
　　晚饭过后，沈紫阳提议在别墅后院空地切磋练习异能。
　　开阔的后院足够施展能力，四周没有无关人员，不用担心异能波动外泄。
　　众人轮番对战演练。陆望与沈辞一组对抗宋麟和沈紫阳模拟对战。
　　蔷薇荆棘和玫瑰藤蔓纵横交错，宋麟启动时间减速限制藤蔓推进，沈紫阳甩出赤火球远程牵制，场面激烈却控制着力度，仅仅是训练。
　　一轮对战结束，陆望收起异能，扶着膝盖微微喘息。比起往日，仅仅一轮模拟切磋，体能消耗超乎寻常地大，脑袋隐隐发晕。
　　“还好吗？”沈辞第一时间来到他身边，玫瑰信息素迅速包裹陆望，担忧地打量他神色。
　　“没事，稍微有点累，休息一会就恢复。”陆望勉强扬起笑容，刻意淡化身体发出的预警信号。
　　没有人意识到，持续不断的暗中监视、一次次异能调动、潜藏在身体深处的暗伤，正在慢慢累积。距离那场会让他长久陷入昏迷的重伤，正在一点点靠近。静静埋藏在一次次不起眼的疲惫之中。

　　宋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默默记在心底。等到只有沈辞独处时，他主动上前开口：“陆望最近动用异能之后，疲惫来得太快，你多留意一下他的身体状况。长时间异能负荷，很容易留下难以逆转的损伤。”
　　沈辞心头一沉。
　　其实他早有察觉，只是陆望一直说只是休息不足。经宋麟提醒，沈辞更加警惕，暗暗决定往后严格控制陆望高强度使用异能的频率。

　　夜幕渐深，别墅客厅灯火柔和。
　　几人围坐在一起整理目前收集到的所有线索：承羽永安伪装校内职工的监视者、医学院后山隐秘据点、持续多年悬而未决的双亲意外案、对方隐忍观望的策略。线索零散，如同破碎的拼图，暂时无法拼接出完整真相。
　　“我们还有充足的成长时间。”沈辞缓缓开口，“现阶段重点夯实实力，熟悉小队配合，持续收集细微线索。承羽永安愿意耐心潜伏，那我们同样可以沉下心等待时机。在实力足够之前，绝不主动正面挑衅庞大的集团势力。”

　　陆望安静坐在一旁聆听，指尖无意识摩挲蔷薇法典吊坠。窗外夜色浓稠，山林寂静无声，可所有人心底清楚，这片平静仅仅是暂时的。
　　暗处无数视线持续锁定他们，承羽永安布下的大网正在缓慢收紧，只是此刻尚未收拢。
　　校园上课、异能实训、小队日常磨合、闲暇时在江海市街道搜寻蛛丝马迹，日子依旧在日常与暗流之间交替前行。
　　明媚阳光笼罩的大学校园充满朝气，年轻人追逐学业与力量；可阴影潜藏在围墙角落、教学楼走廊、仓库暗处，无声窥视着这群正在一步步靠近真相的少年人。
　　他们还不知道，未来一场惨烈冲突正在等候，有人会倒下，会陷入漫长沉睡；他们唯一能做的，便是趁着当下安稳时光，彼此依靠，不断变强，静待迷雾层层揭开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