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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雨露期 谢清蕴放下 ...

  •   谢清蕴放下了书卷,手指微微发抖。

      身体里那股燥热正在以不可阻挡的速度攀升。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皮肤表面泛起一层薄薄的粉红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后颈的腺体突突地跳着,像有什么东西被困在里面,急切地想要挣脱出来。

      然后,香气开始弥漫。

      初时只是极清淡的一缕,从她后颈的腺体处若有若无地散发出来,像是深谷里一株幽兰在晨雾中悄然绽放。那香气清雅幽远,不甜不腻,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力。很快,香气越来越浓,从一缕变成一片,从若有若无变成铺天盖地,弥漫了整个房间,又从门缝和窗棂的缝隙里渗出去,飘到了院子里。

      院中近前侍候的都是中庸,闻不到信香的味道。

      但此时正在院子里透气的安歌闻到了。那香气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沿着呼吸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是一种清冽幽远的兰花香,干净得像深山里的泉水,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力。

      她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

      【什么味道?好香。】

      脚步不自觉地往房间走去。等她跨进房门的时候,整个人像是一头撞进了一片兰花丛中,铺天盖地的幽兰香将她兜头罩住。

      幽兰香渗入了她的呼吸,渗入了她的血液。她的心跳骤然加速,皮肤的温度迅速攀升。

      安歌的后颈腺体被坤泽的信香叩开,一股浓郁的香气从她身上爆发出来。

      那是一股甜软的、丰沛的、带着果实成熟时特有的芬芳——蜜桃香。

      信香从安歌后颈的腺体处喷薄而出。它不像幽兰香那样清冷矜持,而是热烈直白,像盛夏时节熟透了的蜜桃被咬开第一口时迸出的汁水,甜得肆无忌惮。

      蜜桃香与幽兰香在空气中相遇,混合。

      安歌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信香正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涌。而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靠近她。

      她走进了内室。

      谢清蕴抬起眼,她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但比安歌多了一丝清明。

      安歌站在门口,逆着光,平日里那双明朗如阳光的眼睛此刻深邃得像潭水。

      蜜桃香愈发浓烈,铺天盖地地弥漫开来,将谢清蕴笼罩其中。

      谢清蕴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的雨露期本就已经发作,身体敏感到了极致。这股蜜桃香涌过来的时候,她的腺体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一种强烈的酥麻感从后颈蔓延开来。

      她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极力控制自己。但她感觉到自己的信香在回应——那股幽兰香非但没有排斥蜜桃香,反而与之交融在一起。两股信香在空气中交缠,蜜桃的甜软与幽兰的清冷交织成一种奇异而惑人的气息。

      安歌又往前迈了一步。

      谢清蕴抬起头,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安歌。安歌的表情是陌生的,但奇怪的是,她并不害怕。她能感觉到那股蜜桃香虽然浓烈,却始终维持着某种界限——

      安歌在克制。

      即使是现在,即使被她的信香影响到了失控的边缘,安歌依然在克制。

      但她不能让她再靠近了。

      谢清蕴用尽最后一丝清明,抬起头,看着安歌的眼睛,轻声开口。

      “安歌。”

      声音带着雨露期中特有的沙哑和柔弱,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但安歌的脚步停住了。

      那声呼唤让她混沌的大脑短暂地恢复了一丝清明。她看到谢清蕴靠在软榻上,面色潮红,额上全是汗,手指死死攥着薄毯,指节泛白。那双平日里清冷淡然的眼睛此刻正看着自己。

      【我在干什么?】

      理智猛地回笼。

      安歌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手,剧烈的疼痛让她混沌的大脑又清醒了几分。她意识到自己的信香正铺天盖地地往谢清蕴那边涌去。她立刻屏住呼吸,用尽全力将外放的信香往回压。

      可是太难了。

      在极品坤泽雨露期的信香面前,乾元的本能像是被唤醒的野兽,在她体内咆哮着要冲出去。她能感觉到信香并不完全听从自己的控制。

      安歌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她的意志力一点一点地占了上风。

      蜜桃香开始缓慢地后退。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一点一点地拽回去,从谢清蕴的身边退开,从空气中收敛。安歌的身体微微发抖,嘴唇被她咬得发白,但她的眼神越来越清明。

      终于,蜜桃香被压到了最低,缩在安歌周身极小的范围内,像一只被主人训斥了的大狗,不甘心地低声呜咽着。

      安歌退后几步,后背撞上了门框。她的额头上全是汗,衣领不知什么时候被她自己扯松了些,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对不起。”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后的颤抖,“我——我不是故意的。”

      谢清蕴靠在软榻上,胸膛剧烈起伏着,但她的眼神比方才更清明了一些。她看着安歌撞在门框上、满头是汗、声音沙哑道歉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她明明被本能冲得几乎失控,却在听到自己喊她名字的那一瞬间,硬生生把理智拽了回来。她明明可以用强的——她们本来就是妻妻,她在雨露期,安歌就算做了什么,规矩上也挑不出任何错。

      谢清蕴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

      “安歌——叫青竹进来。”她唤了一声,声音虚弱。

      “好。”安歌艰难转身,快步走出去。

      “青竹,少夫人喊你进去。”

      “是。”

      谢清蕴深吸一口气,抬眼看青竹,语气恢复了几分惯常的沉静:“青竹,去拿抑制丸来。”

      “小姐,您雨露期到了吗,将军就在——”

      “快去拿。”谢清蕴沉声。

      “是。”青竹虽疑惑,却还是连忙找出抑制丸,递给谢清蕴。

      “小姐,给。”

      青竹将药丸给谢清蕴,然后转身倒了杯温水递到她唇边。谢清蕴低头喝了两口,将药丸咽了下去。

      粗糙的药丸入腹,喉咙泛起微苦,身体里的燥热渐渐平息,但后颈腺体依旧发烫。

      这药丸是以前在谢府时备下的,药效一般,还是要换成更好一些的抑制丸才好。谢清蕴心想。

      青竹搀着谢清蕴起身,慢慢挪到床边,帮她脱了外衫,扶她躺下,又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谢清蕴交代青竹去买些上品抑制丸,从自己的私房中取钱,不要被人发现。

      青竹应下,连忙去买。

      看到青竹出来,控制好腺体的安歌连忙上前。

      “少夫人如何?”

      青竹屏退下人,小声道:“将军放心,少夫人已经服了抑制丸歇下了。奴婢现在要去买些好的抑制丸。”

      “好的抑制丸?”安歌不解。

      “是的,之前从谢府带的抑制丸药效一般,所以少夫人派我去买些好的。”

      【谢庸这个死老头,气死我了。】

      “快去快去,让春风骑马带你去。”

      “少夫人说,不能让别人知道。”

      “春风可信,这样吧,我去交代此事,你回去守着少夫人。”

      “也好,谢将军体恤。”

      “快回去照看她吧。”

      “是”青竹行了一礼,转身往回走。

      回到房里,青竹将热水盆和干净的帕子放在床头的矮几上,又去点了一支安神的檀香。谢清蕴躺在床上,脸色潮红未退,呼吸比平时急促,但比方才已经平稳了许多。她侧过头,面露不解。

      “还没去?”她轻声问。

      “将军派春风去了,小姐,您,您和将军——”青竹欲言又止。

      “将军愿意以礼相待,不愿逼迫我。”

      “将军人真好,小姐,您不知道,将军刚才可紧张您了。”

      谢清蕴没有搭话,想起刚刚安歌极力控制自己的神情,眼睫闪了闪。

      “退下吧,我想休息。”

      “是,小姐。”

      等谢清蕴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已然昏暗,外室也燃起了灯火。

      “青竹。”谢清蕴轻声唤道。

      “小姐,您醒了。”青竹带着蜡烛把内室灯烛燃起,屋内顿时亮了起来。

      “嗯,什么时辰了?”

      “酉时中了,小姐饿不饿,可要用膳?”

      “嗯,将军呢?”

      “在耳房呢。”

      谢清蕴一怔。青竹接着说

      “将军很担心您,现在也未曾用膳。”

      “去告诉将军,我没事,让人马上给将军安排膳食。”

      “是,小姐。”

      “对了,小姐,将军已经命春风买了上好的抑制丸回来,奴婢已经放在柜子里了。”

      “好,知道了。”谢清蕴轻声回答。心里仿若投下了一颗石子,泛起丝丝涟漪。

      青竹敲耳房门的时候,安歌正躺在床上发呆,闻声立马去开门。

      “青竹,少夫人怎么样了?”

      “将军放心,少夫人派我来和您说声,她没事了,让您赶紧用膳呢,晚膳奴婢已经让人端过来了,将军稍等片刻。”

      “那少夫人呢,可用膳了?”

      “和将军一样,正要用膳。”

      “好好好,吩咐厨房明日开始多做些清蕴爱吃的菜,还有补身子的,给她补补。”

      青竹会心一笑,“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嗯嗯,快去。”

      【好想去看看女主啊,忍住,忍住,不能去。】

      谢清蕴听着安歌的心声,表情温婉,好乖。

      第二天一早,安歌天没亮就起了身。她想着原著中说女主长期服用抑制丸,导致抑制丸效果变差,女主独自忍耐雨露期难受的样子,心里有点不舒服。想为女主做点什么。

      她去了厨房,在厨娘的指导下炖了一盅当归红枣鸡汤。鸡汤炖好的时候,天色才蒙蒙亮,厨房里弥漫着浓郁的药材香气。

      她把汤盅端到门口,没有进去,而是敲了敲门。青竹出来接,安歌隔着门缝将托盘递进去,又叮嘱了一句“趁热喝”,便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几天,安歌做了很多事——她给谢清蕴炖了银耳莲子羹,煮了红枣小米粥,备了温热的蜜渍金桔水……她自己不进门,把所有东西都经由青竹之手传递。

      谢清蕴每收到一样东西,青竹都会告诉她:“这是将军亲手炖的。”“这是将军自己煮的。”

      谢清蕴一样一样地听着,一样一样地收下。她喝着那碗火候有些过头的鸡汤,尝着那碗甜了几分的银耳羹,心里却一点一点地变软。

      第三天,雨露期接近尾声。

      谢清蕴身上的燥热消退了大半,后颈腺体的温度也降了下来,脸色虽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明显好了许多。青竹扶着她到窗边站了一会儿,窗外雨后初晴,夕阳将半个院子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将军呢?”她轻声问。

      “将军在厨房呢。”

      这几日,安歌和厨娘学了很多补身体的膳食,做给谢清蕴吃。

      “小姐,奴婢还真是第一次见愿意为坤泽下厨房的乾君呢,将军她对您可真好。”

      谢清蕴不置可否,“将军她,确实与旁人不同,把将军请过来。”

      “是,小姐。”

      青竹找到安歌的时候,安歌正在学做一道甜汤。

      “将军,少夫人请您过去。”

      “嗯?我可以见她了吗?”安歌呆呆地问

      青竹失笑,“当然可以,将军。”

      “太好了。”安歌屁颠屁颠的跑向房间。

      “清蕴,你怎么样了?”人还没到内室,声音就传过来了。

      谢清蕴看着这人急匆匆跑进来的模样,唇角含笑。

      “好多了,这几日,辛苦你了。”

      安歌挠了挠后脑勺,咧嘴一笑:“不辛苦,不辛苦。你好了就好。”

      “那个,我做了道甜汤,一会儿就好了,你要不要尝尝?”

      “好。”

      “那我这就去拿。”安歌又跑向厨房。

      谢清蕴看着安歌急匆匆的背影,唇角的弧度不自觉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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