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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学习真的是一种折磨啊啊啊啊 连续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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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几天的闷热,使得今天的小凉风是如此的难得,天边流动的,还是那样迷人的晚霞,令无数人为之沉醉。
“经查证,泽胜集团副总经理钟德峰,涉嫌严重职务犯罪,于前几日自杀身亡,不再予以追究刑事责任,其余党相继捉拿归案……”
顾云开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好听的播音腔戛然而止。
出了门,空气竟是如此的清新,即使离了空调房,竟也不觉得太过炎热,可能是昨天一场大雨的缘故吧。
顾云开喜欢这样的天气,喜欢这样的黄昏。
她依旧悠悠的散着步,朝老街走去,那是一条有些偏僻的小吃街。
“二爷。”
街边几个人见着她,上前恭敬的称呼着,更有甚者,笑着掏出了根紫荆花,这在冷杉大陆算是上等的好烟了。
顾云开点点头,并未接下那根儿烟,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该干嘛干嘛,又继续往前走着。
她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老街是谭泽声的地盘儿。
小吃街往往是烟火气最足的地方,混着炸油的香气。笑骂声,碰瓶声不绝于耳,能来这儿吃的,大多也是混的人。
越是喧闹的地方,顾云开越觉得自己像被罩了一个金钟罩,一切的一切被隔绝在外,她什么都听不到,但又好似能听到什么,世界的喧嚣成为了模糊的背景音。
而她自己,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过客,漫无目的的行走着,思考着。
她已经不太记得那天发生过什么了,可能是大脑触发了自我保护机制吧,她想着,毕竟她的记忆力一向是很强的。
飞溅的血液混合着男人的惨叫声,一个个灵魂就这样在她的寒光中泯灭。
直到将刀完全没入谭德峰的心脏,许是伤到了动脉,血液喷涌而出,迸了顾云开一脸。
黏腻的感触,终于让她对这件事儿有了一些实感,她杀人了,平生头一回,虽说除掉的都是腐坏的灵魂,但这腐坏二字,不过是当今社会公序良俗所定义的罢了。
她坐在坏掉的车上不发一言,平静的看着谭泽声崩掉了没跑出去的司机老陈,枪上戴着消音器,一条人命啊,到最后连个响都没有。
她看着谭泽声将枪藏好,站在老陈的尸体旁,从容的拿起手机,打了两个电话。
顾云开全程都很平静,谭泽声觉得诧异,还因此看了她好几眼,最后夸了一句:“你倒是个狠人。”
再之后的之后,顾云开实在记不太清了,只知道自己回了家,父母又出去玩了,家里没有人,而她抱着垃圾桶瘫坐在地,狠狠吐了几回,又将自己洗了好几遍。
那天晚上彻底失眠了,顾云开抱着带血的衣服,找了一个僻静的路口,想着把衣服烧了,顺便捉几只鬼聊聊人生。
结果一个鬼都没来,她孤零零的坐了一晚上,好生郁闷。
从小就这样,当时老夏心血来潮,介绍了一个老道士教她捉鬼,结果她还没干啥,那鬼先吱哇烂叫的跑了,老夏说她上辈子指定有点儿说法。
顾云开表示,他这是江湖骗子故弄玄虚。
不过话又说回来,谭泽声的目的倒是达成了,顾云开被骗着纳了一个大的投名状。
顾云开:……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开弓没有回头箭,她是彻底回不去了。
顾云开也没跟父母说,毕竟说了也只能得一句“哦哦,那你好好混,别老欺负人家”。
“开姐!开姐!”
熟悉的叫声将顾云开从云游的状态拉回来。
“叫什么开姐,人现在得叫顾二爷。”李杰拽了拽严非道。
顾云开扭头看去,见是宋元明他们,几个人在那儿撸着串儿喝着汽水儿,好不快活。
顾云开找个凳子坐下,毫不客气的拿了两个羊肉串儿就吃。
“无所谓,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严非他们真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大摇大摆的在谭泽声的地盘上随意进出不说,甚至严非还特意去方圆脸那儿转悠,让方圆脸端茶倒水,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不过那视频还在谭泽声手里,宋元明几人也不敢反,而顾云开又做了这二把手,几人也索性就安分的从了。
日子过得也没怎么变,甚至可以说是变好了些?毕竟泽胜算是当地龙头企业,他们跟着吃香的喝辣的。
他们依旧在奉城一中上着学,因为谭老板认为人可以傻也可以穷,但就是不能没有文化。
顾云开开始教宋元明他们初中知识,毕竟她很认同谭老板的观点,人不可以没有文化。
顾老师教的很好,就是没啥耐心,学生如果太笨,她一般选择直接上手点化,一堂课在学生们的尖叫中结束,当然,大部分时候还是快乐的。
宋元明无疑是学的最快的,顾云开觉得,以他宋元明这智商,流落在奉城一中绝对是有隐情的,不过人家小寸头不愿意主动说,她也就没多问。
暑假坐着火箭,嗖的一下就飞走了,奉城一中的学生们迎来了痛苦的开学考试。
事实证明,顾老师很有方法,教学水平堪称一流,她的学生们考出了惊人的成绩,竟然有望上个尾部的重点高中。
办公室里,他们班这组老师看着成绩单,觉得不可思议,简直像见了鬼,他们一人给自己买了杯奶茶压压惊,顺便庆祝一下这帮学生终于开智了。
也不知道是谁把顾老师的名声传到这帮真老师的耳中,班主任在课上宣布,任命小顾同学为副班,让她教导大家学习。
小顾同学:……
感觉不太美妙。
小顾同学成功登入冷杉大陆抢先服,提前体验什么叫任劳任怨的免费牛马。
立秋过后,天气渐渐转凉了,正是最舒服的时候。
谭老板开始带他们跑生意,有时候是下属带着他们,有时候是谭老板本人亲自去。
耳边尽是生涩的词汇,乱飞的数据,甚至还有和其他大陆人做生意时叽里呱啦的鸟语。
不过有了这顾二爷的身份,那些下属也是尽心尽力给他们复盘着这一场场谈判。
又是一场谈判结束,顾云开一行坐在谭泽声给他们分配的车里面,累得东倒西歪,不知道的以为是他们坐在主桌上跟对方唇枪舌战。
“老大,以前我还觉得自己是个人,现在我觉得自己连头猪都不如。”严非将座椅放倒,四仰八叉的哀嚎着。
“哦,那看来你以前还没真正的认识自己。”顾云开闭着眼睛说道。
“老大!”
严非的哀嚎声更大了。
顾云开笑了笑,闭着眼睛,继续回忆着这几天学得单词和金融知识,想了一会儿便卡了壳,于是在心底暗骂。
去他爸爸的,老娘不学了!
遂睁开眼睛,欣赏着稍纵而过的街景,然后就在等红灯的时候,看到一对小情侣在那儿拥抱接吻。
顾云开:……
这是公共场合啊喂……
“老大,你说这人生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逼人学习天打雷劈啊,谭老板是不是报复我们呢?”严非嘴碎,这几天跑来跑去又累的跟孙子一样,便在这忍不住嚷嚷。
“那得吃多少盐才有那闲工夫和你这小屁孩儿闹哈哈。”顾云开心情不太美妙,有一搭没一搭的怼回去。
严非吃瘪,闷闷的把自己缩成一团,不再发表任何言论。
他们老大什么都好,就是这嘴,好生气人。
其他人笑骂着,哀嚎着,更有一些精神力过度旺盛之人,还开了几局游戏,车上好生热闹。
临下车前,谭泽声给顾云开打了个电话,叫他们做好准备,下一个生意要去京城,他亲自带。
一行人回一中请了假,最近他们经常请假,班主任都习惯了,签字练的那叫一个熟练,场面堪比签售会。
拿了假条,顾云开与宋元明他们分别,迈着步子朝老夏的寿衣店走去。
这次要离开奉城的时间比较长,她有点儿担心老夏。
上次让他注意着赵国生,果然不出所料,这老小子没搞成顾云开,就暗地里在老夏这儿搞事情。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那老小子不声不响,叫来武林盟的人,又先把街边的摄像头掐了,趁着半夜摸到老夏那儿,一把火点了。
幸好老夏听话,惜命得很,叫了好几个纸人当差,火烧着的时候,几个纸人一同发力,老夏打了好几个激灵,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差点儿滚下去。
得了这个消息,顾云开也是有点儿后怕,便天天住在老夏那儿。
赵国生没得逞,也是气的七窍生烟,但也不敢再做什么,毕竟顾云开当年那一拳,够他记一辈子的。
据小道消息说,当时赵国生听了下属汇报,没等人说完,直接一脚将人踹了,然后便秘了好几天,怕是要得痔疮。
踏上殡葬一条街,顾云开谨慎的观察四周,等看到了老夏铺子的招牌,确认没什么危险,这才稍稍松口气。
顾云开一边低头,从兜里掏着手机,一边大步朝店里迈去。
脚尖刚越过门槛,突然,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好久不见啊,大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