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习巫女与神职小姐的恋爱计划》楚佳koi

4、留宿 白

　　白鸟樱？

　　风间绫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位就是白鸟凉叶的姐姐，怪不得她和白鸟凉叶的外貌如此相似。
　　可是得出这个结论，并没有让风间绫心里好受多少。
　　毕竟她曾经真正喜欢过白鸟凉叶，接触到任何与凉叶有关的事物和人，她都没有办法完全做到心无旁骛。

　　风间绫是一个道德感很高的人，尽管她和凉叶也没有在一起，但莫名其妙与她的姐姐纠缠在一起似乎也不是很妥当，总觉得有点对不起谁。
　　不过……

　　她转眸看向神原雪衣和冬日希月，两人已经在鞠躬道谢了。
　　“谢谢白鸟宫司！”

　　风间绫强压下心头那股不安，安慰自己就像神原和冬日那样，把白鸟樱当成一个普通的宫司就好了……

　　白鸟樱抬手指了指门口：“既然是来应聘巫女的，那你们直接进来吧，我去给你们开门。”
　　说着，她走向门口。
　　见风间绫站在原地，还是一副愣愣的样子，神原雪衣和冬日希月轻轻推了她一把。
　　她这才像回过神来似的，连忙跟了上去。

　　“请进。”白鸟樱为她们打开门，侧身让开。

　　“打扰了。”
　　风间绫率先迈过门槛，刚踏入庭院，就有一股清风拂面而来，风里缠绕着温柔的花香气，令人闻之心旷神怡，这香味充盈了整座庭院，却不显得厚重，清清淡淡的，甚是好闻。
　　“是我自己调的香。”白鸟樱出言道，“各位闻得惯吗？”

　　“很新奇。”风间绫说，“我还以为神职人员普遍会喜欢闻比较苦的木质调呢，没想到白鸟宫司喜欢的是花香调。”
　　闻言，白鸟樱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三人站在庭院外，依次脱下沾满泥水的鞋子，整齐地摆放在一起。

　　白鸟樱从屋内壁橱取出几条干净的毛巾递给她们，又回去给她们找替换的衣服了。
　　“诶，”冬日希月小声议论起来，“你们说，宫司大人会给我们什么样的衣服？会是巫女服吗？我还从来没有穿过呢！”

　　“巫女服不能随便给路人穿的吧，毕竟是正经的神社。”神原雪衣提醒道。
　　风间绫用毛巾轻轻擦拭着头发，直到把水珠全部擦干，才回过头看向小秋。

　　小秋也跟了进来，它抖了抖身子，溅起一片水花。
　　“小秋！”风间绫赶紧按住它，“别乱甩！”
　　但已经晚了。

　　冬日希月被甩了一脸水，作势要踹小秋：“我才刚擦干脸哎！你这狗怎么这样？”
　　小秋自知闯了货，只好乖乖蹲坐下来，用充满歉意的眼睛看着冬日希月。
　　少女本来也没有想把它怎么样，只假模假样踹了它一脚，就转过头继续擦脸了。

　　风间绫走过来一边帮神原雪衣擦头发，一边打量着四周。
　　这座庭院还是很大的，刚才在外面没有看清里面的全貌，现在走进来才发现庭院的房间其实很多，她们只是站在了最前面的一间。
　　房间里铺着榻榻米，几人面前挂着一幅书法，上面写着澄心。
　　一开始闻见的香气也是从这间屋子里发出来的，角落里摆着张矮桌，桌上点着线香，烟气袅袅上腾，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窗外雨幕连绵，此处十分安静，除了雨声落在庭院的景石上能发出沉闷的声响之外，此处再无别的噪音。
　　这座庭院远离尘世，听不见任何喧嚣，它像是被世界遗忘了，在这样安静的氛围里，人心也不由自主的安静了下来。

　　这时，白鸟樱回来了，她手里托着几件叠好的衣物。
　　是两套浴衣和一件作务衣，并不是巫女服。
　　“这是我以前的衣服，可能不太合身，但先将就一下吧。”她把衣服递过来，“浴室在走廊尽头，热水已经烧好了。”
　　“十分感谢。”风间绫接过衣服，
　　冬日希月双手合十，再次感谢：“谢谢白鸟宫司！真的帮了大忙！”
　　白鸟樱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三人轮流洗了澡，换上干爽的衣服。
　　风间绫穿的是作务衣，衣裳的布料很好，软软的，就是穿着有些宽大，不是很贴合她的身材。
　　她挽起袖子，才没有显得那么累赘，冬日希月去洗澡了，风间绫就站在走廊上观雨。

　　庭院里有一处露天的池塘，雨势渐急，落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圈涟漪，叮咚叮咚的声音此起彼伏。
　　池塘边有一座石制惊鹿，竹筒里盛满了水，缓缓倾斜，咚的一声敲在石头上，声音沉闷。

　　“原来那个还在响啊。”神原雪衣穿好了浴衣走过来，“我还以为这种老东西早就没人用了呢。”
　　风间绫望过去，轻声道：“白鸟神社的历史十分悠久，建社到现在已经有四百多年，期间神社经历过几次修缮，但好像并没有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以更改，所以有很多东西还是挺老的，而且说不定以后也不会改。”

　　“白鸟家还怪传统的。”神原雪衣挑了挑眉。
　　风间绫笑了：“保持传统也不是什么坏事，当今社会环境日新月异，少有人再追寻过去，能够保守本心的人更是难得。”

　　神原雪衣鼓起掌来：“你说的很好嘛！那怎么自己还不往心里去呢？”
　　风间绫一怔，明白过来对方是在点她弓道的事，说她不守本心，轻易摒弃理想。
　　她只好转过头干巴巴地道：“那不一样。”

　　雨声悄然变大了，刚才还清脆悦耳的声音，此时竟变得吵闹，雨点从廊桥旁边跳进栏杆里，打湿了一片地面。
　　风间绫退后一步，抬头望着渐暗的天色，她拿出手机点开气象软件，小野春岛各处都在下暴雨，似乎会一直持续到明天午后。
　　“这雨不会真的要一直下到明天吧？那我们岂不是被困在这里了。”神原雪衣凑过来。
　　“嗯，反正它上面是这么显示的。”

　　浴室门被推开了，冬日希月从里面走出来。得知今晚可能下不了山，她倒是没有太多顾虑。
　　“但我们还是先去问一下白鸟宫司愿不愿意收留我们吧。”

　　几人来到茶室，室内正燃着烛火，白鸟樱就坐在茶桌旁品茶，见几人来了，就示意她们落座。
　　茶室是敞开的，正对面有一扇开着的门，可以观雨，院中有盆景，竟然显得格外幽静。

　　风间绫有些好奇了。
　　这位宫司平时就过着这样无聊的日子吗？

　　冬日希月落了座，率先发话：“宫司大人，我们可以在这里借宿一晚吗？现在雨太大了，下山的路不好走，我们保证，只要雨小一些，我们立刻就走，不会耽误您太久的……”
　　“住宿？可以啊，客房在东侧，你们随时可以借住。”

　　风间绫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向白鸟樱：“谢谢。我们会付住宿费的。”

　　“不用。”白鸟樱睨她一眼，“神社本来就有接待旅人的传统。以前参拜客多的时候，经常有人在山里迷路，或者夜间来不及下山，都会来这里借宿。只是这些年人少了，大家也喜欢在白天来参拜，赶在日落前回去，如此以来，客房也就总是空着了。
　　“你们若是不嫌弃，尽可以住下，不用付钱，改天上山参拜一下就好了。”

　　“我们会的。”

　　“说起来，你们是来应聘兼职巫女的是吧？”白鸟樱问。
　　“是的，请问这项工作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呢？”

　　白鸟樱脸上总算有了点笑容，她的目光在风间绫身上停留了一下，少女一怔，随后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
　　她移开视线，轻声道：“神社的工作并不轻松。每天要早起打扫，准备供品，接待参拜客，还要维护社境内的设施。八月份的时候要开展烟花祭典和夏日庆典，这两个时间段作为巫女会比较忙碌，要做好心理准备。时薪的话是一千三，包食宿。”
　　冬日希月吐了吐舌头：“听起来有点辛苦呢。”

　　白鸟樱喝了口茶：“也不用太担心，你们来这边做见习巫女图个新鲜也可以，薪资可以日结。”
　　冬日希月毫不犹豫地回答：“那我要做！”

　　白鸟樱又看向其余两人：“你们呢？”
　　风间绫和神原雪衣对视一眼，纷纷点头：“可以。”

　　雨声渐密。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院中只剩下灯笼和蜡烛发出的昏黄亮光。
　　风声呜呜的吹着，听的人有些毛骨悚然。

　　白鸟樱起身点亮油灯，火焰在玻璃罩里跳动，投下摇曳的影子，将四人的面孔映照得忽明忽暗。
　　“神社里没有通电吗？”风间绫问。
　　“有的。”白鸟樱说，“但我更喜欢油灯的光。电灯太亮了，会把夜晚的感觉冲淡。”
　　她顿了顿，还是起身打开了电灯，刺眼的光将房间里照的亮如白昼。

　　见她真的为自己开了灯，风间绫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这种有人为你破例的感觉，虽然罪恶，却也甜蜜。
　　她讷讷道：“谢谢白鸟宫司……”
　　白鸟樱对她浅浅一笑，女人的眉眼显得越发动人：“偶尔开一次电灯也不错啊。”
　　风间绫心跳得快了一些。

　　众人又安静了一会儿，冬日希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对了，白鸟宫司，我们刚才来的时候，看到你练箭了。你刚才射的那支箭……就是那支带着铃铛的箭，是特制的吗？”
　　白鸟樱想了想，道：“倒也不算吧，只是相较于普通的箭来说，它要特别一些，但对于家族来说，它并没有特别之处。就是神社之前给客人留作纪念的纪念品啊，用来作装饰的。”

　　“啊？”
　　“神社里挺多这样的纪念弓箭，它本意并不是真的用来射箭，因为箭身上绑着铃铛和红绸，飞行轨迹会相当不稳定，不符合制箭要求。虽然也不是不能用，就是要达到精准命中需要极高的控制力罢了。”白鸟樱道。

　　“白鸟宫司这么厉害？那宫司是练了多久才练成的？”冬日希月惊讶不已。
　　“是指纪念箭矢吗？倒是没练多久，偶尔会练一下吧，大多数时候还是会拿普通箭矢练习。”她说着，看向三人，“我倒是看出来了，你们也是练习弓道的是吧？”

　　“诶？宫司怎么知道的？”
　　“你们的手上都有弓茧呢，食指和中指之间长期拉弦形成的茧子。哈哈，我也有。”白鸟樱抬起手掌给她们看，只见女人的手指洁白细长，茧在其中倒并不明显。
　　手还挺好看。
　　风间绫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只见指根处有一层薄薄的茧子，那就是她练习弓道所留下的印记。
　　她以为自己已经远离了弓道，但其实身体还记得。
　　风间绫微微叹了口气：“我以前练过，现在已经不练了。”

　　白鸟樱十分好奇：“哦？为什么？”

　　风间绫挠了挠脑袋，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