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初见神职
冬 ...
-
冬日希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最想去的就是这个，巫女的工作，我只在动漫里见到过。工作起来肯定超有意思，穿着巫女服在神社里工作，可以聆听参拜者的诉求，也可以近距离安排烟花祭和夏日庆典，真的可想去了。但是我暑假也在考虑要去弓道社集训，所以有一点顾虑。”
神原雪衣也非常感兴趣：“这个看起来很不错，如果冬日有兴趣，或许我们可以去问问宫司大人要怎么排班，只要保证不与我们集训冲突就可以了。”
“有道理！雪衣学姐想的真周到。”冬日希月看向两人，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可以吗？可以吗？陪我一起去神社问问吧？”
神原雪衣大手一挥：“作为一位合格的学姐，怎么能拒绝学妹的要求呢？我陪冬日去看看！”
冬日希月顿时瞪大了眼，眼里亮晶晶的：“雪衣学姐的形象怎么一下子就变得高大起来了？好喜欢！”
神原雪衣拍了拍冬日希月的小脑袋瓜。
风间绫道：“既然神原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去看看吧，反正也没别的事做。”
“那说好，下午我们就在神社山脚下集合吧！”
下午，神社山脚下。
风间绫来到参道时，神原雪衣和冬日希月已经等在那里了。
神原雪衣两手空空来的，冬日希月则是做足了准备，带了许多登山要用的东西，神原雪衣表示这太夸张了，冬日希月却表示有备无患咯。
小秋跟在风间绫脚边，吐着舌头呼哧呼哧地喘气。
“咦？你把小秋也带过来了？”
“不带出来的话，它会在家里闹人。”风间绫无奈，“而且我想，万一神社的神明喜欢狗呢？”
“有道理。”
“神明喜不喜欢狗我不知道，但狗肯定不喜欢爬山。”冬日希月蹲下来摸了摸小秋的脑袋，“小家伙，待会儿爬不动了我可背不动你啊。”
小秋蹲坐在地上，目光友善地望着冬日希月。
“赶紧上去吧。”
神社建在山顶，有一条长长的石阶参道通往那里，石阶两侧是高大的杉木，枝叶交错，遮住了大部分的阳光，凉风习习，吹散了燥热。
三人一狗沿着石阶往上走，冬日希月一边走一边问：“白鸟神社供奉的是什么神明啊？”
“白鸟氏神，”风间绫接过话来，“传说在战国时期，小野春岛匪患横行，百姓流离失所，于是诞生了白鸟氏神护佑此地的居民，后来大家为祂造了神社，在神社里敬拜祂。”
“学姐知道的好多！”
“我也是听镇上老人们说的，白鸟神社以驱魔之弓闻名，每年秋季都有流镝马神事，很热闹。”
“流镝马？就是在马上射箭的那种吗？学姐们有没有去试过？”
“是的呢，但是我们还没去试过，毕竟这项活动还是挺危险的，对弓龄有很高的要求。”
三人继续往上走，神原雪衣开始讲起她冲浪时遇到有趣的事，逗得两人哈哈大笑，冬日希月谈起自己是怎么与弓道结缘的，风间绫与神原雪衣静静听着，气氛很是融洽。
好不容易上了半山腰，几人正打算歇一歇时，天色却忽然暗了下来，刚才还清澈无比的天空此时忽然布满了乌云，把日光全部挡住了。
一阵凉风袭来，树叶被吹的沙沙作响，蝉鸣声忽然停了，四周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
“看起来要下雨了。”风间绫抬头看天，“而且来势不小呢。”
“我们运气不会那么背吧？”神原雪衣脑袋上掉下三根黑线，“这里好像没有可以躲雨的地方。”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狠狠打在三人身上。
雨水像是被人从天上泼下来一样，瞬间就把整个世界浇透。
“快跑！”冬日希月尖叫一声，抱着脑袋往前面冲去。
“喂！哪里有躲雨的地方啊？！”
三人一狗在参道上狂奔，但雨势来得太快太猛，几秒钟之内她们就被淋成了落汤鸡。
风间绫牵紧了小秋的牵引绳，神原雪衣捞了冬日希月一把，那人背着因为吸水而变得异常沉重的背包，一边跑一边哀嚎：“早知道出门的时候看一下天气预报了！我们咋这么倒霉啊？”
小秋倒是兴奋得很，在雨中撒欢似的跑在前面，差点把脚一滑的风间绫甩下山去。
牵引绳从她手里脱落，小秋跑得更快了，忽然拐了个弯，钻进了一条岔道。
“小秋！回来！”风间绫连忙追了上去，神原雪衣和冬日希月见状也从参道离开，一并追了上去。
岔道很窄，两边长满了灌木和杂草，看起来不像什么正经路，远处还被一堆树枝挡住了去路，小秋钻进去之后不见了踪影，三人停在原处，一时之间都没了主意。
“我们要跟上去吗？”
风间绫咬了咬牙，拨开眼前的树枝跟了过去：“青奈最喜欢小秋了，要是它跑丢了，我可没脸回去见青奈了。这雨太大了，你们快回去吧，我一个人去找就行。”
“不可以，我们不能丢下学姐！”冬日希月上前一步，铁了心要跟着风间绫。
神原雪衣也点点头：“你的狗就是我的狗，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我是不会放弃找小秋的。”
风间绫感激地看了她们两人一眼。
三人推开挡在面前的树枝，迎着暴雨踏上了充满泥泞的道路，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后，眼前豁然开朗，小秋就在那里站着，正冲着什么汪汪叫，三人望过去，只见烟雨朦胧之中，一座高大的庭院伫立在其间。
这里是一片私人庭院，风格和神社有异曲同工之妙，整体也是红色的，屋檐宽大，三人赶紧走了过去，总算是避了雨。
几人互相看了看对方，都是一副狼狈的样子。
雨已经把几人从上到下浇了个透，头发湿漉漉地垂下来，衣服也被淋湿了，贴在身上，风一吹，凉丝丝的。
几人都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三人笑做一团，突如其来的暴雨驱散了空气里的燥热，在神社屋檐下观雨，也别有一番感觉。
“这个建筑是什么啊？我之前来参拜的时候，没见到过这个。”
“应该也是神社的一种？也许是神职人员的住所。”
三人沿着屋檐往前走，来到一间敞开的和室，有一扇窗户是开着的，可以望见庭院里的场景。
庭院很大，木质回廊九曲通幽，一路延展，屋舍下挂着竹帘，微微挡住了视线，隐约可以看见有惊鹿搭在角落，清水在其中缓缓流淌，这里还有一处池水，几围鲤鱼在其中游荡。
露天的地方就更大了，几棵樱花树坐落在庭院四角，现在还不是开花的时节，树上叶子繁茂，雨点落在上面又顺着流下，落到引流处。
她们还能看见更远的屋内，有一个女人抱着长弓跪坐在其中，她穿着白色上衣，身下是绯红色的袴裙，是典型的巫女打扮。
风间绫的目光一下就被吸引了过去，只见那人微微背对着她们，一头乌发用檀纸束着，露出修长的脖颈和微目侧颜，那侧颜是极漂亮的，隐约可见女人淡漠的眉眼，与凉叶竟有几分相似。
她愣住了，就这一眼的瞬间，好像世界的一切都离自己远去了似的，只能听见心脏狂跳的声音。
那眉眼，那身形，和凉叶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是凉叶吗？还是说这一切只是她的幻觉？
可是幻觉，有这么真吗？
风间绫的呼吸稍稍停滞，不由自主的走上前去，想要看清那人的容貌。
恰在此时，那人微微回了眸，风间绫看清了她的脸，是一张很标致的鹅蛋脸，骨相秀致，与凉叶不同，皮肤更加白皙，仿佛终年不见天日似的，看着脆弱，又让人不敢接近。
她是那样清冷，美得诡异，美得动人，她瞳中的颜色极淡，透出点冷意，睫毛微微颤动时，才能察觉出那是一个活人，而非什么精雕细琢的器物。
可也就是这样的容貌，才越显得她神圣高洁，不可侵犯，让人看一眼就能生出羞愧之意。
风间绫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巫女回眸时似乎并未注意到这边的喧闹，她只随意往这里望了一眼，就继续回头擦拭着手里的长弓，擦完了，她站起身，摆好姿势。
巫女的一动一行之间还能听见悠远的铃响，是她身上装饰发出来的声音，看来她还不是普通的巫女。
“诶？她也是学弓的？”冬日希月小声惊叹。
三人顺着巫女的视线看过去，庭院尽头有一个靶子，靶心里已经插着一支箭，她将箭搭在弓弦上，左手推弓，右手引弦，随后手一松，一声弦音震颤飞去。
“铃铃铃——”
尾坠带着铃铛与红绸划过雨幕，带起半阵烟雨。
刹那之后，箭头稳稳射入了靶心，与靶上另一支箭分庭抗礼。
“叮。”
铃声彻底消散时，三人才回过神来。
这一箭射得十分漂亮。
巫女见中了靶心，就重新坐下拭弦，动作缓慢，神态依旧优雅。
这箭矢与平常的箭不一样，它的尾部挂着铃铛与红绸，根本不符合制箭的要求，要射出去难如登天，一不注意就会偏航，更何况这箭还是在雨中射出去的，如果不是因为极快极稳，绝对不可能打中靶心，甚至连靶子都碰不到。
“不是？这种箭也能射中？”神原雪衣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冬日希月也捂住了嘴：“好厉害！”
风间绫更是惊讶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她见过很多人射箭，专门的射手也见过不少次，却没有一个像是眼前这个巫女一样，射箭毫不费力，甚至在诸多因素的干扰下，还能做到百步穿杨的。
正在三人怔愣之时，那个巫女擦完弓又站了起来。
她缓缓走过来，隔着门窗望向她们。
风间绫看着那张脸越来越近，怔怔回望过去。
虽然知道直勾勾地盯着别人很失礼，但是她就是无法从那人脸上移开分毫视线，巫女的容貌实在惊人，明明每一处都与记忆中的凉叶重叠，却又似是不同。
她依稀记得，凉叶的眼睛会笑，温温柔柔的，总是含情，可是眼前人的眼中没有笑，也没有情。
可就算没有情，也别有一番感觉。
巫女在窗前站定，静静地看着她们：“你们是有什么事吗？”
冬日希月率先出声：“巫女姐姐好，我们是来山顶神社兼职见习巫女的。但是我们运气不好，来的路上遇到了暴雨，于是我们就来这里避雨了。这里允许避雨吗？”
巫女的目光在三人脸上快速扫过，最后落在风间绫身上：“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盯着我看。”
“……”风间绫恍然回过神，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只是觉得你很像一个朋友。”
神原雪衣望了过来，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最后缓缓露出一个暧昧的笑。
她笑而不语，轻轻拽了拽风间绫的衣袖。
巫女淡淡移开视线，回答冬日希月的问题：“允许的。而且，我是白鸟神社的预备宫司，你们如果是来兼职的，我就是负责人，你们可以称呼我为白鸟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