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哥谭养崽，但猫和老鼠》昨日霜降

13、13 养崽第十三

　　汤姆是一只在梦里学会骑扫帚的猫。

　　在原生世界时，汤姆被杰瑞暗算打碎了家里几个盘子，被维多利亚的母亲骂了几句。
　　汤姆拿扫帚扫了一会儿地，越想越气，愤而收拾行李离家出走，找了一位女巫应聘要去做别人的猫。

　　一位有钱的单身汉总要娶位太太，一位神秘的女巫身边总要有只黑猫。黑猫布奇不在了，蓝猫汤姆也勉强可以。
　　然而散漫惯了的猫不会因为换了个主人就变得老实起来。到了晚上，汤姆没有听女巫吩咐在棺材里睡觉，反而偷偷骑了女巫的扫帚出去玩。
　　它也因此被女巫爱抚了一顿：险些被扫帚揍成半身不遂。

　　虽然后来发现这只是一场梦，但梦醒后的汤姆扫碎片时突发奇想，骑扫帚上试了一下，居然当真直冲云霄。
　　从此杰瑞要防的汤姆抓鼠手段又喜加一。
　　还好汤姆本来会飞的手段也不止这一个。还好会飞的扫帚也休想挤进老鼠洞里。

　　……

　　迪克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B，失踪的女孩，可能有十个。”
　　“第十个是谁？”

　　不等迪克回答，一阵狂风从水面上呼啸而来。
　　若有所觉的布鲁斯蓦然回头。
　　不需要回答了，因为第十个失踪者的监护人已经骑着扫帚鬼一样地追过来了。

　　眼看即将撞上桅杆，蓝猫向上一拽扫帚木柄，高速俯冲而来的扫帚骤然急停，无视物理法则的熟练程度好像早把惯性和牛顿捆在一起扔进了海里。
　　一猫一鼠同时从扫帚上跳到桅杆上，呲溜一下滑到底。

　　“砰”的一下，蓝猫重重落在甲板上。维多利亚要是见到这个场景必然捧脸惊呼。
　　夭寿啦，猫猫居然不用肉垫着陆了！

　　落地声太大，甲板上的客人同时朝这里看过来。
　　“这位是？”

　　离猫鼠最近的客人醉得不轻，眯着眼睛看半天，忽然拍手笑起来：“这不是最近的哥谭歌剧新星，汤姆和杰瑞先生吗？刚才怎么没看见两位？”
　　猫鼠和其他宾客身形差得太多，如果一开始就上船的话，没道理现在才被认出来。
　　在场的有佐尼电子科技公司的负责人，脸色陡然变了。他一边低声吩咐手下去核对宴会宾客名单，一边笑眯眯地迎上前去。

　　“两位要吃些什么？还是来点香槟？”
　　汤姆从胸前的猫毛里掏出一张照片递过去，照片上金发蓝眼的小女孩搂着蓝猫的脖子，对着镜头笑得很甜。

　　“这是要做什么？找人吗？”负责人装傻，“我们今天上船的客人在前台都有签字，没看见有这孩子。”
　　汤姆把照片往负责人眼前杵得更近了点。
　　负责人又看了一看，还是摇头：“真没见到。她不是我们的客人，不可能会在船上。”

　　“在不在船上，找一圈不就知道了？”
　　布鲁斯·韦恩风度翩翩地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突然出现，还向猫鼠点头致意。
　　“这两位猫鼠先生应该也不是今晚的客人吧？它们能出现在船上，其他人当然也可以。贵司的管理和活动组织水平看来还有待加强。”

　　负责人暗骂一句：多管闲事的韦恩！

　　曾经很期待被哥谭首富领养的汤姆没精力和布鲁斯寒暄，只看着负责人，明显是认准了小女孩就在这艘船上，要他交人。

　　负责人还在搜肠刮肚找借口拖延时间，游轮里忽然传来宾客受惊的尖叫。
　　“哪里来的老鼠！”
　　“是不是从后厨里跑出来的？”
　　“它跳到吊灯上去了！”

　　负责人猛然回头！

　　在汤姆和负责人扯皮的时候，杰瑞已经仗着身形小巧的便利，溜进了船舱的宴会厅。
　　汤姆因为是人类养的家猫，待人时总不自觉带上几分恭敬，再生气也要先礼后兵。
　　而杰瑞只是不受人类喜欢的老鼠，它没有汤姆的那些顾虑。

　　从良成为小孩保姆前，杰瑞很喜欢在玩弄汤姆的时候顺手玩弄人类。它最爱把人类吓跳到椅子上，然后拼命摇晃椅子把人吓到大呼猫猫救命。
　　人类受惊的尖叫于杰瑞而言，算是一种报复的消遣。

　　短短一眨眼，杰瑞就翻遍了宴会厅。
　　它跳到吊灯上环顾四周，确定维多利亚不在这里，也不再和这群人纠缠下去浪费时间。棕黄色的小老鼠一溜烟跳下吊灯，冲进通往下层的楼梯。
　　它的消失引起了宾客更大的慌乱，这就不是杰瑞要管的事了。

　　与之同时，布鲁斯刚要追上去，通讯器里传来阿尔弗雷德的声音：“罗宾擅自骑着水上摩托向船那边过去了！”
　　还在甲板上的布鲁斯回头看去，果然看见一道黑色的波浪伴随引擎的轰动声飞速逼近。
　　是迪克。

　　“你为什么不拦着他？”
　　阿尔弗雷德反问：“我怎么拦？难道要我拿枪对着他不许他去吗？”

　　眼看负责人注意力被杰瑞带走了，汤姆趁机也要混进船里找维多利亚。布鲁斯眼疾手快抓住它肩膀，想拦住汤姆。
　　没想到这只蓝猫脱发问题非常严重，混乱中听到“滋啦”一声，布鲁斯和掌心一块完整的方形蓝猫毛发面面相觑。

　　被揪秃的汤姆疼到龇牙咧嘴，捂着肩膀蹦到半空中猛甩胳膊。布鲁斯只是一眨眼，那块秃掉的皮毛眨眼间又恢复如初，比戈登吐槽过他很多遍的“转头没”都诡异。
　　然后蓝猫头也不回地冲进船里。

　　……

　　晋西北乱成一锅粥了，维多利亚还在梦里。
　　梦里的她抱着汤姆猫站在五楼向下看去，只见熟悉的脸出现在楼下：生气的父亲，哀伤的母亲，摸不着头脑围观的路人……
　　父母正在向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群警察哭诉，说自家孩子离家出走跑进了这栋大楼里，死活不肯下来。

　　“只是说了她两句，就跑出来不肯回家了。”
　　是母亲气怒交加的声音。

　　“我女儿患有轻度妄想症，待会儿如果她对你们说我们不是她的父母，可能是又犯病了。我这次会把她送去医院的。”
　　是父亲冷静的声音。

　　维多利亚知道楼下的一切只是那个神经病为了扰乱她情绪搞出来的幻影，并没有什么实际含义，但依然忍不住为此心绪动摇。
　　这个时候，怀里蓝猫的尾巴忽然伸过来，卷住了维多利亚的手腕。
　　她平静下来。

　　“谢谢你，汤姆。”
　　维多利亚知道怀里的蓝猫并不是真正把她养大的汤姆，依然道谢。
　　蓝猫开心地尾巴上竖摇了摇，好像一条小狗。

　　维多利亚再次看向楼下。父母大声的倾诉、警车的喧嚣好像突然远去了一样，脑海里唯一清晰的只剩下那个神经病先前的话。
　　“等你们在梦里死了，自然就能出去了。”

　　要相信他吗？梦里的死亡即是苏醒。
　　如果他只是个骗子，梦里的死亡就是真的死了该怎么办？
　　六岁的维多利亚还没有活够，还想活得长长久久。

　　她想起穿越的那一天，仅仅是从二楼的扶梯上摔下去而已，维多利亚就摔到昏迷过去，醒来发现到了另一个世界。那时候如果没有汤姆和杰瑞给她垫着，维多利亚可能要在床上躺一星期。
　　现在这里是五楼，摔下去可没有汤姆和杰瑞给她兜底。

　　跳，还是不跳，这是一个问题。

　　……

　　船舱内不同人的气味驳杂混在一起，杰瑞和汤姆一间间屋子开灯翻过去，努力分辨那些气息里有没有维多利亚。
　　它们的动作迅疾如闪电。屋里就算本来有人，客人们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东西进来了，猫鼠已经找完出去了。
　　等在岸上的阿尔弗雷德眼睁睁看着船体感应灯一样，窗户里一扇扇地亮起光，两分钟里亮了三层几十间的灯光。

　　“真漂亮。”管家赞叹一句。

　　罗宾已经跳到了游轮上。好在这时甲板上的客人为了看热闹都往船里跑，反而没什么人注意到前来支援的知更鸟。
　　“什么漂亮？”
　　“灯光，”阿尔弗雷德回答，“它们快要到顶层了。”

　　嘴上说着不支持迪克去船上，但迪克已经出发，那阿福就会做好相应的后勤。

　　“等等……它们停下来了。”
　　不再有多余的灯光亮起或熄灭，猫鼠的征途停在了其中一间。
　　阿福毫不怀疑这对猫鼠是抱着把整艘船翻过来的决心来的。此刻停下来的话，就只有一个原因。
　　它们找到失踪的那个孩子了。

　　蝙蝠侠的声音响起来：“它们在哪里？”

　　……

　　汤姆和杰瑞冲进房间，室里一片昏暗。
　　汤姆下意识要去开灯，停在开关上的猫爪突然停住了。

　　有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小矮子背对着它们，对着一台机器东捣捣西捣捣。机器屏幕上蓝光幽幽，照亮了屋内诡异地站着的十个女孩。
　　女孩大多都是金发，但汤姆和杰瑞一眼就找到了维多利亚在哪里。
　　因为她太矮了，在被绑架的十个女孩里，维多利亚是年纪最小的一个。

　　十个女孩头上都戴着奇怪的仪器，睁着眼睛，满脸木然地直视前方，诡异得好像木偶。
　　杰瑞气得捏紧了拳头。

　　但猫鼠没有轻举妄动。它俩都是机械方面上的行家，看出被绑架女孩已经被头上的机器控制。
　　擅自破坏的话可能会扰乱脑电波，导致维多利亚变成白痴。

　　转过头的时候，矮个男人脸上闪过了一丝惊讶。
　　“欢迎光临，这位先生。”
　　杰瑞因为体型过小惨遭忽略。

　　“没想到先来的居然是只猫。”戴着奇怪高帽的男人感慨：“我还以为会是那只蝙蝠找上门。”
　　不是那只蝙蝠也行，疯帽匠还没丧心病狂到以为单靠自己就能和蝙蝠侠掰手腕的地步。就算蝙蝠侠找上门，他原计划也是靠十个人质让蝙蝠侠投鼠忌器。
　　他要让蝙蝠侠为了救下这十个女孩，自愿戴上疯帽匠的帽子受他控制。

　　话说回来，哥谭真是个什么都有的城市，又有蝙蝠又有企鹅，又有猫又有猫头鹰。
　　哥谭市长怎么不直接开个动物园？

　　“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难道我绑的人里有你的主人吗？”男人神经质地笑起来，“让我来猜猜是哪个……”
　　疯帽匠随意按下仪器上的一个按钮，女孩头顶的仪器同时发出电波的尖啸。十个女孩同时五官抽搐，但她们又被控制着不能动，只能面无表情地流泪。
　　汤姆和杰瑞心如刀绞，径直奔向维多利亚。六岁的孩子身体微微颤抖，好像在噩梦里痛苦挣扎。
　　汤姆尾巴卷住维多利亚手腕。维多利亚不动了，表情重新变得平静。

　　“没意思。”
　　疯帽匠嘟哝着，觉得自己之前的准备全都大材小用了，这招本来是打算用来对付蝙蝠侠的，怎么就用在一只不说话的哑巴猫身上。
　　他正要加大电量，忽然脑袋后面传来一阵风声。疯帽匠猛一回头，只见一把扫帚冲破了船舱玻璃，扫帚柄向他眼睛直挺挺地捅过来！

　　矮小的男人从椅子上翻下去，躲过了扫帚的第一波袭击。然而扫帚仿佛开了自动锁定一样，立即调转方向，向疯帽匠发起第二波冲锋。

　　疯帽匠狼狈地躲闪，中途挨了扫帚好几下抽打，身上渐渐多了几道红肿。
　　但他眼睛却慢慢亮起来，好像一个被抽爽了的m。

　　“有意思……”

　　有意思吗？还有更有意思的呢！

　　盛怒的汤姆不再留手。当扫帚再一次从汤姆身边掠过时，蓝猫一跃而起，跳到了扫帚上。
　　有了汤姆实时控制，扫帚的准头比之前准多了。它熟练地以扫地铲垃圾的姿势，将这个狼狈逃窜的男人从地上铲了起来。

　　“别动我！”疯帽匠大喊，“你不想要你主人的命了吗？快放我下——”
　　尾声在风中呼啸拉长。扫帚木柄上骑了个汤姆，尾巴上铲了个尖叫的疯帽匠，闪电般从破碎的窗户里又飞了出去，眨眼间直冲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