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养崽第十二 ...
-
短短一个周一，哥谭接连失踪了八个女孩。
身份随机，时间随机，地点随机。有女孩前一秒还在兴奋地向街对面的朋友挥手打招呼，下一秒公交车驶过。朋友定睛再看时，女孩已经不知去向。
“她一定是被人绑架了！”朋友对着警察再三强调，“你们必须得去救她！”
警察被十来个报案人缠得焦头烂额：“但监控显示，你的朋友完全是自己离开的。”
“不可能！”
无论朋友再如何否认，也无法否定监控本身。模糊的影像里，公交车路过的时候，金发女孩动作忽然僵硬了一瞬。
她一声不吭放下手，转身混进了茫茫人流。
“是催眠。”
隐藏在黑暗里的侦探嘶哑出声。
戈登叹口气：“这个我们也猜过，但不知道犯人是怎么做到的。”
蝙蝠侠不语，只是反复将几个受害人最后出现的监控对比重播。
他忽然问：“她们头上的耳机是哪来的？”
……
佐尼电子科技，哥谭刚兴起的几家电子科技公司之一，今天在街头做促销活动，路人运气好的话可以抽奖得到一副免费耳机。
巧合的是，这家科技公司预计今夜在游轮上举行一场大型庆祝活动。
更巧合的是，失踪者最后出现过的监控里，目标方向无一不是这艘游轮的停泊点。
一星期前，布鲁斯·韦恩收到了佐尼电子科技邀请函，本来并不打算参加。他放鸽子的活动比这次重要的多的是。
但他现在改变主意了。
“他们送出去的耳机不会只有八个，还有没被发现的失踪者。”
穿着西装的布鲁斯·韦恩应付完络绎不绝前来搭讪的人，对着通讯器低声。
潮水一波一波涌来，将客人们的笑语氤氲成一片。
“刚刚消息传来，这个数字上涨到了九个。”
阿尔弗雷德看着码头上的迪克背影：“罗宾亲眼目睹了失踪者被催眠离开的那一幕。”
同样是转学进入布里斯托的插班生，迪克·格雷森融入集体的速度远比维多利亚快。他适应得很好，尝试着在白天的学习和夜晚的义警工作中达成平衡，并在学校里交到了一些同龄的朋友。
第九个受害者珍妮，就是他的朋友之一。
“我当时在后面喊了她一声，她没有回答我。”迪克说，“我以为她没有听到，就没有追上去。”
短短一眨眼的时间，珍妮转过街角的弯道，那一瞬间迪克看清了朋友木僵的侧脸和呆滞的眼神。
意识到出了问题的迪克奋力分开人群追上去，珍妮已经消失了。
“我应该更快些的……”
布鲁斯安抚迪克：“冷静点，罗宾，她只是失踪了。只要我及时把她们救出来就不算迟。”
他环顾四周，海上并不是适合知更鸟作战的战场。四周被漆黑的汪洋笼罩，城市的灯光远远传来，在海水上明灭成几点橙黄色的星。
甲板上灯光明亮如昼，参加晚宴的宾客三三两两凭栏聊天。
无论迪克从哪个方向，用什么办法上船，都会太过显眼。
“罗宾，原地等待我下一步指示。”
迪克坚持：“我也要去。”
应对美人调戏的布鲁斯温暖如春风，指挥罗宾的蝙蝠侠却固执如顽石。
“你需要服从我的命令，罗宾。”
短暂的沉默，是搭档意见不一时的僵持。
随后一阵风声从迪克脑后呼啸而来。
阿尔弗雷德和迪克同时回头，只见一只蓝猫骑着扫帚飞一样地从水面掠过，目标明确地向海面上的游轮扑去。
仅仅是一个擦肩，迪克就看清了那只蓝猫肩膀上的棕黄色老鼠。
猫鼠都面无表情，看上去像是准备好了要来砸场子。
“……B，失踪的女孩，可能有十个。”
……
“怎么不开灯？”
上了一天班的青年夫妻相携回家，将车停进院子后，打开家门发现客厅一片漆黑。
平时总是安静听话的女儿抱着她的蓝白英短坐在沙发上，黑暗里只有猫咪的两盏探照灯幽幽亮起。
青年女人打开灯：“灯也没坏啊。这是怎么了，想给爸爸妈妈省电费？”
维多利亚站起来，胳膊里的蓝猫一个劲往下滑，在她怀中拉成一个很长的猫条。
“我爱你，妈妈。”
女人愣了一下，笑眯眯地蹲下来，点一点维多利亚的鼻子。
“妈妈知道维基爱妈妈，妈妈也爱维基。”
“还有爸爸呢。”
因为锁车慢一步到家的男人把外套挂在衣架上，向维多利亚张开双臂。
“维基是只爱妈妈吗？那爸爸要伤心喽。”
金发青年瘪嘴，看上去好像真的很伤心。他的妻子却忍不住笑起来，环抱着维多利亚靠进丈夫的怀抱。
“维基才没有偏心呢，对吧？维基就像爱妈妈一样爱着爸爸。”
就算是被父母两面夹击，维多利亚也没有放开怀里的蓝猫。她闭上眼睛将脸埋在母亲的肩窝里蹭了蹭，又靠向另一边属于父亲的胸膛。
“我也爱你，爸爸。”
就算从来没有见过你，我也依然爱过想象里的那个幻影。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更不能允许坏人用你们的存在来骗我。
“放我从这个世界里出去。”
不知何时，维多利亚松开了怀里的蓝猫，握住了修长猫条挡住的一柄金属长条。
水果刀抵在了金发青年心口。
“你不是我爸爸，不要用这张脸骗我。”
“维基！你在做什么？”
女人惊呼一声，随即伸手要来把维多利亚抱走。
“不要碰我！”
维多利亚握紧刀柄反手一挥，挣开女人的束缚。
“不要用这张脸对我说话！你不是我妈妈！”
在维多利亚挥开女人的时候，金发青年本有一百种方法反手制服一个六岁小孩。
但他没有动，反而笑起来。
“你怎么发现的？”
随着声音的变化，青年身形开始光影闪烁，五颜六色好像短暂死机的老式电视机。
等再次稳定下来之后，维多利亚眼前的父亲已经变成一个矮小的男人。
他戴着奇怪的高高礼帽，高帽下流出几绺卷曲的长发，好像街头表演的魔术师。
维多利亚再次握紧了刀柄。
男人神经质地笑：“我已经按你的要求不用你爸爸的脸了，为什么你还在害怕？
“瞧，你都在发抖了。”
“我不是在害怕，我是在愤怒。”
维多利亚迅速瞥一眼身后的母亲。青年女人动作凝滞在半空，好像一部电影忽然按了暂停键一样，待在原地不动了。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快点放我出去。”
“这里是你的梦。”
“我的梦？”
“你的美梦。”
男人绕着维多利亚，一圈一圈地观察她：“我的梦境可以反射出你们的一生所求，就算是蝙蝠侠，也会心甘情愿在我创造出来的美梦困到死去。
“等你们在梦里死了，自然就能出去了。”
维多利亚嗤之以鼻。那只大蝙蝠自己知道这件事吗？
就连维多利亚一个小孩的美梦都能搞成噩梦，眼前这个魔术师明显学艺不精。
“你说这里只是一个梦，为什么你能进入我的梦？”
“我并不是真实存在的人，只是这个梦境捏出来的，属于我的一个幻影。现实中的你还在沉睡，我并不能看见你的梦境内容。
“所以，就算你真的拿刀捅了我也没用。”
他忽然又变成金发青年模样，声音却诡异地从后面传来。
维多利亚猛然回头，只见动作凝滞的母亲脸上，骤然浮现出高帽男人的五官。
“怎么样，现在还下得去手吗？”
女人脸上五官变来变去，声音也变来变去。
他一会儿是维多利亚的母亲，一会儿是把维多利亚困在梦里的神经病。
“你不是说爱妈妈吗？怎么又要伤害妈妈？”
青年女人伸手向维多利亚走来，她声音传达出一个母亲真实的哀切。
可脸上表情狰狞，是属于另一个陌生男人的疯狂。
六岁的维多利亚终于支撑不住，尖叫一声冲出了家门。
地毯上的英短蓝白茫然四顾，最终选择追了上去。
虽然它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更像是出于一种梦境的底层设置。
汤姆要永远陪在维多利亚身边。
……
维多利亚在黑暗的道路中狂奔。
她不知道自己要选择哪条路，才能彻底逃出这个噩梦，只是漫无目的地狂奔，希望能甩掉身后那个能入侵别人意识的怪物。
维多利亚冲到一栋废弃大楼门口的时候，才发现进了一条死胡同。她想退出去，然而巷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追过来了。
她被迫顺着楼梯往上爬，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她筋疲力尽地爬到五楼，脚下却忽然响起一声猫叫。
“喵——”
维多利亚低头，只见那只英短蓝白不知何时又出现在她脚边，殷勤地蹭着她裤腿。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