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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狼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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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完全黑了,格诺维娃和曼弗雷德两人为了取暖围着岩石来回跑圈。
“你说他们多久能到?”曼弗雷德停下脚步,“困死我了。”
“我不知道。咱们不能休息……”
“好吧,为了不被敌人发现。”曼弗雷德不满地嘟囔。
“我觉得不止是敌人……”
“什么?”
“这个年代的森林里能看见野兽我该高兴吗?”格诺维娃指了指树丛中两点莹莹的绿色。
曼弗雷德一跃而起,把她拉到岩石后面,“狼!”
“你的打火机能拍照吗?”
“……”
“狼!”格诺维娃摊手,“野生的狼,从偷猎者手里逃脱的狼!”
“乌古拉,你有没有想过,为了不被敌人发现,我们尽量不生火,也尽量不开枪……那我们怎么从它嘴下逃脱呢?”
“哦它只是一只狼。而我们是受过训练的战士。”格诺维娃不以为然。
这时候那两丛绿光开始逼近他们。不到一分钟,这只狼整个就走出黑暗,来到他们面前了。一只普通的丛林狼,看起来有点瘦。
“我想她是走头无路了……”格诺维娃戳戳曼弗雷德背上的伤口,“你把它引来的。”
那是只母狼,双眼中透着饥饿和痛恨。还有一丝复杂的色彩。复杂,两人面面相觑,这种复杂让它在原地停了很久,久到他们以为它不会扑上来。然后就在两人慢慢后退时,母狼嘶吼一声,不顾一切地向曼弗雷德冲去。
“这家伙是来拼命的!”格诺维娃边跑边说。
曼弗雷德一弯腰躲过母狼锋利的牙,他从短靴里抽出手枪,想了想又把它丢给格诺维娃。
“子弹留着对付人。”他拿出打火机,摸出外壳中藏着的刀锋,薄刃在月光下闪着危险的寒光,“你别想把它丢给我一个人。”
母狼在曼弗雷德面前转了几圈,后腿一撑又发动了进攻。男子站在原地,等它快扑倒它时迅速闪开。他把小刀握在手里,直到母狼出现在他手臂的斜上方,才把刀口对准它。
“撕拉”一声,曼弗雷德以为刀刃会划破它的肚子,最终却只伤到她一条后腿。这只狼没在他身边停留,张开嘴向他旁边的格诺维娃咬去。
“好吧,你也会动脑子。”曼弗雷德身上的伤口再度裂开,他忍着疼转身对母狼喊。
格诺维娃干净利落地躲开母狼的攻击,吐出嘴里的刀片。她看了看对面的曼弗雷德,两人默契地点点头。格诺维娃向后跳开,曼弗雷德把刀子甩了过来。母狼躲开的一瞬间她把刀片打进了它的右眼。
母狼哀嚎一声,不停甩着头。曼弗雷德趁机捡起刀子,从后面扼住母狼的咽喉把它按到,一刀刺进它的喉咙。
格诺维娃走近他们,母狼一直在挣扎,纵使已经鲜血淋漓却不肯放弃。曼弗雷德转了转刀子,母狼一口咬住他的胳膊。格诺维娃见状上前帮忙,可母狼不管遭受怎样的攻击都不肯松口。它的气息越来越孱弱,后腿连续踢蹬了几下。
“嗷——”一声悲哀的兽鸣在深林里回荡。
格诺维娃废了好大的劲才掰开狼口,把曼弗雷德的胳膊拿出来。
“回去别忘打疫苗。”格诺维娃看着母狼的尸体嘱咐,这只狼很奇怪,她无法把双眼从它身上移开,“你觉得它为什么来拼命?”
曼弗雷德摇摇头,“咱们得离开这。人们听见它垂死的嗥叫就能知道这里有人。”
格诺维娃压住他流血不止的伤口,“先把它处理一下,不然他们会跟着血迹过来。”她挑衣服上干净的地方,用刀子割下两条给他系上,“咱们去找找水源,最好给你清洗一下。”
两人在漆黑的森林里前进,期望不远处能找到条小溪,或者滴水的岩石。只是潺潺水声没听见,熙熙攘攘的人声却越来越近了。
“混蛋……”格诺维娃侧耳倾听,“他们带了狗。不知道是哪方阵营。”
曼弗雷德气喘的很急。她看了看人声的方向,把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
“到大霉了。”曼弗雷德看着越来越清晰的人影,脸色发白,“NK的人。”
格诺维娃摸到他的指尖,血液从那里退却,她握住他冰凉的手,“还带着他们的新设备。”
“那什么玩意?”
“还没成功呢。”格诺维娃咬着牙,“我一定得把那些东西砸了。”
“你攥疼我了大小姐。咱们先找个地方躲躲。”
女人撇了眼一脸无可奈何的曼弗雷德,两人小心翼翼地朝后撤。过了几分钟,他们又和NK人拉开了一段距离。这期间格诺维娃不停地向雁群发信号。
“喔!”一没注意脚下,她就踩空歪倒在地。
曼弗雷德没抓住她,伸长脖子焦急地注意远处的情况,一边又催促,“快起来!”
格诺维娃没做声,男子简直有些气急败坏了。
“你又有什么事?”
“看这是什么……”格诺维娃拉扯他的衣袖。
曼弗雷德低头一看,不远处有两只小狼窝在落叶里,已经饿得奄奄一息。半睁的双眼很是混沌,随时都可能闭上而且再也不会睁开。
“这就是那只母狼找我们拼命的原因。”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犬吠,两人一惊,接二连三的脚步声和犬吠声在四周响起。
“听着,”格诺维娃撕扯曼弗雷德的伤口,男子疼的整个脸皱成一团,“我们刚才没留下任何东西,和母狼搏斗后现场全是血迹,这肯定能干扰警犬。如果这两只是母狼的小崽,把你的血和它们混在一起,我们或许能侥幸逃脱。”
曼弗雷德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同意了她的想法。不管行不行只能一试了。他拿出小刀对准一只狼崽的后腿狠狠一划,“对不起了。”
警犬的吠声越来越大,两人没命一样朝反方向狂奔而去。脚踩在落叶上响声太大,他们就干脆脱掉鞋。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声音渐渐散去,周围又重归寂静时他们才停下。
两人坐在一棵枯树干上,把鞋套在冰冷僵硬的脚上。他们双手颤抖,低头对着枯叶急促地喘气,静静等待事态发展。好一会儿,没再有NK人的声音传来。格诺维娃和曼弗雷德对视一眼,瘫倒在枯树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