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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到校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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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校医室后，宴寻把人安置在病床边坐下，转身去拉窗帘。窗外阳光正对着床铺，他怕刺眼睛。然后去洗手台前，仔细洗了两遍手，用纸巾擦干，才走回来。
校医过来看了看知之伤口——还行，看着吓人。转身把酒精和棉签放在托盘上端过来，交代了一句“先给伤口消下毒，我去拿几张创口贴，这几天小心不要剧烈运动，不要沾水就好。”
说罢就去忙别的事了，运动会伤员很多。
宴寻蹲下来，和知之平视。
棉签沾了酒精，碰到掌心擦伤时，知之指尖一缩。
疼……实在是太疼了，这比刚摔伤还痛。本来止住的泪水刹那间夺眶而出。
宴寻停住，抬头看他：“必、必须消毒。”
可看知之一声不吭掉眼泪，他心里也揪得慌。心急如焚想了想，转身跟校医换成了碘伏。
他把左手掌心摊开，递到知之手边。
“这个还好。痛、痛的话，先咬着我的手。”
知之低头看那只手，没有抓。他想起宴寻拆个棉签都手忙脚乱，从他受伤起就六神无主的样子，心里酸酸涨涨的。他攥了攥拳头，不知道该怎么安放这种陌生的情绪……
“不咬。”他说。
宴寻愣了一下。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知之说得很认真，可话问出口的时候，自己也不知作何反应了。
声音悬在半空，像一颗不知道落在哪里的石子。宴寻顿了一下——正拧着矿泉水瓶盖的那只手，停了停，然后继续拧，拧开了，递给他。
他没有立刻回答。
知之接过水，指尖碰到宴寻，微微发烫。人类的身体真是奇怪，明明没有受伤，皮肤却会在接触的瞬间泛起一阵战栗。他低头喝水，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浇不灭胸口那片越来越烫的困惑。
他不懂。
他真的不懂。
他来到这具身体里，学着呼吸，学着吞咽，学着在别人递来东西时说"谢谢"。对人类世界的规则逐条摸索，可唯独宴寻——他对他好，好得毫无道理。
“……喜欢、你。”
。
知之听见自己的心跳猛地重了一拍——咚的一声，沉沉的，在胸腔里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里分明没有伤口，却有一种奇异的、酸胀的暖意正从里面一点点漫上来。
这种感情叫什么名字？他翻遍自己还算有限的记忆库，找到了一个词。
"可是，"知之半哑着嗓子，手指无意识攥紧了被角，"我不明白。我没有给你什么，你为什么——"
"你，给了。"宴寻打断他，语气很轻，眼神直直地看着知之，"周、周末，奶茶店里。"
知之愣住了。
宴寻叹了口气，伸手把那瓶水从知之手里抽出来，放在床头，认真地说："我……是我擅自，喜欢。我、我喜欢你、看我时亮、亮晶晶的眼睛，喜……喜欢……"说得越来越急，老毛病又犯了，缓了缓继续开口，“喜欢看你吃，我、我带的东西，喜欢给你吹、头发，喜欢看……看你打游戏，喜欢、你在天台叫、我宝宝，喜欢你。”
知之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只知道自己总是很依赖宴寻，不知从什么时候起。
"不、不要难受……知，之，是我未经允许，就喜欢你。"宴寻把椅子往前拖了拖，手肘撑在床沿上，离知之近了一些，"你接着亮，就行了。"
知之没有说话。
他觉得自己的胸口被击中了，慢慢伸出手，轻轻把手覆在宴寻手背上。
。
宴寻瞬间从头红到脚，翻过手捏了捏知之。另一只手继续处理伤口，动作更轻了。从掌心到手肘，再到膝盖，擦完还低头吹一吹。
知之坐在床边也有点不好意思，扭头不看宴寻。
校医室里安静得只剩窗外隐约的风声。
门突然被推开，两人慌忙撒开手。
陆辞站在门口，喘得有些急，校服领口都是歪的。视线扫过整个房间，最后定在知之身上。
“知之！”他快步走到床边，目光往下走，看见破皮的膝盖，脸色沉下去。
宴寻还蹲在原地，手里捏着棉签，没有说话。
陆辞看着他，宴寻循着目光回望过去。一个站着，一个蹲着，中间隔着不到一步的距离对峙着。
……
陆辞没多话，在另一侧站定，问知之还有没有别的地方疼。
知之说没事。
陆辞伸手，把知之手翻过来，看了看掌心的纱布。然后拿起桌上的碘伏，对着光看了看，又放下。
“膝盖上那块纱布缠太厚了，走路会蹭到伤口。我重新弄一下。”
他弯下腰，拆纱布的动作很慢，先用棉签沾碘伏，沿着伤口外沿一圈一圈往里擦。
宴寻蹲在旁边看了会儿，站起来坐知之旁边。
陆辞缠好最后一圈，往上一看：……
这宴寻什么毛病？
有没有点眼力见？
……
几天后，成绩下来了。
课代表把成绩单往公告栏上一贴，围了一圈人。
知之没挤进去，坐在座位上等，等人散了才让晏寻扶着跳过去。他站在公告栏前，从下往上找自己的名字……
英语148，作文扣了两分。数学31、语文27——老师还用红笔在语文那栏标了个"作文5分！！"。其他的更差了，个位数都来了。总排名年级倒数前十……
身后有人在看："英语这么高，语文怎么这么差。"
"作文五分？光写题目也不止五分吧。"
知之站在公告栏前面没有动。耳尖慢慢变红了，从耳廓边缘开始往耳垂漫，忽然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指尖碰了一下短裤的边沿又缩回来。他想起晏寻，侧过身，往晏寻那个方向挪了半步。
周围还在笑，"这作文分数绝了"
知之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待着，又往晏寻那边靠，整个人几乎贴上晏寻后背。
陆辞靠在教室门口，‘就这成绩还跑来找他了……’
‘爱惨了吧。’
高三一班教室里，许清和低头看着面前摊开的成绩单。从上往下扫了好久……
……
这不文盲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