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他被迫营业【快穿】》妙笔入梦来

12、第 12 章 “下周

　　“下周一统一月考，范围前半学期全部内容，周末别只顾着玩，该刷题刷题。”

　　“啊——”

　　“不能让我们好好过个周末吗？”

　　周五最后一节课老师在黑板上写考试范围，教室里哀声一片。知之趴在桌上没动，窗户外面阳光斜斜地照进来，照在他后颈，暖洋洋的。这个世界和之前主城区的人造太阳可不一样，照在身上很舒服。

　　下课铃一响，人声一下炸开了。晏寻还在收书包，周末总得看两眼重点。知之在旁边等着，包里只带了个充电宝。

　　“你、你什么……也不带吗？”

　　知之淡然点头：“我不需要复习。”他还有8712呢。

　　两个人走到楼梯拐角碰到了许清和。他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看见知之，笑了一下："知之，周五了，有什么安排？"知之如实回答要跟晏寻出去玩。许清和的目光从晏寻脸上扫过，什么也没说，只是侧身让了半步。

　　"那玩得开心"，垂在身侧的手指，却悄然收紧。

　　感觉到晏寻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许清和转过脸。两个人对上视线的瞬间，谁都没有退。许清和嘴角动了一下，算不上笑，只是微微牵了牵，眼底有一层很薄的东西翻上来又压下去。

　　……

　　出校门的时候太阳正毒，热浪从地面升起来裹住小腿。两人并排走着，晏寻怕知之太热，刚要开口问想去哪——知之就已经拐进了路边那家奶茶店。

　　玻璃门推开的瞬间冷气扑面而来，知之皱巴巴的小脸舒缓开来，整个人活了过来。

　　店里人不多，靠窗角落还剩一张小桌子。知之拉着晏寻径直走过去坐下，背靠着矮墙，抬头看菜单牌。整面墙花花绿绿的字，一行接着一行，什么"杨枝甘露""芋泥波波""芝士葡萄"，底下还有配料栏，知之如临大敌，不自觉偏头。

　　看不懂，实在挑不出来……

　　晏寻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来，知之还在看菜单，眉心拧着来来回回翻看那张价目表。晏寻只觉得心里一软，伸手指了一下桌上的二维码："……用手机点。里面，有图片。"

　　知之低头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二维码，最后抬头望向晏寻。晏寻好笑，伸手接过知之手机扫了码，递回去。小程序里弹出来密密麻麻的列表，比墙上还多。知之接过来翻了翻，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停在"黑糖珍珠鲜奶"上，又看着旁边标注的"招牌必点"杨枝甘露犯了难。

　　晏寻一直看着他。见到他低头认真对比两个口味的配料表，快一分钟了还是没动。最后拿起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我帮你、点了。"晏寻把手机推过去给知之。

　　知之低头看了一眼——黑糖珍珠和杨枝甘露，两杯。"你喝过吗？"他问。

　　晏寻："……没、没有。"他顿了一下，自己一贯对甜的不感兴趣，"但是应该是、好喝的，你喜欢。"

　　知之没说话，把手机翻了个面倒扣在桌上，手指无聊地在手机壳边缘磨来磨去，托着腮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晏寻聊着天。

　　等了十几分钟奶茶终于好了。知之学着晏寻使劲用吸管戳破封口膜，一次没成功，换了个角度才戳进去。低头含住吸管吸了一口——黑糖的甜味混着奶香涌进嘴里，舌尖先尝到甜，然后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胃里慢慢化开一片舒服的凉意。他又吸了一口。这次吸上来两颗黑色的珍珠，圆滚滚的，牙齿咬下去弹弹的，糯糯的，嚼了嚼咽下去。低头看着杯子里那层黑糖挂壁，舌尖伸出来舔了舔嘴角。

　　对面晏寻把吸管插进去就没动奶茶了，目光没离开过对面的少年——知之低头专心喝着自己那杯。等着知之尝差不多了，把他的杯子往知之那边推了推："……要不要，尝尝，这杯。我，还没喝。"

　　知之眼睛一亮，抬头看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已经空了小半的杯子，点了点头，又把自己那杯推过去，示意晏寻也尝尝。杯壁上凝着水珠，他的手指离开的时候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指痕，嘴里还含着珍珠，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你尝一下。”腮帮微微鼓着，嚼了两下咽下去，又说了一遍：“好喝的。”

　　晏寻一愣，低头看那杯奶茶。吸管上还留着浅浅的齿痕，是知之咬过的。杯口边缘还有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水光。

　　心脏没有预兆地猛地一撞，他抬起头，看向对面。

　　知之正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期待晏寻的回应……

　　他不知道自己推过去的奶茶在晏寻内心翻起了多大的浪。晏寻看着他，喉咙发紧，张了一下嘴，又合上了。

　　胸腔里热得发烫。逃避似得低头端起奶茶，嘴唇碰到吸管的时候感觉到上面还残留着一点点温度，是知之唇齿间带出来的暖意。含着那根被咬扁了一点的吸管，吸了一口。

　　甜的。黑糖和鲜奶在舌尖上化开，分不清甜的到底是奶茶，还是少年嘴里的水。

　　“怎么样？”

　　晏寻看着他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好喝。”说完又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像在跟自己确认：“好喝的。”

　　知之弯了一下眼睛，把那杯奶茶又拉回去，低头继续喝了。完全没注意到两人都用过这根吸管了：“你那杯也好好喝。”

　　晏寻垂下视线，把搭在桌沿上的手收下去，放在膝盖上攥紧。闷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隔壁桌两个女生忽然偏过头笑了一下，肩膀歪在一起，又悄悄看了一眼知之。知之察觉到了目光，抬头对上她们——两个女生对视一眼，凑过来压着声音问："你们是哪个学校的呀？"

　　"青藤。"林知回答道。声音腻腻乎乎的。

　　"青藤的呀！"另一个女生也凑过来，"那你们两个……是情侣吗？看着好配哦。"

　　晏寻僵了一下没说话，转头看知之。

　　知之正在嚼珍珠。黑糖的味道在舌头上散开，又甜又软，他在想这个珠子是怎么做成这样的，口感好神奇。好配那两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大概是随口评价，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他把珍珠咽下去，随意点了点头："嗯。"然后低头继续喝了。吸管含进嘴里，又是一大口。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没再追问。

　　那一刻晏寻觉得不可思议，随即涌上的狂喜快要将他淹没。过了好一会儿他伸手把自己那杯往林知那边又推了一点，轻轻碰了一下知之的手背，知之抬头看他，嘴里还含着吸管。

　　"……这杯，也给你。"

　　一句"好配"从左耳滚进右耳，再从右耳滚进左耳，甜意从胸腔不断往上涌，涨得满满当当，几乎要冲破皮肉。喜悦来得太过汹涌，他不敢表露半分，死死按捺，任由滚烫的欢喜在躯体里四处冲撞，每一寸神经都轻轻发颤。

　　……

　　喝完奶茶坐了会儿出来，商业街人不少，。知之走得不快，路过家卖淀粉肠的摊子，两个人一人买了一根吃着。

　　走到路口等红灯，知之抽空拿出手机，解锁，划了两下。他在翻私信，"山风"那个账号又发了一条："周末在哪？"。他正想回，手机屏幕上方又弹出一条通知，还是"山风"，连着两条——"看到回我"、"有话说"。知之指尖悬在屏幕上空，犹豫了两秒，打了一行字："在外面，有事？"

　　消息发出去，对面几乎秒回："跟谁？"

　　知之仰头看了眼身边的晏寻，晏寻牵着他，正在看对面的信号灯，侧脸被路光照得很亮，睫毛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他收回视线，打字："同桌。"

　　对面隔了很久才回。过了斑马线才听见手机叮了一声。他拿出来一看，有一个字："哦"

　　知之没有多想，锁屏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晏寻看了一眼天色，有点阴沉，空气里还有若有若无的湿气。

　　"好像要下雨了。"

　　知之抬头看了一看，云层不厚，但确实压得比刚才低。"没带伞。"

　　"我带了。"晏寻从包里抽出把伞。

　　话音刚落的功夫，雨就砸下来了。顺着风势斜刮过来，砸在手臂上凉丝丝的。晏寻把伞撑开，举过两人头顶。

　　伞不大，两个人并肩走着，胳膊贴着胳膊，隔着层湿布料，彼此的体温交汇。雨顺着伞沿淌下来，晏寻把伞往知之那边偏了偏，自己的半边肩膀露在外面，伞柄握得很稳，倾斜的角度一直没变。

　　晏寻目光落在少年被雨雾润得柔和的侧脸上，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

　　知之感觉路线有些陌生了，微微侧过头，打算问问晏寻怎么回学校。

　　转头的瞬间，直直撞进对方的视线里。

　　晏寻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内敛、笨拙，裹挟着藏不住的滚烫爱意，清清楚楚落在知之身上。

　　四目相对。

　　雨落在伞上的声音、街道来往行人的喧闹，仿佛一瞬间被层层隔绝开来，周遭骤然陷入寂静。天地之间，只剩下两人狭小的伞下一方天地，近的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晏寻耳尖烧得通红，慌忙想要垂下眼眸，心如擂鼓似的疯狂跳动。

　　……

　　雨没停。两个人沉默着走了一段，拐过弯，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半开着，一只手臂搭在窗沿上，指间夹着一根烟。

　　许清和坐在驾驶座，看着两人，烦躁不已。烟在他指间慢慢烧着，灰烬往下落了一截，散在雨里，等它自己烧。烟燃尽后抬起另一只手臂，夹着烟的手凑近，摁灭，抬起了车窗。

　　世界一下子静了。许清和靠进座椅里，冷笑一声发动车子，引擎声很低，被雨声盖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