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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会长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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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长大人——小学弟又来找你了！”
“这几天，天天准时打卡，比上课还积极。”
“就是啊，天天找你，形影不离了都。”
几个靠在栏杆闲聊的男生，瞥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当即笑着朝窗边的陆辞起哄。
此起彼伏的调侃落在耳边，许清和正低头整理学生会文件，周身是优等生独有的温润矜贵。闻言指尖的动作未停，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看着平和包容，任由同班同学打趣，不反驳也不解释。
“别乱开玩笑。”
他语气轻柔，轻飘飘一句带过。心底升起审视与玩味。
抬眼隔着人群望向走廊。
少年穿着一身干净的夏季校服，小脸一本正经，目不斜视，熟门熟路地穿过高三走廊，步伐平稳，目标明确，直直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
自从上次迷路找上他之后，少年就像是找到了固定停靠点，每天准时来找他。午休一起去食堂吃饭，傍晚课后沿着小操场散步，偶尔他忙学生会的工作，知之就安安静静站在一边等，不吵不闹，乖巧得过分。
周围同学刚开始还在新奇，慢慢都见怪不怪了。
……
知之像上次一样往门框里探进半个身子。
许清和果然在。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浅笑着，看着他转笔。
知之站在门口没动。
许清和招手，"知之小朋友怎么又来了？"
"不是。"知之走进去，把手里的数学练习册放在他桌上，"有道题不会。"
许清和低头看了眼，是一道函数题，旁边歪歪扭扭写了一行解题过程，字写得像蚂蚁爬，数字和符号挤成一团。
"你写的？"
"嗯。"
许清和仔细看了步骤，标准得跟答案一样——就差个结论了。他合上练习册，抬头看知之，"学弟是真的不会，还是想找个理由过来。"
他笑了笑，指着中间一步，"这儿，你怎么推出来的？"
知之低头看了一眼，他怎么知道。就抄的答案。8712说找个理由再上去。
"。"
"我都不会，这是抄的。"
说话的时候伸手指了一下，手指细白。许清和的视线从知之脸上移到那截小臂上——腕骨凸起的那一小块，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这人来之前是不是专门练过，主动靠近的节奏把握的这么好。
他看了两秒，收回视线。"这里，你把公式记好了。"笔尖点了点，声音温和，不急不慢，"注意正负号，后面代入就行。"
知之弯下腰凑近了看。碎发几乎碰到许清和握着笔的手背，近到许清和能闻到他俯下身残留的淡淡的香。
许清和没动，任由那股气味漫过来，从手背爬到指尖，又从指尖漫上喉结。
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面上温柔的笑意不变，心底却掀起层层阴冷的波澜。
这个人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不知道这样弯着腰、凑到别人胳膊旁边、把自己送到别人眼皮子底下，意味着什么……呵，他肯定知道。他可太擅长了。
"懂了。"知之直起身，把练习册拿回来，"谢谢学长。"
"不客气。"许清和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他，"下次不会的也可以来问。"
"学长一会有空吗？"
。
又来了。
这两天总是这样撩拨。
左右逢源，处处留情。哄得一堆人掏心掏肺。
……可偏偏，他就是吃这一套。
"当然有空，"许清和抬手揉了揉少年的头，"知之一会来学生会办公室来找我就好。"
知之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步子轻快。许清和的视线一直跟着那抹蓝白，直到门口空了，他才收回目光。
同桌凑过来："那个新来的？"
"嗯。"
"长得真好看。"
许清和没接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指尖——刚才握着笔的手，碎发擦过的那片，还留着一层极淡的触感。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徒留搔痒。他没说什么，拿起文件继续看。
知之不知道这些。回教室的路上忽然有人从后面拍了一下肩膀，力道不重，一股散漫劲。
他回头。陆辞站在身后歪着头看，嘴角勾着："刚从高三楼下来？"
"嗯。"
"找谁了？"
"许清和。"知之没隐瞒，没必要。
陆辞"哦"了一声，尾音拖得有点长。上下打量了一下知之，目光过处看不出什么情绪。"你跟许清和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不熟。找他问问题。"
"问问题。"陆辞把这个词在舌尖上滚了一遍，"那你问题挺多。"
知之没懂什么意思，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陆辞没拦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了两步，忽然说了一句："你最近找我的次数变少了。"
知之停下，回头看他。陆辞还站在那儿，双手插兜笑着。
"没有吧。"知之想了想，"我没找过你。"
陆辞脸色黑了半瞬。
知之早就离开了。陆辞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背影消失，视线落在脚踝晃动的红绳上。‘行，你行。’
……
到晚餐时间，学生会的门闷闷的响了两声。
陆辞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温和抬眸，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今天来得很早。”
“下课早。”知之绷着张小脸。
这份无心的淡然，落在许清和眼里，反倒成了最高级的撩拨。
装得太淡定了。
勾引到手就置身事外。
真是好手段。
“刚好忙完。”许清和收拾好桌上的文件，自然而然地配合他的节奏，“去食堂？还是先去走走？”
这几日养成的默契，无需多言。
知之微微思索，开口：“散步。”
“好。”
许清和温柔应声，眼底含着浅浅笑意，率先抬步往前走。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踏入小操场的林荫道。
夏天的晚风温柔，拂过枝叶，落下斑驳细碎的光影，暖融融的日光落在两人肩头，拉长两道交叠的影子。路上偶尔有来往的学生，看见两人，悄悄侧目看上两眼。
绕着操场走了大半，知之忽然停下脚步。
他侧过头，清澈的眼眸直直看向身侧温柔挺拔的男人，小脸冷白认真，语气平淡。
“许清和。”
“嗯？”许清和低头看他，眉眼温柔，仿佛耐心十足。
下一瞬，少年清软的声音随风落在耳边，毫无预兆，猝不及防。
“我可以叫你宝宝吗？”
短短七个字，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撒娇的意味，没有任何暧昧的姿态，就简单的问了一句。
却在瞬间，炸碎了许清和心底所有的平静。
他浑身一僵，胸腔骤然被滚烫的情绪填满，血液瞬间冲上四肢百骸，心跳失控般疯狂加速，耳膜嗡嗡作响。
风停了，叶落无声，周遭所有的喧嚣尽数褪去，全世界只剩下少年刚刚那句直白的问话。
宝宝。
这两个字亲昵又私密，是独属于最亲密之人的称呼，是恋人之间才会有的温柔缱绻。
狂喜如同汹涌的浪潮，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理智。
心底压抑多日的贪恋隐秘，在这一刻彻底破土而出疯长。
他隐忍了这么久，看着他对着那个该死的舍友亲近。
可现在。
他叫他宝宝。
他可真会啊。
心底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他克制住浑身的震颤，压下心底翻涌的狂喜，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温柔儒雅的模样，甚至连眼神都依旧温和从容，看不出半分失态。
可狂喜过后，根植在心底的患得患失紧随而至，密密麻麻缠绕住心脏。
前几天还装乖，现在胆子越来越大，开始用这种手段故意勾他。
很好。
非常好。
这么会装，这么爱撩，那我就陪你慢慢演。
等彻底攥紧你，等你再也逃不开，为现在所有的刻意勾引，付出代价。
层层叠叠的阴暗偏执在心底疯狂交织。
脸上却还是那副完美无瑕的学长模样。
他微微低头，带着宠溺的语气：“当然可以。”
知之得到应允，平静地点了点头，把许清和这个反应默默记下。
许清和望着少年冷淡的侧脸，嘴角微僵，心底一片寒凉。
怎么？
宝宝都叫了，还端着？
……
赶着打铃前回了教室，知之回到自己座位。
陆辞把拉链拉到顶，遮住了半张脸，就这么盯着看。
知之感觉到了，懒得管，他趴在桌子上，头朝晏寻方向歪着，还在想任务进度。
"你、你最近，"晏寻声音压得很低，"老去找许清和。"
知之正和8712聊着正事呢，随口应了一声："嗯。"
"……他、他教你写作业？"
"讲题。"
晏寻沉默了两秒。
"数学我也、可以。"
知之从数据面板上移开视线，偏头看了他一眼。
"哦，"又看晏寻好像很期待的样子，"那明天你给我讲。"
晏寻红着耳朵说好。
陆辞把视线移开，移到窗外。风吹的叶子哗啦啦的，吵得他心烦。
妈的往直播间砸了那么多礼物，私信都不回，刚转来没多久又勾搭上一个。
可转念一想，自己最近总是被少年左右心神，不正让少年达到目的了吗，他心里指不定得多爽。
呵。还真着了他的道了。
算了，这么个小东西，还不值得他多费功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