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不会飞的人负责观赛 魁地奇比赛 ...
-
魁地奇比赛当天，沈砚在看台入口研究了五分钟，仍然没弄明白哪一边是自己的座位。
红金色旗帜占了半边，绿银色旗帜占了另外半边。风从球场中央横着刮过来，把所有人的围巾吹成了立场声明。
沈砚没有立场，他只想找一张不会移动、不会升空、最好附带安全带的椅子。
“沈先生，这边！”
三个参加过故事分享的拉文克劳高年级女生在中立看台上冲他挥手。她们替他留了位置，还准备了一只望远镜和一本手写规则速查。
沈砚坐下时有点感动，果然，才华不分国界。他在大学里靠写小说获得广大女同学的认可，来到魔法学校以后，个人魅力仍然保持稳定输出。
“您的望远镜拿反了。”左边的女生说。
沈砚默默调了个头。
右边的女生把他那条松开的围巾重新系好：“一会儿站起来也别往前挤。上次有人从第三排滚到第一排，庞弗雷夫人说这不算魁地奇造成的伤。”
“你们平时也这么照顾新观众？”
“只照顾完全看不懂的。”
个人魅力暂时调整为新手保护机制。
公文包放在脚边，提带穿过椅脚，银绳露在外面。T从进入球场以后便彻底安静。
哈利骑着扫帚飞出来时，沈砚第一眼差点没认出他。校袍换成了红色队服，护具裹住小腿和手臂，乱发被风全掀起来。他飞过格兰芬多看台上方，底下的欢呼声像要把人再往天上推一截。
哈利在半空找了一圈，终于看见中立看台，朝沈砚的方向抬了抬手。
沈砚也挥手：“他看见我了。”
“他可能在看整片看台。”
“不要破坏亲友观赛体验。”
比赛一开始，沈砚便失去了对所有球的追踪。
“刚才过去的是鬼飞球？”
“游走球。”
“那个呢？”
“也是游走球。”
“为什么它可以连续殴打运动员？”
“因为击球手会把它打走。”
“这个项目把空中交通、群体斗殴和找东西融合得很有想象力。”
三个女生轮流给他讲了十分钟，最后一致建议他只看哈利。
这条建议很快变得不需要执行。
哈利的扫帚突然抖了一下，起初像撞上乱风。下一刻，扫帚头猛地往下栽，又在半空急停。哈利整个人被甩向一侧，只剩两只手死死抓着木柄。
看台上的欢呼变成惊叫。
沈砚一下站起来，望远镜掉在脚边：“这也是规则？”
“不是！”
扫帚开始疯狂扭动，像急着把背上的人扔下去。哈利的腿已经滑离木柄，身体在几十英尺高的地方晃荡。
沈砚往前冲了一步，被穿过椅脚的公文包提带绊得坐了回去。
银绳骤然收紧，寒意隔着皮面往外渗，顺着沈砚的鞋面往上爬，像有什么力量正从看台另一端撞向T。
同一股力量又出现了。
“教授！”沈砚朝教师看台喊，“哈利的扫帚有问题！”
全场都看得出扫帚有问题，他这句话在数百人的尖叫里没有提供任何新增价值。
他举起望远镜，胡乱扫过对面看台：斯内普坐在前排，眼睛紧盯着哈利，嘴唇不停开合。隔着几排，奇洛也抬着头，苍白的脸被紫色头巾衬得更加没有血色。
两个人都没有移开视线。
“两个法师同时读条？”沈砚喃喃，“这是救人还是抢人头？”
公文包紧贴着他的鞋边，冷意已经渗进袜口。沈砚看不见T的反应，只能看见银绳在一次次绷紧，像包里的人正死死抵着另一股力量。
他想去找麦格，通道却被站起来的学生堵死。有人挥舞写着“波特必胜”的长幅，正好糊在他脸上。他从布下面钻出来时，已经分不清台阶在哪。
“您坐着！”旁边的女生一人拽住他一只袖子，“您下去也不会飞！”
“我可以喊会飞的人！”
“所有会飞的人都在看！”
下方忽然有人挤过人群，一团蓬乱的棕色头发从看台底部快速掠过。赫敏弯着腰，像在找什么，随后消失在教师席后方。
几秒后，斯内普的长袍冒出了火。
人群又炸了一次。
斯内普猛地站起来，周围教授纷纷去扑火。混乱中，奇洛像被谁从后面撞中，整个人向前栽倒，紫色头巾险些磕在长椅上。
几乎同一刻，哈利的扫帚停止抽搐。他重新翻上去，俯身冲向地面。
沈砚刚喘进一口气，又差点被他这次俯冲送走。
“他为什么往地上撞？”
“金色飞贼！”
“在哪？”
“波特前面！”
“我什么都没看见！”
哈利落地时滚了两圈，跪在草地上剧烈咳嗽。斯莱特林看台爆发出抗议，格兰芬多那边却已经有人跳起来拥抱。
他摊开手，一只带翅膀的金色小球从他掌心飞起，又被裁判一把捉住。
“他抓到了！”女生们在沈砚耳边尖叫。
“用嘴抓的？”
“抓到就算！”
沈砚花了半分钟理解比赛已经结束，又花了半分钟从“孩子没摔死”切换到“孩子赢了”。
他被人群推下看台时，哈利已经从队友中间跑过来，脸冻得通红，眼睛却比进球队那天还亮。
“你看见了吗？”哈利问。
“看见你差点从天上掉下来。”
“后面呢？”
“也看见了。空中失控、绝地反杀、落地吐装备，体育爽文主角的首战模板让你走全了。”
哈利笑得停不下来：“我没吐。是咳出来的。”
“这不值得纠正。”
麦格教授很快过来带哈利接受检查。沈砚没有跟上去，他直接返回工作人员房间，公文包上的银绳仍绷得很紧。
房门一关，他立刻把日记本取出来。
纸页自己翻到空白处。
【有两道魔法。】
“斯内普和奇洛？”
【斯内普在维持扫帚的稳定，另一道力量在破坏控制。饥饿回声与后者同时增强。】
“来源？”
【奇洛所在方向。】
墨迹比平时浅，字与字之间留着细小断口。沈砚伸手把日记本扶平，动作做完才意识到，纸根本不会因为这样就好受一点。
沈砚想起那一团从看台下面钻过去的棕色头发：“赫敏点了斯内普的长袍，又撞倒奇洛。她锁错嫌疑人，顺手拔了真凶网线？”
【她破坏了奇洛持续施法所需的注视。】
“那就是他主动攻击哈利。”
【高度可能，但不要把可能写成确定。】
沈砚已经抽出纸，写下：“哈利刚才差点掉下来。T说坏咒来自奇洛那边，赫敏撞倒奇洛以后扫帚恢复。”
T在“奇洛”后面划了一道，又补了一个“可能”。沈砚看着那个词，觉得小T老师若进编辑部，能把所有爆款标题改到无人点击。
“你这次不建议等校方先问了？”
墨迹停了一瞬。
【昨天说好的事已经发生。】
沈砚低头看着那行字。
这是他们先前说好的。
T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