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保护主角不能靠误伤嫌疑人 第二天，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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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邓布利多没有推薄荷蟾蜍，而是换了一盘酸得能让人暂时忘记紧张的黄色硬糖。
"据说酸味有助于保持清醒。" 他说。
沈砚的目光在那盘糖上停了一瞬。薄荷蟾蜍是甜的，甜味让人放松，而酸味则会让人绷紧神经。换糖，说明今天的谈话不需要客套，只需要清醒。他把这个细节收进心里，然后从公文包里抽出昨天那张短笺，平放在桌上，指尖按着纸角推了过去。
"哈利比赛的时候差点掉下来的时候，T 感受到了坏咒来自奇洛那边。而且赫敏撞倒他以后，扫帚就好了。"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接话。他转向麦格，而麦格今天坐得格外直，脊背几乎贴着椅背，像一把绷紧的尺子。
"扫帚确认受过两道目的相反的持续魔法。" 麦格说，声音平稳得像在宣读一份已经核对过三遍的报告，"一道破坏控制，一道维持稳定。但是残留的魔力暂时无法指认施法者。"
两道，而且是相反的。沈砚的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这个信息几乎让他松了口气 —— 破坏扫帚的人和稳住扫帚的人不是同一个。一个要哈利摔死，一个在拽着他。
"斯内普承认他在救人？" 沈砚问。
邓布利多没有马上回答。他拿起一颗糖，用拇指和食指转了两圈，让糖纸在灯下晃出一点碎光，像在给一个问题称重。
"教职员谈话不方便向你公开。"
"这句话听起来已经很像答案。"
"沈先生。"
沈砚看了他两秒。那双蓝眼睛隔着半月形镜片，温和得像什么都没发生，又锐利得像什么都看穿了，沈砚识趣地收回目光 。
很快奇洛也到了办公室，他否认自己在施咒。他说这话时声音发抖，眼眶泛红，活像受了天大的冤枉，一只手始终攥着紫色头巾的边缘，仿佛那里面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委屈。
邓布利多没有说信不信，只让他先回去好好休息，然后问沈砚："你的法器能确定吗？"
"不能。它只能分辨那股饥饿力量与破坏咒同时在增强。" 沈砚说。T 给他的从来不是一份可以呈堂的证供，只是一些模棱两可的回答和隐藏了很多秘密的推断。
"那么我们会留意他。" 麦格说。
"再等证据，哈利可能先没命。"
这句话落下去，办公室里静了一瞬。窗外的雨把玻璃敲得模糊一片，校长办公室里那些银器似乎也屏住了呼吸，不再叮当作响。
麦格的手掌压住了那张短笺。她脸上没有安抚人的表情，只有一种让桌面也跟着变得稳固的严厉。
"所以会有人看着他。" 麦格的语气硬得没有余地，"不是看着哈利去冒险，是看着奇洛不能再有机会单独靠近。"
麦格亲自叫来哈利，只告诉他一句很容易记住的话："任何教授在课外单独叫你离开，先来找我。"
哈利站在门口，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校袍下摆。他大概还不完全明白这句话的重量，但他记住了。沈砚靠在走廊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幕，心想，麦格教授这种人，说 "先来找我" 的时候，是把整座城堡的规矩都压在这句话底下的。
奇洛继续给学生们上课。
邓布利多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酸得连他自己的眉毛都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把一个尚未弄清的问题赶出城堡，不一定比把它留在眼前更安全。"
"老狐狸披糖果店老板皮肤。"
"你说什么？"
"我说这个策略比较成熟。"
沈砚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放在眼前，至少你知道它在哪里。赶出去，你就只能等它自己撞回来。
他作了另一个决定：以后的魁地奇比赛不带公文包。外面的力量显然也在找 T，没必要把两只危险物品放到哈利头顶互相连线。一个已经够危险了，两个加起来，哈利头顶那片天空会变成一张网。
"如果奇洛再靠近哈利或者三楼呢？" 麦格问。
"马上找最近的教授。"
"不要跟踪。"
"我不会飞，跑步也慢，客观条件支持遵守。" 沈砚说。这句不是贫嘴，是实话。跟踪一个能在眨眼间让扫帚失控的人，他不会蠢到用自己的肉腿去比。
谈话结束以后，沈砚先回房间放公文包。
他关上门，拉上窗帘，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指尖搭在锁扣上停了两秒，才把它打开。日记本安静地躺在里面，封皮冰凉。他翻开第一页，坐进椅子里。
墨迹浮了出来，比平时慢一些，像那个声音在斟酌措辞。
【邓布利多相信奇洛说谎。】
"我也这么觉得。" 沈砚说。他拿起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没有急着落。
【他不想惊动奇洛。】
"你听起来又开始欣赏了。" 沈砚在 "欣赏" 两个字上轻轻咬了一下，像在咬一颗半生不熟的果子。
【我在判断他的策略。】
"欣赏的反派专用说法。" 他嘴上这么说，笔却停了。窗外，风把雨丝斜斜推向玻璃，桌面上那盏冷茶的影子跟着晃了几下。
【奇洛已经攻击哈利，这次没有成功，他会再尝试。】
这句话让沈砚没心情继续贫嘴。他看着那行墨迹，墨色浓得发沉，像一句警告而不是一句分析。他把笔放平，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还有，说好的。" 沈砚道，"谁都不能拿哈利钓鱼。包括你、我和那个总在发糖的老狐狸。"
纸页安静了片刻。
【可以。】
沈砚盯着看了几秒，合上日记本，他知道这个 "可以" 的分量 。
下午，哈利、罗恩和赫敏一起来了。门刚开，赫敏就冲进来，怀里的书差点没抱住。
"是斯内普教授。" 她喘着气说，"我看见他一直盯着哈利，嘴里念个不停。只要眼睛不离开目标，咒语就能持续。"
罗恩跟在后面，一屁股坐进椅子，翘起腿："他的腿还被路威咬了。他肯定想偷活板门下面的东西。" 他说话时眼睛发亮，像已经破了一桩大案。
哈利没有说得那么肯定。他站在赫敏和罗恩中间，皱着眉："可沈砚说，看见和猜的不一样。"
"这次我看见了。" 赫敏坚持，下巴微抬。
"你看见斯内普念咒。" 沈砚说，"没看见他念的是害人还是救人的。"
三个人一起停住。
赫敏皱起眉，抱着书的手指收紧了些："可我烧了他的袍子以后，扫帚就好了。"
"中间还有别的事吗？"
"我从后排钻过去，撞倒了奇洛教授。他摔得很重。然后我点着斯内普教授的袍子，又把火装进罐子里。"
"扫帚什么时候恢复？"
"我没看见。" 赫敏的声音低了一点，"我当时在座位下面。"
哈利说："差不多就是那时候。" 他说这话时犹豫了一下，显然也意识到这个 "差不多" 里可能藏着整件事的答案。
沈砚不能把 T 的判断告诉他们。他只能把三个人从头看到脚，确认没有谁书包里塞着隐形衣、也没有谁准备今晚再去三楼。他看得出来，赫敏还在为 "烧错袍子" 而有点不甘，罗恩还在为 "路威咬了斯内普" 而得意，哈利则低着头，像在把刚才的话一句一句重新拼起来。
"校方已经查了扫帚，你们接下来不准自己验证。尤其不准去找路威，不准跟踪斯内普，也不准因为奇洛看起来比较弱就单独跟他走。"
罗恩问："为什么奇洛教授也不行？" 他问得真心实意，在他眼里，结巴又怕鬼的奇洛大概跟 "危险" 两个字不沾边。
"因为学校现在要求一年级学生不要在课外单独跟教授走。统一安全规则，不给任何人发长得老实豁免券。" 沈砚说。
哈利点点头："麦格教授也告诉我了。" 他摸了摸校袍的下摆，那里似乎还留着麦格说话时那种郑重的触感。
赫敏还想说什么，罗恩先憋不住了："海格也觉得不可能是斯内普。他说斯内普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不会偷邓布利多和尼可・勒梅的东西。"
"然后他发现自己说漏嘴，就不肯再说了。" 哈利补充，脸上带着那种 "我们都听见了但他嘴硬" 的表情。
"尼可・勒梅是谁？" 赫敏问。
三个孩子一起看向沈砚。
沈砚也看着他们。他在心里把这个名字的每一个字母都过了一遍，脸上却一点不露。
"听起来像一位法国投资人。" 他说。
罗恩失望得非常明显，连翘着的腿都放下来了。
"我只学过经济，不负责全球名人名录。" 沈砚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你们可以查公共书架，不许进禁书区，更不许用这个名字当理由重返三楼。"
赫敏抱紧怀里的书，眼睛却亮了起来："我们本来就可以自己查。"
"很好，保持合法检索。" 沈砚说。他目送三个人走出门，赫敏走在最前面，步子快得像要去拆一座图书馆，罗恩跟在后面嘟囔着 "法国投资人"。哈利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
沈砚等他走远，才关门、拉窗帘，重新坐回桌前。他把那个名字写进日记本。
尼可・勒梅。
"听过吗？"
墨迹只停了一瞬。
【我知道这个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保护主角不能靠误伤嫌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