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魔法也不会替人指认嫌疑人 沈砚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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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第二天主动去了校长办公室。
他在石像鬼前排练了一路。第一版是“奇洛教授可能携带未知高危黑魔法生命体”，说到一半觉得像给什么进口物种写报关单。第二版是“反派已经混入教师队伍”，又觉得麦格教授听完会先把他送去医疗翼。第三版最短，只剩“奇洛有问题”。
等石像鬼让开，沈砚已经把三个版本忘得差不多了。
邓布利多桌上是一盘薄荷蟾蜍。他刚说“今天相当安静”，一只绿色糖蛙便跳进墨水瓶。
沈砚看着糖蛙：“校长，您对安静的定义是不是也受魔法影响？”
“偶尔。”邓布利多把它捞出来，“不过它至少没有离开桌面。”
麦格教授没碰糖，只示意他：“说吧。”
沈砚从奇洛冲进礼堂讲起：公文包突然变冷，哈利捂住伤疤，T感觉那股饥饿力量与奇洛一同靠近。他能说出来的只有当时看见的事，以及T的判断。
“像同一个作者开了两个马甲，其中一个饿了三天，看另一个存稿的眼神不太健康。”
麦格看着他。
“冷、主动，有探查和吞噬倾向。”沈砚改口，“后面这句是T说的，前面那句是我翻译失败。”
邓布利多问：“它是否回应了那股力量？”
“没有。对方撞过来的时候，它反而把力量收回去了，而且哈利当时在疼。”
“为什么你相信来源与奇洛一起移动？”
“因为弗立维单独靠近时没反应，斯内普靠近时也没有。万圣节是奇洛第一次一个人贴这么近。”
“仍然可能是他携带的物品。”麦格说。
“对。所以我来报告危险，不来申请给奇洛定罪。”
话出口，沈砚自己先愣了一下。这句居然没有比喻，没有跑题，也没有把奇洛的头巾形容成可疑装备，完整得不像他说的。
大概是昨晚被T骂了太多遍，残留的逻辑短暂附体。
邓布利多把一颗柠檬雪宝推到他面前：“这是正确的区别。”
“能直接查他吗？”
“我已经留意过。”邓布利多说，“没有发现能够独立活动的黑魔法物品。若有某种力量依附于他，也藏得很深。”
“如果真的有东西依附在人身上，能藏过检查吗？”
“有些诅咒可以，有些寄生魔法也可以。”邓布利多轻轻捏住一只试图逃进茶杯的糖蛙，“还有些东西，只有在它主动影响外界时才会留下痕迹。”
“平时关机，作案时上线。”
“我不熟悉这两个词，不过大意或许相近。”
沈砚低头看了一眼公文包，T此刻也安静得像关了机。银绳没有收紧，封皮没有撞动，连包角都规规矩矩贴着地毯。
邓布利多忽然问：“哈利的伤疤每次都会同时疼吗？”
“动物园那次疼过，开学宴会也疼过，万圣节又疼。”沈砚掰着手指数到第三次，及时刹住，“但这不能说明他的额头是反派雷达。普通人电视接收不好还会闪雪花呢，不能说电视认识节目里的坏人。”
麦格道：“没人会把波特先生当作探测工具。”
“我知道。我只是提前打个补丁。”
“你每次说这句话，通常意味着你刚想到一种原本没人准备做的事。”
沈砚沉默两秒：“教授，你对我已经形成刻板印象。”
“由长期观察形成的判断，不叫刻板印象。”
邓布利多眼中浮起一点笑意：“米勒娃的观察时间确实相当充分。”
麦格没有理会他，只问沈砚：“波特先生知道你对奇洛的怀疑吗？”
“不知道。他只知道T觉得礼堂里有危险。”
“暂时不要告诉他名字。”
“放心。哈利知道以后，嘴上说‘我不会去’，晚上就可能路过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门口，顺便看一眼头巾有没有从门缝里伸出来。”
“波特先生没有这种习惯。”
“主角的习惯都是剧情临时培养的。”
麦格看他的眼神说明，这句话没有为他的可信度提供帮助。
“头巾呢？”沈砚突然脱口而出。
麦格的目光扫过来。
“我只是对高风险服装表达合理关心。”
“没有证据表明头巾有问题。”
“纯粹从造型角度问一下。”沈砚说，“一个人在室内长期戴那么厚的头巾，里面要么有秘密，要么很热。”
“也可能只是个人衣着。”邓布利多说。
“那我尊重个人审美。只是如果哪天它自己跟我打招呼，我可能会叫得比较大声。”
麦格放下手里的羽毛笔：“若头巾主动与你打招呼，你可以叫。”
沈砚立刻觉得这位教授在严肃方面拥有一种无人能及的幽默天赋。
聊到最后，麦格只说：“我们会看着他。”
“如果那股力量再靠近哈利或者三楼，我马上说。”沈砚道。
“先保证自己安全。”麦格说，“然后找最近的教授。不要跟上去。”
“标题可以晚点补，命先留着。”
麦格拒绝评价这个版本。
邓布利多将薄荷蟾蜍的盘子往沈砚面前推了推：“还有一件事。你的法器为什么没有回应对方？”
沈砚没伸手拿糖。
“不知道。按反派同类见面规律，先开口的容易暴露位置。”沈砚按住提带，“它不想当鱼饵，我也没打算让他试。”
“但也可能让我们更早知道对方是什么。”
“那得先拿T当鱼饵。”沈砚说得很快，“他不愿意，我也没答应。”
办公室里静了一瞬。
他自己说完才反应过来，邓布利多只是提出一种可能，并没有要求打开公文包现场钓鱼。可那句“不答应”已经横在桌上，收不回来了。
麦格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邓布利多。
“没有人要求你的法器回应未知黑魔法。”她说，“尤其是在无法判断后果的情况下。”
“那就好。”
沈砚嘴上答得轻松，手却还按着公文包的提带。
邓布利多没有再追问，他捏起那只沾过墨水的薄荷蟾蜍，用魔杖把它恢复成绿色。
“有时候，”他说，“不回应危险，是谨慎。也可能只是两种危险尚未决定由谁先张嘴。”
“您是在提醒我，他也很危险？”
“我以为你一直知道。”
“知道和愿意让别人拿去试，不是一回事。”
这一次，沈砚没有给自己找更漂亮的解释。
公文包仍然一动不动。只有贴着提带的那截银绳，似乎没有刚才那么冷了。
谈话结束后，麦格问沈砚周六是否要看哈利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
“我能去？”
“可以。坐在中立看台，不要离开座位追逐教授、扫帚或者头巾。”
“最后一个是专门给我的限制？”
“是。”
麦格说完便把一张中立看台的入场卡递给他。卡片边缘印着会来回飞动的小扫帚，扫帚每次经过沈砚的名字，都像不太相信这个人也配出现在运动场。
“我能坐离地面近一点吗？”
“所有看台都离地面很近。”
“我是说最好伸手能摸到地。”
“那叫球场。”
“不能坐？”
“不能。”
麦格转身离开，走出两步又停下：“波特先生很重视这场比赛。”
沈砚捏着入场卡：“我知道。”
“那么至少看见他第一次骑扫帚入场。不要因为找咖啡错过。”
“教授，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需要提醒的形象。”
她没有再停。
回房以后，沈砚问T：“万圣节那次，你能回应那股力量吗？”
【可以尝试。】
“为什么没试？”
【它若比我弱，回应会暴露能力。若比我强，回应会给它入口。两种都没有收益。】
“黑魔王反诈意识领先时代。”
【还有，哈利当时正在疼。】
那句话落得很快，像风险判断里一项不值得单列的条件。
沈砚看了一会儿：“你前面说两种都没有收益。”
【是。】
“哈利疼不疼属于第三种。”
【哈利若受到更严重的影响，会干扰后续判断。】
“又来了，反派保护幼崽标准话术：孩子不能坏，因为以后还有用。”
【他确实有用。】
“我也有用。”
【你至少知道这一点。】
沈砚不满：“为什么提到我就没有‘确实’两个字？”
纸上慢慢浮出一行：【你需要我逐项列举？】
沈砚本来只是顺嘴争一句，看到这里却突然有点卡壳。他端起咖啡，发现杯子已经空了，又若无其事地放下。
“不需要。夸人讲究自然流露，列清单像年度考核。”
T果然没有列。
沈砚松了口气，又莫名觉得自己吃了亏。
他把哈利那张歪歪扭扭的观赛邀请压到日记本旁边：“周六去不去？先说明，我看不懂魁地奇，飞天运动对我这种平地走路都偶尔刷新失败的人不友好。”
邀请只有巴掌大，是哈利用普通羊皮纸裁的。上面写着比赛时间、对手和一句“我会在天上找你”。最后一个单词挤到纸边，字母缩得很小，像写到那里才发现位置不够。
T看了很久。
【去。】
“观察奇洛？”
【公开比赛，很多人都在。】
“哦，不是看哈利第一次比赛。”
【那没有调查价值。】
沈砚把邀请收起来：“懂了。某些日记本专程去看没有调查价值的东西。”
T在纸页上划出一道很长的墨线。
【把公文包的提带系在座椅上。】
“怕你被偷？”
【怕你起身时被自己的包绊下看台。】
“我运动能力没有差到这种程度。”
【你今天进门时踩了自己的鞋带。】
“那是校长办公室地毯太软。”
【你没有鞋带。】
沈砚低头看了一眼脚上的皮鞋，然后沉默地把观赛邀请夹进日记本，决定不再讨论运动问题。
纸页合拢以前，T用墨线轻轻托了一下那张歪斜的小卡片，没让它被封皮夹皱。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魔法也不会替人指认嫌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