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日记本被校长扣到晚饭后 没有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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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T的半天里，沈砚只写了一千二百字。主角先御剑离开山庄，下一页又从公交车上下来，中间没有任何人发现交通工具跨了世界观。
他盯着稿纸，第一次真心承认编辑具有社会价值。
平斯夫人看了一眼：“你今天已经第三次把一八九七写成一九八七。”
“主要是缺乏外部校对。”
“你的法器不负责帮你核对馆藏年份。”
“精神监督有外溢作用。”
平斯夫人让他把那页重抄。
哈利午后来图书馆时，一眼便发现公文包不在。
“T呢？”
“被校长借走了，说到晚饭时候还给我。”
“为什么？”
“T以前做过一件危险的事。学校要把危险的门锁起来，暂时不让它靠近。”
哈利想了想：“像达力把小朋友从秋千上推下来，老师让他坐办公室？”
“差不多，只不过T推的东西大很多。”
“比达力大？”
“按体积来算，T赢了。”
哈利的手还放在桌沿上，指尖一下下蹭着木头。他显然没有被“按体积”安慰到，只是不知道还能怎么问。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巧克力蛙卡，放在沈砚桌上。
“给他。”
“他会嫌人物介绍太短。”
“他上次也说游乐园的票没用，后来还留着。”
沈砚把卡片收进抽屉：“你观察力越来越危险了。”
黄昏时，麦格教授亲自把公文包送回来，银绳上多了一个很小的蛇形结。
“它不能开启密室，也不能向蛇怪下令。”麦格说，“若它尝试，契约会直接截断魔法。”
“没有别的？”
“没有。”
魔法不负责判断T是否悔改，也不负责替沈砚决定还要不要相信，它只是锁住了最危险的那只手。
“为什么还给我？”沈砚问。
麦格的神色仍然严肃：“因为封印已经生效。也因为你主动告诉了学校，而它没有在这期间攻击你或干扰入口。”
“所以算配合良好？”
“不要自己添加表扬。”
“明白。只是没有继续扣押。”
麦格离开后，沈砚立刻反锁门，拉好窗帘。
日记本翻开得很慢。
沈砚先把巧克力蛙卡放到旁边。
【这是什么？】
“哈利送你的探视礼。”
【我只离开了六个小时。】
“孩子的情绪价值不按小时计费。”
【拿走。】
“自己跟他说。”
T不写了。
沈砚把卡片夹进最后一页，日记本没有甩出来。
“你生气吗？”他问。
【你对邓布利多说了什么？】
“入口，蛇怪，哈利不能去。严格按照提纲，核心机密一个没交。”
【还有。】
“叫了你一声T。”
【还有。】
“用了一个男性代词。”
【还有。】
“不小心提到十六岁。”
【还有。】
沈砚声音越来越小：“我真的不记得我还说了多少……”
日记本边缘慢慢结出一层薄霜。
【你只差把我的名字拼成横幅挂在校长办公室。】
“夸张了。名字和你命令过蛇怪，这两个我真没说。”沈砚挺起胸口，“核心阵地还在。”
【邓布利多已经知道我是谁。】
“猜到和实锤不一样。”
【这是我说过的话。】
“说明你的理论高度成功影响了我。”
【你把它用在泄密以后安慰自己。】
“知识落地难免存在场景偏差。”
纸面上的霜又白了一层。
沈砚看着它，忽然想起：“你是不是早知道，只报入口他也会怀疑？”
【是。】
“那你还让我报？”
【入口必须封住。】
“为什么必须？”
【城堡里存在与我相似的力量，无法确认它是否懂得蛇语。哈利能够开启入口，而且会在知道有人可能受伤时作出毫无准备的行动。】
“哈利听见这句会说你讲话难听。”
【事实不会因为难听而改变。】
“那我呢？”沈砚不肯放过他，“你昨晚还特意不让我靠近。”
【你会把哈利带去。】
“假设我不带呢？”
墨迹停了很久。
【你连最基础的防护魔法都不会。】
“所以？”
【所以你没有资格接近蛇怪。】
“这话听起来像人身攻击。”
【是风险判断。】
“好好好，风险判断。”沈砚嘴角已经压不住了，“你冒着被邓布利多认出来的风险，主要为了保护两个会破坏你后续计划的重要资产。非常冷酷，十分反派。”
【你仍然有利用价值。】
“哈利呢？”
【同样。】
“你隔着本子点头的时候别太用力，我怕封皮裂开。”
日记本猛地翻过一页，差点打到他的手指。
沈砚笑着躲开：“急了。”
【我在后悔告诉你入口。】
“晚了，人物行为已经落笔，不能撤回。读者都看出来你舍不得我们死。”
【没有读者。】
“作者看出来也一样。”
T不再回答这句，转而在纸上写道：
【你不需要在邓布利多面前替我辩解。】
沈砚摸了摸鼻子：“我那不叫辩解，叫补充人物背景。”
【十六岁不是背景。】
“年龄当然是背景。”
T大概宁可沈砚当场供出姓名，也不想听自己的过去被概括成一次失败的青少年产品发布。
“你别不领情。”沈砚说，“邓布利多说要扣下你，我总不能坐旁边点头吧。”
【为什么不能？】
“你住我家，喝我的咖啡，虽然主要是闻，每天还给我改稿。自家编辑出了事，我不捞一下，显得作者很没有团队精神。”
【我不是你的编辑。】
“那就是合伙人。”
【也不是。】
“家属？”
墨水在纸面骤然洇开一团。
沈砚立即改口：“家庭成员。你和哈利都算。英语语境，不要过度解读。”
那团墨缓慢收了回去。
【你对‘家庭成员’的定义过于随意。】
“三把椅子都买了，还能退货怎么着？”
纸页安静下来。
沈砚也没再开玩笑，他用指腹蹭了蹭封皮边缘：“我知道你当年做错了。我替你找理由，不等于桃金娘就该死，也不等于海格活该背锅。”
他停了一下。
“但我也不能因为知道你以前是反派，就突然把现在的你打包交出去。你这次主动告诉我入口，想让我们安全一点。这一点我也看见了。”
很久以后，纸上才出现一句：
【那是你自己的理解。】
“行。作者拥有最终解释权。”
【我保留纠正权。】
“给你留评论区。”
日记本翻到下一页，夹在末页的巧克力蛙卡被纸张带得露出半个角。
【还有一件事。】
它被留在校长办公室时，城堡高处那股冰冷回应一直没有移动。
另一股饥饿的力量却两次靠近，又两次离开。速度像成年人步行，停留时间也像一次很短的谈话。
“你看见人了吗？”
【没有。我只能感觉它经过。】
“可能是某件东西被人带着。”
【也可能附着在某个人身上。】
沈砚想起开学宴会，想起奇洛的头巾，又强行把“头巾里住着反派”这个过于类型化的判断摁回去。
“所以高处那个不会动，饥饿那个会跟着人走。”
【是。】
“这次不用申请访客名单。”沈砚说，“我们问画像。”
【先问麦格。】
“你现在走正规路线走得比我还顺。”
【因为直接询问比偷名单有效。】
“反派务实主义。”
第二天，沈砚在图书馆门口拦住了麦格教授。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日记本被校长扣到晚饭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