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反派坦白以后先问蛇还活着吗 沈砚看着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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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日记本没有把它收回去，也没有用更多墨水盖住。承认就停在那里，短短一句，连“但是”都没有。
“你找到密室了。”沈砚说。
【是。】
“斯莱特林留下的？”
【是。】
“蛇怪也是？”
【是。】
“你是那个什么——继承人？”
【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连续四个答案，平静的像T只是在核对奖项名称。
灯芯爆出一声极轻的声响，沈砚把手从纸边移开，才发现自己一直压着桃金娘的访谈记录，已经将纸角压出了一道深痕。
他原本准备了十几句质问，真正问出口时，全变成了最短的版本。脑子里太乱，说长了容易中途拐去讨论反派血统认证流程。
“为什么放它出来？”
【证明我能找到霍格沃茨千年无人发现的秘密。清除不配进入学校的人。】
“什么人不配？”
【麻瓜出身。】
沈砚下意识皱眉：“你自己也在麻瓜孤儿院长大。”
【出身地点不等于血统。】
“这话放男频里，一般是反派刚拿到隐藏血脉，转头宣布新手村全是蝼蚁。”
【你想用小说证明什么？】
“证明这套台词我写过很多遍，通常说完没几章就要被主角打。”沈砚把桃金娘的证词翻回来：“她是你选的目标？”
【不是。】
“那算意外？”
【她在不该出现的时候打开了隔间，看见了蛇怪的眼睛。】
“你知道蛇怪看人会死人吗？”
【知道。】
“你把一条看谁谁死的蛇放进学生走廊，还告诉我她不是目标。”沈砚说，“这不能叫意外，最多叫你没提前写她名字。”
他说的很快，话到最后却没有抬头。桃金娘的名字就在指尖下方，方才记录时落下的墨还在纸上。
墨迹停了片刻。
【我接受死亡可能随时发生。】
这句话比辩解更冷。
“你当时知道她叫什么吗？”
【事后才知道。】
“死亡以前呢？”
【不知道。】
“所以在你的计划里，她就是一个麻瓜出身的学生。没有名字，没台词，负责证明密室真的能死人。”
【她不是我选择的目标。】
“你又绕回来了。”沈砚把访谈记录推到日记本上，“现在她有名字，有讨厌的人，记得自己为什么躲进厕所，还特别在意眼镜。你别再拿‘不是特定目标’把人缩回一行事故摘要。”
纸页很久没有新字。
【我已经读过。】
“那就记住。”
【记住不会改变已经发生的事。】
“我知道。要是记住就能复活，小说作者早靠发刀以后写回忆杀垄断医疗行业了。”沈砚说，“但以后你再计算谁可以被放进代价那一栏，至少别假装那一栏没有名字。”
T没有答应，也没有反驳。
“之前还有别人被袭击？”
【有学生受伤，没有死亡。】
“桃金娘死了，你就把海格交出去，关闭密室，拿了奖，学校又能继续开。”
【是。】
“你当时后悔吗？”
【我认为计划失去继续执行的条件。】
“翻译一下，没有。只是成本突然超预算。”
【如果你只接受一种答案，没必要问我。】
沈砚被堵了一下，他确实想听见T说后悔。哪怕一句很假的“我那时年少无知”，都能把事情塞回浪子回头的常见模板里，后续按照洗白套路升级、弥补过错一路写下去。
可T偏偏不肯给他这种方便。
“蛇怪现在还活着吗？”
【若无人进入密室杀死它，它可以活数百年。】
沈砚站起来，动作太急，膝盖撞到桌沿。杯子晃了一下，日记本没伸墨线去扶。T显然也没空管杯子。
“也就是说，学校地下现在还趴着一条看谁谁死的蛇。”
【密室关闭了四十八年。】
“锁了四十八年的燃气罐也还是燃气罐，不能因为没炸就给它颁稳定运行奖。”
【入口只有蛇佬腔能够开启。】
“你会，哈利会。”
这次T没有立刻回答。
沈砚方才还在拿燃气罐举例，这会儿却真觉得地板下面压着一根看不见的引线。
“还有那股会在城堡里移动的东西。”他说，“它跟你相似。万一它也会呢？”
【可能。】
桌上的空气一下变得不够用。
“入口在哪儿？”
【桃金娘死亡的盥洗室。刻有小蛇的铜制水龙头。】
“蛇语说什么？”
【打开。】
“就这么简单？”
【斯莱特林没有预料到他的继承人需要面对学校安全审查。】
他几乎想笑，却忍住了。
【在入口被封住以前，你不要靠近那间盥洗室。】
“我又不会蛇语。”
【你会带哈利。】
沈砚不服：“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会把十一岁男孩带到千年蛇怪门前，告诉他只试一句、保证不进去的成年人。】
“……我最多站在走廊上。”
纸页啪地合拢了一半。
沈砚赶紧把它按开：“开玩笑。我还没活够，哈利也才刚开始长肉。”
【所以入口必须封住。】
墨迹落得很快，像这件事根本不值得讨论。可T若真只在意自己，完全可以不说水龙头，不说指令，更不必主动提醒哈利也能打开那扇门。
沈砚看了他一会儿：“你是不是怕哈利不小心进去？”
【他与那股力量存在关联，留下一条可以被他开启、内部情况未知的通道，不符合任何正常判断。】
“翻译一下，怕他出事。”
【翻译错误。】
“那我呢？”
日记本停住。
沈砚本来只是顺嘴一问，等了几秒没等到字，嘴角反而慢慢翘起来。
【你需要带着哈利才能开启入口。】
“懂了。怕我把自己和孩子一起打包送进蛇嘴里。”
【我担心的是你们会破坏我的后续计划。】
“嘴真硬。放心，以后等你恢复身体，牙口应该不错。”
日记本不理他了。
沈砚从桌上抽出一张纸，第一行才写下“学校地下可能仍有蛇怪”，笔尖便停住。
“这事得告诉麦格。”
【只说明入口、蛇怪以及开启方式。】
“那她问我从哪儿知道？”
【法器保存着一九四三年的相关记忆。】
“这跟拿块纱布蒙脸有什么区别？风一吹还是整张通缉照。”
【怀疑与确认不是一回事。】
T写完，墨迹沉了沉。
【不要说明我曾经命令蛇怪，也不要说我的名字。】
沈砚握着笔，没有立刻答应。桃金娘死在那间盥洗室。海格背了四十八年的罪名。真正打开密室的人就躺在他手边，还在提醒他如何替自己藏住最重要的一句。
“海格怎么办？”
【蛇怪的能力、桃金娘的证词和八眼巨蛛仍然活着的事实，已经足够重新调查。洗清海格的嫌疑，不等于必须同时交出我的身份。】
这话听上去非常合理，合理的像反派聘请了全英国最贵的律师，并且恰好住在沈砚的公文包里。
“你当时确实有责任。”沈砚提醒他，也像在提醒自己。
【我没有否认。】
“桃金娘也不能因为现在成了幽灵，就算角色还在线。”
【我知道。】
“海格后面能翻案，也不代表受过的伤害不存在。”
【沈砚。】
“行了，别催。”沈砚抓了抓头发，“我是在给自己的良心写补丁。”
他写过太多反派。满门被灭的、师父背叛的、天生魔脉的，随便拎出一个都能用三章回忆解释为什么要屠城。轮到T，素材反而没那么齐全：孤儿院长大，十六岁，第一次发现自己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手里忽然多出一条千年蛇怪。
听上去很像青春期捡到核武器，学校不但没发现，还给他颁了奖。
当然，这不能怪了学校以后就不怪他。沈砚知道。
但T现在把核武器的地址交了出来，还不许他和哈利靠近。
“好。”沈砚说，“我不说你命令过蛇怪，也不说你的名字。只报告蛇、入口和海格的蜘蛛不是凶手。”
纸上很久没有字。
“怎么，真答应了又不习惯？”
【我只是在判断你能保守秘密多久。】
“不要小看职业作者。该藏的伏笔，我能藏八十万字。”
【你上个月才忘记男主的母亲姓什么。】
“人物小传和核心悬念不是一个部门。”
沈砚重新落笔，只写了几句：二楼女生盥洗室里刻有小蛇的水龙头可以用蛇语开，地下藏有蛇怪，而且很可能仍然存活。桃金娘看见的黄眼睛属于蛇怪，海格饲养的蜘蛛不是杀死她的生物。
他把纸转给T看。
“一九四三年也没写。够意思吧？”
【你必须说明消息来源。】
“就说来自我的随身法器。东方神秘力量，无售后，不接受追问。”
【麦格不会接受。】
“那就临场发挥。”
【这正是我担心的部分。】
沈砚把短笺折起来：“我答应了就不会说，邓布利多总不能撬开我脑子。”
【他不需要。】
“什么意思？”
【你和他谈上十分钟，自己便会撬开。】
“污蔑！赤裸裸的人身攻击。”
【不要在他面前替我解释。】
“我为什么替你解释？”
日记本慢慢合上，显然不准备回答这个缺乏自知之明的问题。
沈砚把它装进公文包，拿着短笺去找麦格教授。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反派坦白以后先问蛇还活着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