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陌生的回应 “别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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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话。”T低声道。
沈砚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T伸手按住日记本，半透明的手掌穿进封皮一小截，桌上散落的羽毛笔、照片和水杯全都安静下来。他侧过脸，像在听墙后极远的脚步，可冰冷的震动已经消失。
“刚才那是什么？”沈砚压低声音。
“你不说话不会影响我回答。”
“我以为你让我别大声说。”
“我让你保持安静。”
“你刚才只说别说话，又没说要完全安静。”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那支刚敲过自己的羽毛笔转了个方向。
T抬起眼，沈砚立刻用两根手指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T先检查窗户和壁炉，又碰了碰公文包提带上的银绳。绳结依旧松着，说明刚才那次回应没有触犯入校契约。他取来三张纸，分别放在桌子、窗边和壁炉前，用墨水画出方向。
“你再叫一次。”他说。
沈砚把嘴边那条不存在的拉链拉开：“小汤老师。”
“汤姆。”
“这不是叫了吗？小汤里面包含——”
羽毛笔自己抬了起来。
沈砚坐直：“汤姆。”
房间没有变化，墙壁深处也没有回应。
“声控失效。”他说，“可能刚才触发词是小汤老师。”
T没有理会，他让羽毛笔离开桌面，在空中停了片刻。笔尖比以前稳，能慢慢转向，却没有刚才敲人时那么快，冰冷回声也没有出现。
沈砚看明白了一点：“不是单独喊名字，也不是单独用魔法。要不把两个动作叠一起？”
T垂眼，在日记本空白页上写下自己的全名：Tom Marvolo Riddle。
最后一个字母落下时，房间里的烛火齐齐矮了一截。寒意从城堡高处压下来，掠过地板和桌脚。三张测方向的纸同时颤动，其中靠窗那张被无形的风掀起，贴在北侧墙上。
日记本里的墨水突然向外洇开，T一把合上封皮。
震动断了。
沈砚抱着胳膊：“这算什么？同名设备自动配对？”
“它识别的不是声音。”
“那就是实名认证。”
T看向北墙：“当我用自己的力量确认姓名，回应才会出现。”
“你们魔法物品还有账号找回功能？”
“也可能是陷阱。”
“谁拿你的本名设陷阱？”
“我。”
沈砚卡了一下，这句话从十六岁的汤姆嘴里说出来，语气自然得像“我会给门上锁”。他不仅不排斥未来的自己给过去的自己挖坑，甚至已经开始考虑坑会埋在哪一层。
“你对自己的人品认知还挺客观。”沈砚说。
“如果那股魔法与我有关，它也能通过刚才的联系确认我们的大致方向。今晚到此为止。”
“不再多试几次？科学实验要重复，排除偶然——”
“重复向未知对象报告位置，不叫实验。”
“叫反向签到。”
T把三张纸叠起来，只留下被吹向北墙的一张。他在上面记下时间、触发方式和持续长度，又将“本名”圈了起来。羽毛笔的尖端比方才更虚，写到最后一笔时甚至透过了纸面。T换了一次握笔姿势，没有提自己的力量正在下降。
沈砚探头看：“范围能缩小吗？”
“城堡的空间会移动，墙体有魔法，方向只能作为参考。”
“那我们现在掌握的是：北边，可能不在北边。高处，可能楼梯一转就在地下，认识你，可能准备吃掉你。”
“足够开始排除。”
“你们聪明人特别擅长把一无所知说成项目启动。”
T收起纸：“睡觉。”
“我灵感刚来。”
“明早去医疗翼。”
“灵感不是咖啡，不能按配给领取。”
T把刚才敲过他的羽毛笔移到自己手边，沈砚看了看笔，又看了看他，默默上床。
沈砚按T的要求睡足了七小时。
第二天早上八点，沈砚准时出现在医疗翼。
庞弗雷夫人听完情况，没有给他清醒剂，也没有被“斯内普教授让我来”这句话打动。
“坐下。”她说。
“我其实已经好多了。”
“坐下。”
沈砚坐下，一支细长的温度计自动飞到他嘴边，另一条软尺绕上手腕。庞弗雷用魔杖从他头顶扫到胸口，浅蓝光点在空气里闪了几下。
“昨晚睡了多久？”
“七小时。”
“不是‘躺了多久’。”
“大概六个半小时真睡，剩下半小时在脑内写大纲。”
“今天喝咖啡了吗？”
“没有库存。”
“头疼程度，一到十。”
“四。看见别人喝咖啡的时候能到七。”
庞弗雷在病历上写下一行，羊皮纸在她笔下发出干脆的沙沙声。沈砚试图偏头看一眼，被软尺毫不客气地把手腕拽回了原位。
“没有魔法诅咒，没有药物中毒，也没有需要清醒剂的病症。突然减少咖啡会让你难受几天，不会让你失去生命。”
“但会失去工作热情。”
“那不归医疗翼治疗。”
“有没有口感比较好的头疼药？”
“有。”
沈砚精神一振。
庞弗雷把一杯温水放到他手里：“睡眠。”
“这个药见效太慢。”
“所以你昨晚就该按时服用。”
她抽走沈砚随身带来的杯子，用魔杖在杯底敲了三下，杯沿立刻浮出三颗很小的咖啡豆。
“前两天三小杯，之后两杯，每天至少睡七小时。如果出现胸痛、持续心悸或者严重眩晕，立刻过来。”
“医疗配给？”
“防止你一次喝完一壶。”
“我在医护人员眼里已经完全失去自控力了吗？”
“你昨天为了继续熬夜，跑去请西弗勒斯给你调制清醒剂。”
沈砚无法反驳。
庞弗雷把杯子还给他。沈砚试着说“再续一杯”，杯口立刻合成一条线，拒绝得比斯内普的门还干脆。
“今天上午不许处理会主动攻击人的书。”她说。
“我可以整理普通档案？”
“可以。若你趴在桌上睡着，平斯夫人会把你送回来。”
“听起来像威胁。”
“是安排。”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陌生的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