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首席炼丹师拒绝为熬夜负责 “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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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至四点。”平斯夫人说。
沈砚记下时间：“这么精确？”
“四点以后，他通常不再接受没有预约、没有受伤、没有中毒、也没有紧急事故的人。”
“晚上呢？”
平斯夫人从目录卡上抬起眼：“不接受比你更没有边界感的人。”
沈砚决定下午两点四十分准时出击。
他提前写了三句开场白：您好，我想咨询；我没有中毒；我也没有打算偷药。走到地下走廊时，三句话已经在他脑子里拧成了一条缠绕起来的绳子，听着每一句都像是准备偷药。
为了表示自己不是去踢馆，他没带咖啡杯，没带热水壶，也没带那张写满“魔药版功能饮料”的需求清单。公文包仍得随身携带，银绳贴在提带上，像一道时刻提醒T别当众诈尸的细锁。
他提前五分钟到了地下教室外，石墙里又冷又潮，空气里混着苦草、金属和一点说不出的腥味，门后偶尔传来玻璃碰撞声。沈砚站在走廊获准通行线以内，没敢往私人办公室那边多迈一步。
“小T老师，”他对扣紧的公文包低声说，“你别紧张，我现在不是接近可疑目标，是正常看病。以后写进创业传记，最多算创始人带病融资。”
“汤姆老师你在吗？”
里面传来很轻的一声闷响，像有什么东西撞上了封皮。
沈砚满意了。
二点五十分，教室门从里面打开。一群二年级学生抱着书和坩埚冲出来，个个走的很快。其中一个男孩的袍角还在冒烟，旁边同伴帮他拍了两下，被他压着声音制止。最后出来的男人穿一身黑袍，头发垂在苍白脸侧。他只往走廊上一站，四周剩下的脚步声便自动加快了。
沈砚在心里给“宗门首席炼丹师”打了十分。不是长相十分，是清场能力十分。
斯内普的目光先落在他的工作证上，再移到公文包的银绳，最后才看他的脸。
沈砚的视线牢牢钉在对方第二颗纽扣上，看脸压力太大，看纽扣比较像商务会谈。
“如果我没有记错，”他说，“图书馆聘请的是一名临时档案助理，不是一件需要魔药维持直立的装饰品。”
“我现在能直立。”沈砚说，“就是灵魂反应有一点延迟，但□□各项功能基本在线。主要想咨询一下，贵——你们这边有没有可以保持清醒、集中注意力、最好不影响身体、口感顺滑、能长期服用——”
“没有。”
“我还没说完。”
“剩下的要求不会使答案发生变化。”
沈砚沉默片刻，果然，真正的大师不听甲方废话。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那我删减一下需求。提神，保命，不爆炸。”
斯内普没有接：“你每天睡多久？”
“正常六小时，赶稿四小时，灵感爆发的时候不便统计。”
“咖啡。”
“以前四杯，偶尔五杯。杯子不大，大概这么高，主要看当天是卡文还是被编辑——不是，被工作搭档批评。”
沈砚用两只手比出一个明显大于普通咖啡杯的高度，斯内普的视线在那段距离上停了一瞬，羽毛笔落下的力度随之重了些。
“昨天？”
“一杯半。”
“症状。”
“头疼，困，手有一点抖，脾气还行。我没有迁怒同事，只对热水发表了几句客观评价。”
“持续多久？”
“一天。”
地下走廊的冷气顺着裤脚往上钻，沈砚悄悄换了一只脚站，把那张需求单捏出了新的折痕。这场问诊越来越像审讯，可惜他每一句都是自己交代的。
斯内普看他的眼神，从看一件装饰品变成了看一份写得很差还要他签字的实验报告，“你希望我调制一种魔药，让一个长期睡眠不足、摄入过量咖啡、突然自行停用的成年人继续熬夜。”
“你这个概括有一点伤人。”
“有哪一项不准确？”
“没有。所以才伤人。”
斯内普转身往教室里走。
沈砚以为问诊结束，赶紧跟到门边，又牢牢记着权限，把脚停在线外：“教授，留步。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东方有辟谷，西方有魔药，大家都发展这么多年了，睡眠难道还是必须走的日常任务？”
斯内普回过头，“当然有办法。”
沈砚的眼睛亮了。
“几种毒药都能让你永远不再需要睡眠。”
“这个属于永久注销账号，不是优化在线时长。”
斯内普冷冷道：“看来你仍有最基本的判断力。”
“那清醒剂呢？哈利说你能熬很多厉害的药。”
斯内普的手停在门把上，停的很短，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波特？”
“对。他说你不太喜欢他，但看起来真的很会做魔药。原话差不多就这样，后半句是技术认可，前半句属于客户反馈，我建议综合看待。”
斯内普缓慢抬眼，沈砚立刻意识到自己把十一岁学生的随口建议包装成客户转介绍，听起来可能比原话更欠揍。
“波特对魔药的了解，暂时只够旁观隆巴顿把豪猪刺加进没有离火的坩埚。”
“他才上几节课，不能用新手村等级要求他单刷最终副本。”
“我也没有兴趣听你替他发明更荒谬的借口。”
“不是借口。我就是觉得，你问他不会的问题，他答不上来很正常。像老师开学第一节问我统计学，我也——”
“沈先生。”
“在。”
“你是来讨论波特，还是来浪费我的清醒时间？”
“来借一点清醒时间。”
斯内普盯着他。
沈砚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名值得拯救的知识工作者，可惜眼下青黑，头发没梳好，公文包鼓鼓囊囊，手里还攥着一张自制需求表，更像上门推销失败后试图蹭口热饭的。
“我整理的书会咬人。”他补充，“昨天有一本追了我两排书架，我要是哪天困的没跑掉，我个人受点伤是小事，主要它咬完可能吃坏肚子。万一书也要请病假，图书馆会陷入人员和书籍双重短缺。”
斯内普的目光缓慢落到他腿上，“你跑的过书？”
“最后没跑过，但平斯夫人来得很及时。”
“令人惊讶。”
“谢谢。”
“我惊讶的是学校至今仍允许你独自整理档案。”
沈砚假装这句话没有听见。
斯内普进了教室，片刻后，一只装着深蓝药液的小瓶从里面飞出来，停在他面前。
沈砚下意识伸手，瓶子在他掌心上方悬了两秒，又飞回斯内普手里。
“只是给你看。”
“哦。”沈砚把手收回来，“魔法界展示样品的方式比较立体。”
“标准清醒剂。用于短时间抵抗魔法性昏睡、药剂操作中的意外眩晕，以及确有必要的夜间值守。”斯内普捏着瓶口，语气像在逐字堵死他的歪路，“它不能替代睡眠，连续使用会导致心悸、手抖、听觉失真和判断力下降。以你目前的状态服用，只会把一个困倦的蠢货变成一个异常清醒的蠢货。”
“至少错的明白。”
“那不值得庆祝。”
沈砚隔着门线看那只瓶子：“能不能加糖，或者牛奶？”
“如果你想看它在胃里爆沸，可以。”
“那算了，我的胃没有科研经费。”
斯内普将瓶子收回袍中：“去医疗翼。庞弗雷夫人确认你的症状仅由咖啡和睡眠引起后，会告诉你如何逐步减少摄入。如果她认为你确实需要清醒剂，她会从医疗储备中取，不需要我为你的爱好定制一锅糖浆。”
“所以你不接单？”
“我不为愚蠢提供长期供应。”
“短期呢？”
门在沈砚鼻尖前关上了。
他站了两秒，转身离开。走出两条走廊，他才发现手心把那张需求单攥湿了。刚才那些停不下来的话也不是临场发挥，纯粹是社恐发作以后嘴比脑子先逃生。
严格来说委托已经失败，但看见了实物、问到了副作用，还拿到了医疗翼转诊口谕。按照写手采访标准，这叫素材采集圆满完成。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首席炼丹师拒绝为熬夜负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