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城堡里不止一个你 霍格沃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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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的开学宴会让沈砚更加坚定了留下来工作的决心，前提是忽略他没有教学权、工资普通、试用期只剩三周，以及面前这盘烤牛肉主要属于员工福利而非个人成就。
“包吃包住就是职场第一生产力。”他低声说。公文包放在脚边，夹在他的椅子与长桌之间。
他的位置在长桌最边缘，左边是平斯夫人，右边空着一把椅子，与真正负责教学的教授隔了相当体面的距离。这个位置充分体现了校方态度：允许他吃饭，但不许他认为自己也是老师。
平斯夫人看了一眼他的杯子。
“不是咖啡。”沈砚主动解释，“南瓜汁。”
“我看的出来。”
“我主要表示自己服从管理。”
“宴会并不在图书馆举办。”
“那我可以往里面加咖啡吗？”
平斯夫人收回视线，不再和他讨论。
礼堂四张长桌已经坐满了学生，数百支蜡烛悬在半空，天花板映着深蓝夜色，新生们挤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大致可以分成兴奋、紧张和想立刻回家三类。沈砚很快找到哈利，那头乱发在一群十一岁孩子里不算显眼，圆眼镜却很好认。哈利站在上午遇到的红发男孩旁边，手指紧紧捏着袍角。不远处还有个头发浓密的女孩，正仰头研究礼堂天花板到底是真的天空还是魔法效果。
沈砚隔着半个礼堂朝哈利招了招手，哈利看见他，肩膀松了一点。
麦格教授把一顶旧帽子放到凳子上。
沈砚一开始以为那是某件历史悠久的学校纪念品，直到帽子裂开一道像嘴的缝，开始唱歌。魔法界连入学分班都自带主题曲，相比之下，普通大学只给一张选课表，实在确实缺乏仪式感。他决定以后竞选首相，先让议会门口的石狮子唱一段京剧，英国没有石狮子，那就从国内进口，文化交流和竞选宣传一起解决。
分院开始以后，名字一个个被念出来。
“赫敏·格兰杰。”
那个研究天花板的女孩被分进格兰芬多。
“德拉科·马尔福。”
金发男孩几乎刚戴上帽子便去了斯莱特林，他走向长桌时仍带着那种理所当然的神气，仿佛学院只是按时归还一件本来便属于马尔福家的东西。
“罗恩·韦斯莱。”
红发男孩也进了格兰芬多。
沈砚在心里把角色名单补全，主角身边已经刷新出队友和竞争者，阵容相当标准。现在只缺一位负责送经验的阴险导师，以及一件所有人都以为很安全、实际贯穿全文的宝物。
他刚想到这里，突然听到熟悉的名字。
“哈利·波特。”
礼堂里的声音低了下去。哈利走到凳子前，戴上那顶几乎遮住眼睛的旧帽子。等待的时间其实不长，沈砚却忍不住攥紧杯子。
帽子高声宣布：“格兰芬多！”
掌声雷动。
哈利摘下帽子时先看了一眼格兰芬多长桌，又转头找向教师席最边缘。他和沈砚的目光撞上，终于笑了，跑向罗恩旁边的空位。
沈砚跟着鼓掌，拍的比附近教授都响。
平斯夫人说：“他只是完成了分院。”
“主角加入初始阵营，值得庆祝。”
“不要在学生面前叫他主角。”
“我有分寸。”
这句话刚说完，沈砚便看见邓布利多隔着几把椅子朝他笑了一下。他立刻端正坐姿，开始研究餐巾折法。食物出现以后，礼堂重新热闹起来。哈利和罗恩说着什么，赫敏坐在稍远的位置，仍不时纠正旁边孩子使用餐具的方法。
罗恩把一盘烤土豆推给哈利，哈利又替他叉到了南瓜派。两个人说着火车上的巧克力蛙，五分钟都没往教师席看。
沈砚把同一块烤牛肉切了半天，盘子里全是细碎刀痕。等哈利被罗恩逗笑，他才把叉子放下，烤牛肉已经凉了。他把这一切归咎于南瓜汁太甜，决定明天无论如何都要争取在员工休息区恢复咖啡供应。
校长开始介绍本学年的注意事项，沈砚努力听到一半，视线被教师席中间一个戴紫色头巾的人吸引。那人面色苍白，说话时偶尔结巴，几乎不与旁边教授对视。沈砚记得开学前的员工名单：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奇洛。名字很正常，造型也就是普通的异域爱好，没资格由一个假装修仙的人评价。
就在这时哈利忽然抬手捂住额头，他的叉子掉进盘子。罗恩侧过脸问他怎么了，他摇头，脸色却白了下去，手指仍压着伤疤。
沈砚立刻站起半寸，平斯夫人的手压在他袖口上，“学生席有级长和教授。”
“他头疼。”
“麦格教授已经看见了。”
沈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麦格确实正在观察哈利，庞弗雷夫人也已起身。哈利很快松开手，说了句什么，坚持没有离席。
沈砚只能重新坐下，他低头时，公文包提带上的银绳忽然收紧了一瞬。不是有人触犯契约，是T把自身所有魔力都缩回了纸页深处，连带着整只包都冷的像刚从雪里捞出来。
长桌另一端，邓布利多恰好停下了与弗立维教授的交谈。他的视线先掠过哈利，再落到沈砚脚边。
只有一瞬。
宴会照常结束，学生由级长带回各自学院。沈砚在礼堂门外等到格兰芬多队伍经过，才叫住哈利。
麦格教授也停下来。
“伤疤还疼吗？”沈砚问。
哈利碰了碰额头：“不疼了，刚才像有人用很尖的东西碰了一下。”
“从什么时候开始？”麦格问。
“吃饭的时候。”
“看见谁或者听见什么了吗？”
哈利想了想：“我在看教师席。”
麦格问：“能确定是哪一个人吗？”
哈利摇头：“不能，他们都坐在一起。”
“如果今晚再次疼痛，立刻告诉级长，前往校医院。”
哈利点头，跟上队伍。走出几步，他又回头看向沈砚：“你一直都在吧？”
“在。”
得到这一个字，他才跑去追罗恩。
回房以后，沈砚锁门、拉帘，连壁炉挡板都检查了两遍。
日记本从包里飞出来，落上桌时几乎撞翻墨水。
【把宴会座位画出来。】
“先说哈利怎么了。”
【画。】
沈砚画了，图很难看。四张学生长桌像四根油条，教师席像一条更长的油条，教授们全是大小不同的圆。T忍了几秒，接管钢笔重新标记位置。
【哈利身上的联系在疼痛发生时变的活跃。】
“和动物园一样？”
【不完全一样。动物园的共振没有明确方向，今晚有东西在靠近，或者观察。】
T在教师席附近点下一个黑点。
【这里出现了第三种回声。】
“第三种？”
纸页迅速分成三栏。
第一栏是哈利：温热，活跃，不稳定，会在靠近时互相牵动。
第二栏是城堡深处：静止，寒冷，位置模糊，昨夜只在显形后短暂回应。
第三栏只有三行：饥饿，有方向，存在主动意志。
“奇洛？”沈砚问。
【证据不足。】
“他戴头巾，一看就很可疑。正常教授谁会在开学宴会上戴那么大一个头巾？”
【你在面试中自称能够把力量储存在不存在的器官里。】
“这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从外观上看，你更可疑。】
沈砚无法反驳，只好把奇洛的名字写在“待观察”下面，又顺手加上斯内普。后者穿黑袍、脸色差、看哈利的眼神也不友善，完全符合阴险导师配置。
T把两个名字都保留。
【它可能依附于某个人，也可能只是经过教师席附近，礼堂里的防护和数百名巫师会干扰定位。】
“那城堡里现在有三个你？”
墨水在纸上重重划了一道。
【三种与我存在相似性的魔法，不是三个我。】
“分身、残念、主账号？”
【不要用你小说里的词提前替事实命名。】
“多开小号？”
【沈砚。】
“好，未知魔法甲乙丙。”
T没有继续纠正，他翻回宴会座位图，墨迹沿教师席来回移动，最终停在邓布利多的位置。
【他注意到了哈利。】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他也注意到了你在看奇洛。】
沈砚看向公文包，银绳已经松开，安静地系在提带上，像今晚什么也没发生。
“你躲第三个东西的时候，我盯着奇洛，邓布利多又盯着我。套娃式互相观察。”
【是。】
“那怎么办？”
T重新铺开一页纸。
【从明天开始，记录所有接近哈利、能进入教师席，并在一九四三年以后进入霍格沃茨的人。】
沈砚盯着那个范围：“你这不是查人，是准备重做学校人事档案。”
【你正好受雇整理档案。】
“四周试用工，第一天接到隐藏任务，调查全校教职工。这个工作量是不是有点违背劳动法？”
【你可以拒绝。】
沈砚拿起钢笔，在新页顶端写下《霍格沃茨可疑人物观察录》。
“先说好，我不去偷档案，也不会夜闯办公室。”沈砚顿了顿，又加一句，“还有，不许把哈利塞进危险里当鱼饵。”
T看着最后一条，迟迟没有落字。
【我可以保证，不会为了验证一个猜测把他直接置于已知危险中。】
“这句话怎么听着像在拐弯抹角的挖坑？”
【哈利已经与异常发生联系。假装他不在局中，只会丢失信息。】
“那也不能给孩子发隐藏任务。”
【我只会告诉他我们自认为正确的答案。】
沈砚盯着那句话看了一会儿：“懂了。你不发任务，你只负责在地图上放一个金色感叹号，再把其他路口修路封掉。”
【你的比喻一如既往的粗糙。】
“但准确？”
日记本没有回答。
沈砚把笔按在纸上：“你不答应，我就把文件名改成《小T老师寻找失散多年的亲戚》。”
【不让他进入未经确认的危险。】
字迹几乎刺穿纸背。
第二天清晨，沈砚带着这份新计划走进档案区。
平斯夫人给他的第一项任务，与可疑教授、神秘回声和一九四三年都没有关系。
她指着五箱刚完成初步安全检查的旧藏书，“今天下班前，恢复原始顺序，建立来源目录。”
最上面那本书安安静静的，封面粘着一张白色标签，没有低语，也没有黑魔法警告。
沈砚刚把它从箱里拿出来，封面便裂开两排牙，咬住了他的袖子。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城堡里不止一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