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主角果然有家产 格林女士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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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女士第二天上午来时，T正驱使钢笔追着沈砚催稿。
【你昨晚只写了一千二百字。】
“我还给哈利读了半小时书，亲子陪伴不能按字数计算。”
门铃响了两遍，哈利从卧室跑出来：“是格林女士！”
沈砚一把抓住钢笔，连同日记本塞进沙发垫下。T被压住以前奋力甩出一行字：【晚上补足三千。】
他刚坐直，格林女士便拎着文件夹进了门。
她先看哈利的气色，又去看冰箱和房间。天花板上的蓝色星点让她多停了一会儿，哈利正紧张，她却只说：“很漂亮。”
哈利偷偷松了口气：“是我们一起画的。”
这句话严格来说不算撒谎。
检查完住处，格林女士才谈到女贞路。德思礼夫妇已经同意清空楼上的玩具房，添置床、书桌和合适的衣柜。下周她会亲自复查，哈利不会再被安排到楼梯下面。
“我必须回去住吗？”哈利问。
“目前不必。但是根据儿童法监护权，在我们评估合格后，你还是需要和监护人住在一起。当然如果有人锁门、不给你吃饭，或者让你觉得不安全，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他们会生气。”
“那是他们需要处理的情绪，不是你的过错。”
哈利低着头，慢慢点了一下。
格林女士又递来一份学校文件，上面只说哈利获得一所苏格兰寄宿学校的入学资格，学期内住宿，地方机构会照常追踪安置情况。
“苏格兰？”沈砚差点脱口而出“隐藏地图果然在北边”，临时拐了个弯，“挺远的。”
“专业对口——不是，天赋对口。”沈砚说，“有住宿，有老师，历史悠久，校友评价……”
沙发垫下方轻轻顶了他一下。
“校友评价很高。”沈砚补完。
“我会要求校方提供可以核验的住宿和监护说明。”格林女士说，“寄宿学校也不能跳过儿童保护。”
“应该的。”
临走前，格林女士把写着求助电话的小卡片交给哈利。
“一张放书包，一张放床头，不是出了大事才能打。”
哈利把卡片攥在手里：“如果我只是不想回去，也能打吗？”
“能。”
门关好后，日记本从坐垫下飞出来，书角重重磕了沈砚一下。
【我没有评价现在的霍格沃茨。】
哈利把求助卡放到床头，回来接话：“但你记得每一门课。”
“所以你以前是不是年级第一？”沈砚问。
日记本啪的合上，两个人一起笑了。
麦格教授在下午三点准时敲门。
她进门后，先问：“上午是否有人来过？”
“格林女士。她确认了几个问题就走了，我们什么都没说。”
“很好，我们尽量避开见面。若有需要衔接的普通文件，会由专门的联络人员处理。”
“两条剧情线各走各的，最后在我这里合流。”沈砚点头，“懂，我是任务中转站。”
麦格教授看着他。
“我是说，我负责传文件。”
“只传递允许你传递的部分。”
沈砚把日记本放进脚边的公文包，搭扣盖的严严实实。T早先提醒过，麦格教授在场时他不写字、不移动，也不发出任何魔力痕迹，现在包安静的像里面真的只有课本。
麦格教授的视线忽然落下来，沈砚不知道她看见了什么，先把脚压住包口：“腿麻。”
“你的身体状况似乎很不适合隐瞒事情。”她说。
沈砚露出一个普通社恐留学生应有的僵硬微笑。
麦格教授没有继续追究，只告诉哈利，血缘保护仍然存在，但已经因为居住地点改变而出现波动。
“校长暂时还不能确认，只让德思礼夫人保留你的卧室是否足够。”她说，“在找到可靠的替代办法以前，最谨慎的安排是：你入学后住在霍格沃茨，每年离校后的长假仍回女贞路实际居住一段时间。”
“可那里以前并没有保护我。”哈利说。
“我知道。”
麦格教授答得很轻。
“那道魔法防备的是来自屋外的危险，不会替屋内的成年人善待你。这正是我们先前忽略的地方。”她说，“所以那里必须有一间真正属于你的卧室，你每次返回都必须有人知情，普通人的工作人员也会继续检查。若那里再次不安全，先保护你，我们再考虑怎样维持魔法。”
沈砚抓住重点：“一段时间到底是几天？三天体验卡，还是整个暑假强制在线？”
“目前没有一个可以直接套用的天数，校长会继续观察保护的变化，在假期前给出安排。”
“不需要他每个假期都回去服刑？”
“波特先生不是囚犯。”麦格教授的声音冷了一点，“返回女贞路不等于整日不得离开，更不等于德思礼夫妇可以惩罚他使他挨饿。”
哈利摸着口袋里的求助卡：“所以我还是要回去睡？”
“很可能需要。具体多久，还不能确定。”
哈利低下头，鞋尖在地毯上蹭了一下：“那这边的房子呢？”
“不退。”沈砚回答的比麦格教授还快。
他本来想说押金和搬家成本之类的，话到嘴边却想起窗框是他们三个人一起擦的，浅蓝油漆在踢脚线上留了一小块怎么也盖不匀的印子，哈利每天睡前都要看一眼天花板上的星星。
“这套房我们自己收拾的，咖啡机、书桌、那堆一点用没有但你非要留下的破玩具，都有固定刷新点了。”沈砚说，“这里是第一个家。你去女贞路完成魔法要求，跟这里还算不算家没有关系。”
哈利小声说：“可是还要付租金。”
“我目前最大的烦恼是钱花不完，你不要擅自给富二代增加经济危机。”
“那放假的时候，我白天能回来吗？”
“如果距离和照料安排允许，可以。”麦格教授说，“保护要求你回到一处房屋，与谁真正构成你的家庭，不是同一个问题。”
沈砚立刻接上：“而且还有隔壁租房计划。到时候我们在女贞路旁边开个分基地，你晚上回去给古老魔法刷脸，白天过来吃饭写作业。一根筋两头都不堵，机制怪看了都绝望。”
“这仍需等校长确认。”麦格教授提醒。
“明白，先不签合同。”沈砚说，“但这套房绝对不退。”
哈利这才点头，他偷偷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
谈完住处，麦格教授把随身携带的皮箱放到茶几上，锁扣打开，里面是一只火漆封口的窄信封和几页羊皮纸。
“波特先生，这是你父母留给你的金库钥匙。”
哈利愣住：“我有金库？”
“在古灵阁。”
“古灵阁是什么？”
“巫师银行。”
沈砚精神一振：“主角隐藏资产到账。”
麦格教授皱眉：“什么？”
“没什么，职业习惯，我看见遗产会自动判断它是不是伏笔。”
哈利不安地看着皮箱：“姨妈说，养我花了很多钱。”
“德思礼夫妇没有动用过这只金库。”麦格教授说，“也不能动用。”
她告诉哈利，金库足够支付学习和正常生活，其他遗产要等成年后才能处置。
“校长能不能取钱？不是，我不是怀疑校长偷小孩的钱。”沈砚赶紧补充，“我就是问问，有没有那种代管以后顺手替你决定怎么花的剧情。”
“不能。”
“那就行。”沈砚点头，“先把坑堵上。主角遗产旁边通常趴着八百个远房亲戚，谁慢一步就只剩金库灰。”
麦格教授看了他两秒：“波特先生的金库不存在这种安排。”
哈利把手指按在火漆上，封口浮出一只牡鹿与一朵百合花。一把小小的金钥匙落进他掌心。
哈利连手指都不敢合拢：“它真的是我的？”
“是。”
“我可以用吗？”
“可以。具体数目后天由古灵阁说明，你不必今天决定怎么用。”
哈利盯着钥匙看了好久。他已经有一把新家的银色钥匙，现在又有一把来自父母的金色钥匙。两件东西都很小，压在手心里却沉甸甸的。
“我的父母为什么会有巫师的钱？”他问。
麦格教授安静下来。
哈利看着她，像是从这个停顿里终于抓到了那个一直没人肯说的答案。
“他们也是巫师，对吗？”
“是。”
“那他们真的是出车祸死的吗？”
“不是。”
“詹姆和莉莉·波特在保护你时，被一名强大的黑巫师杀害。那个人也试图杀死你，但咒语失败了，此后他消失了。”
哈利额前的伤疤忽然一疼。
他抽了口气，钥匙从掌心滑下。沈砚及时伸手接住，另一只手下意识按住脚边的公文包。
包里没有翻页声，没有寒意，也没有任何回应，沈砚无法判断它是否听懂了这段话。
沈砚抬起头，哈利坐在椅子上，脸色发白，眼睛却没有哭，只是一遍遍摸自己的伤疤，像第一次明白它不是天生就有的一块印记。
“他们是为了我死的？”
麦格教授停了片刻：“他们爱你，也保护了你。害死他们的人应当为此负责，不是你的错。”
哈利没有回答。
沈砚把金钥匙放回他手里，又把温水推过去：“今天先到这儿行吗？反派叫什么、后来怎么了，都跑不了。等哈利想听再开后续，别一口气把新手剧情全砸他脸上。”
麦格教授看了眼哈利，没有反对。
麦格教授把遗产文件留给哈利，约定两天后带他们购买魔杖、课本和校袍。沈砚作为知情照料人可以同行，但必须遵守保密要求。
“能拍照吗？”沈砚问。
“不能。”
“那我带普通笔记本记录素材——购物清单，可以吗？”
“可以。”麦格教授说，“前提是它确实普通。”
沈砚连忙说：“特别普通，文具店批量生产，毫无收藏价值。”
麦格教授离开后，T立刻从包里飞出来，摊在沈砚面前。
【带我去。】
“当然带，这是你五十年没回去的老家副本。”
【霍格沃茨不是我的家。】
“母校也算半个老家。”
【我说的是整个魔法界。】
字迹浮现得比平时更慢，却更深。
【我要亲眼看看它现在变成了什么样。】
沈砚也很好奇，五十年后的小T老师究竟是失踪校友，还是写进校史的杰出毕业生。按男频套路，最差也该有座雕像。
“行，但你得待在包里，不能乱飞，更不能和麦格教授打起来。”
【我比你谨慎。】
“也不能趁我不注意钻进哈利的购物袋。”
【我不会。】
“为什么？你们靠近一点还能互相回血，挺方便的。”
【我属于你。】
那句话一下铺开在纸面上。
沈砚眨了眨眼。
日记本也像才意识到自己写了什么，墨迹迅速涌上来，把整句话抹成一团黑。
【我是说，我的存在由你负责保密。】
“哦。”
【不要露出那种愚蠢的表情。】
“小T老师，你脸皮是不是薄了？”
钢笔猛地飞起，沈砚早有预判，抱头往哈利房间跑。哈利还坐在床边看钥匙，被他吓了一跳：“怎么了？”
“大反派恼羞成怒，速速护驾！”
哈利下意识抄起枕头挡住飞笔，飞笔在他面前急停，改道追着沈砚扎进了窗帘。
“小T老师手下留情了。”哈利说。
【我只是不允许他利用未成年人挡灾。】
“那也是留情。”
【闭嘴。】
哈利低头笑了一会儿，又看向掌心的金钥匙，笑意慢慢淡下去。
“沈，”他问，“我能用这些钱还你吗？”
“不能。”
“可你给我买了很多东西，还租了房子。”
“那是我自己愿意花的，你别因为几顿饭就把家产上交，这在男频里属于出门第一天被骗光新手资源，读者会骂你。”
哈利没听懂读者会在哪里骂，倒听懂了“被骗光”。
日记本也从客厅飞进来，写道：【在你理解金钱与后果以前，不要把财产控制权交给任何人。包括他。】
“为什么还要特意包括我？”沈砚不满。
【因为你会在半夜购买三台并不需要的咖啡机。】
“那是不同型号，各有优势。”
【你只能喝出苦和很苦。】
哈利看看他们两个，把金钥匙装进麦格教授留下的小袋子，又把袋子和新家的银钥匙放到一起。
“那我先不还。”他说。
“这就对了。”沈砚拍了拍床沿，“主角隐藏资产正式到账，下一步开新地图，买法器，进宗门。”
【是魔杖、学校，以及受过训练的巫师社会。】
“差不多。”
【差的很远。】
“你五十年没回去，听我的。”
日记本安静了一瞬，飞笔从窗帘上拔出来，又一次朝他冲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主角果然有家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