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霍格沃茨终于找上门 沈砚的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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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的第一反应是去看日记本。
刚签完的誓词还摊在餐桌上，桃汁手印一左一右，中间压着那个端正的“T”。对于一个自称来自魔法学校的教授来说，这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普通文具。
而且，他还不确定T在哈利波特的故事里到底扮演什么角色，这一段时间的接触下，应该不是个好人，挺像反派大BOSS的。
日记本这次没有动。
门铃响起时，纸面残留的银黑色细光已经收的干干净净，只剩那页誓词还大剌剌摊着。
沈砚扑过去把它合上，撞开书柜底层两本书，硬塞进狄更斯的一排著作后面。转身时，他正对上麦格教授的眼睛。
“刚才那是什么？”她问。
“书。”
“我看的出来。”
“书柜有点挤，我手动收纳。”
麦格教授看了一眼差点被他推倒的狄更斯。
“沈先生，我不认为浪费彼此的时间会让今天的谈话更顺利。”
声音并不高，沈砚却莫名有种交了空白卷还试图和老师辩论纸张质量的心虚。
哈利从他身后探出头：“您刚才说，霍格沃茨？”
麦格教授的目光落到他额前的伤疤上，神情稍稍缓和。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是的。”
她迈进门，先确认沈砚亲眼见过哈利失控，又问是否还有普通人知情。
“格林女士只知道出了事故，我没提魔法。”沈砚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乖乖坐好。
麦格教授这才取出一张对折的羊皮纸。
“《国际巫师保密法》禁止向不知情的普通人泄露魔法。你已经直接卷入此事，又承担波特先生的临时照料，可以得到维持他安全所必需的说明。仅限于此。”
“意思是你不得向格林女士、邻居、报社，或者任何与你的小说有关的人描述真实的魔法事件。”
沈砚刚想问她怎么知道小说，麦格教授的视线扫过茶几上那摞手稿。
“虚构也不行？好，明白，我签。”
沈砚确认上面没有“签字后自燃”之类的条款，用圆珠笔签了名字。
麦格教授收好文件，这才拿出了一张信封。
信封鼓鼓囊囊的，正面用翠绿色墨水写着：
伦敦，浅蓝星空房间，哈利·波特先生收。
哈利接过去，盯着那行地址：“它知道我的房间？”
“霍格沃茨的录取信会找到每一位获准入学的新生。”
“以前也知道吗？”
麦格教授没有回避：“知道你住在女贞路。”
“那它知道我住在楼梯下面吗？”
沈砚站在旁边，一时也不敢插科打诨。
麦格教授的嘴唇抿紧了些。
“信件记录的是收信地点，它不会判断一间屋子是否适合孩子。”她说，“魔法只会完成被要求完成的事。没有人提出正确的问题，是成年人的失职。”
哈利低头摸了摸“浅蓝星空房间”几个字，没再追问。他拆开信，逐字读完正式通知，又展开附带的物品清单。
“制服，尖顶帽，防护手套……”
手指下移，停在最后一行。
“一根魔杖。”
他说的很轻，像怕声音大一点，纸上的字就会消失。
“我真的能去？”
“只要你愿意。”麦格教授说。
“我愿意。”
这一次没有任何犹豫。
沈砚也松了口气。入宗门通知书到手，隐藏地图主动开门，跑偏的主线居然还活着。
他抓紧机会问：“学校包吃包住吗？”
“学期内提供住宿与餐食。”
“有奖学金吗？贫困生补助呢？不是说哈利贫困，我就是先了解一下宗——学校的后勤制度。”
“波特先生不需要申请补助。”
“为什么？”
哈利也抬起了头。
“有关他的家庭财产，我会在核实安排后单独说明。”麦格教授说，“现在，请你告诉我，他为什么离开女贞路。”
房间里的兴奋淡了些。
沈砚把动物园、诊所和家访挑要紧的讲了一遍。他从储物间说到儿童福利，又差点扯到英国财政，被麦格教授一句“请继续说波特先生”拉了回来。
她听见门外的插销和长期不给足食物时，只问：“你确认亲眼见过？”
“格林女士也见过。”
“德思礼夫妇承认吗？”
“他们说那是教育。”
麦格教授的声音反而更平静：“那不是教育。”
哈利抓着信封的手松了一点。
“您以前不知道？”沈砚问。
“不知道。”
“十年没人去看？”
“霍格沃茨不是普通人的儿童保护机构。”
“可你们知道他会魔法。”
“是。”
“也知道他住在哪儿。”
“是。”
麦格教授沉默了一会儿，方形镜片后的目光没有移开。
“我当年见过德思礼一家，也反对过把他留在那里。可是后来我没有再确认他的生活，这是一个错误。”
沈砚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反而被这句承认堵的不知道该怎么接。
麦格教授随后解释，女贞路不只是一处普通的住址。哈利母亲的牺牲留下了古老保护魔法，邓布利多借助她仅存的血亲，将保护固定在佩妮愿意接纳哈利的家中。现在哈利的居住地点改变，那道魔法也有了波动。
书柜底层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沈砚借倒茶的机会往那边看了一眼，狄更斯们纹丝不动，T安静的像连这个名字也没有听见。
麦格教授从背后开口：“沈先生。”
他立刻站直：“在找茶叶。”
“你已经倒好了。”
“我看看有没有更好的。”
“不必。”
她看了一眼书柜。沈砚觉得那眼神能把狄更斯看穿，只能端着茶坐回去，努力表现成一个没有在家里私藏魔法物品的守法普通人。
“血缘保护的具体情况，我需要回去和校长确认。”麦格教授说，“现在不能确定，是否只要德思礼夫人仍然接纳波特先生，保护就能维持；也不能确定，他是否必须在一定时间内真正回到女贞路。”
沈砚听出那个真正麻烦的部分：“也就是说，可能不是户口挂在那里就行，还得本人定期上线？”
“如果你指的是实际居住，是的。”
“住多久？”
“这正是需要核实的事。”麦格教授说，“古老的魔法不会因为某种安排更方便，就自动改变生效条件。在结果出来以前，波特先生暂时继续住在这里。”
“那格林女士那边怎么说？她下周还要来检查。”
“照常检查。”
麦格教授的回答十分简洁。
“她负责普通人的法律与照料条件，我处理魔法。你不得向她提及霍格沃茨或任何咒语，她只会收到一所寄宿学校的普通文件。”
“你们不见面？”
“没有必要。”
“那两边打架怎么办？”
“若实在发生，”麦格教授说，“先保证孩子安全，再讨论文件。保密也不是让你编造一个无法收拾的谎。”
哈利听得认真：“那我以后还要回女贞路吗？”
“有可能。”麦格教授没有敷衍他，“如果保护必须依靠你母亲的血亲，也必须依靠她愿意接纳你的那所房子，你放假后仍要回去一段时间。需要多久、以什么方式返回，我会核实后告诉你。”
哈利看了一眼卧室，门没有关严，从这里还能看见一小块浅蓝色墙面。
“那这里呢？”
“这里怎么了？”沈砚问。
“如果我回去，房间还会留着吗？”
沈砚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哈利担心的不是来回坐车，是他一离开，床、书桌和钥匙就会被一起收走。
“当然必须得留着。我们刷墙刷得胳膊都快报废了，天花板那片星星还是限量款，小T老师当美术总监都没能把它改成蛇窟。谁敢退房？”
哈利的手指还捏着信封边：“真的？”
“你就回去住几天，又不是删号重练。”沈砚说，“钥匙还在你手里，床还在屋里。这里是我们的第一个基地，不会跟着地址任务说没就没。”
哈利不懂删号，却听懂了“还在”，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我不会再住储物间吧？”他又问。
麦格教授看着他：“不会。即使魔法要求你返回，女贞路也必须有一间真正属于你的卧室，普通人的工作人员会检查。任何人都不能借保护之名，把你重新关回楼梯下面。”
她停了一下，又说：“保护魔法或许会要求一个住址，但它不能替你决定，你到底把哪里当作家。”
沈砚当场开始发散：“那就把女贞路隔壁租下来。最好左边，没有就右边，再不行隔两户。白天接来吃饭，晚上送回去打卡，主打一个贴身护送——”
“沈先生。”
“我先做个预案。”
“在结果出来以前，请不要去女贞路附近租房。”
“行，先看房砍价，不签合同。”
麦格教授的表情明确表示，她不认为这句话比刚才可靠多少。
起身告辞时，她的视线又落向书柜。
“这间屋子里还有一道最近留下的魔法痕迹。”
沈砚心里一跳：“咖啡机。”
“什么？”
“它有时候自己响。进口电器，线路可能比较有想法。”
麦格教授静静看了他几秒。
哈利忽然指向卧室：“我昨天把油漆变成了星星，您要看看吗？”
她转身进了卧室，沈砚立刻朝哈利竖起大拇指。
麦格教授出来时，神情倒没有责备，只叮嘱哈利不要独自尝试控制魔法，尤其不要照着故事或想象胡乱模仿咒语。
沈砚默默把大拇指收了回去。
“两天内，我会带来保护核查结果和购置入学用品的安排。”她说，“还有，沈先生。”
“在。”
“不要教他咒语。”
“我一个都不会。”
“这正是我担心的部分。”
门关上后，沈砚品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可能是句很干的讽刺。
他锁好门，把日记本从书柜里请了出来。
纸页翻开，先落下一个名字。
【邓布利多。】
“认识？”
【他曾教过我。】
沈砚差点把茶杯碰倒：“那哈利以后算你学弟？等等，这不是重点。哪个学院，哪个专业，有没有当过校草，还有邓布利多为什么——”
【不要暴露我，尤其不能让邓布利多知道。】
“为什么？”
【他不可信。】
“你这叫一句话开三个坑，一个都不填。”沈砚把椅子往前拖了拖，“那先挑最简单的。哪个学院，有没有当过校草班草之类的？”
【你的问题毫无价值。】
“这叫掌握随身老爷爷背景资料。”
钢笔自己立了起来。
“军师，军师行了吧。”
哈利抱着录取信蹲到桌边：“小T老师，你真的去过霍格沃茨？”
【是。】
“他们会教我不让玻璃消失吗？”
哈利问的很快，问完以后，他又抬头看了看卧室的方向：“还有油漆，头发突然长回来，也能学会不让它发生吗？”
【会，控制魔力本就是入学后最先需要掌握的事。】
“如果我没控制住呢？”
【教授会纠正你。】
“会惩罚我吗？”
日记本上迟迟没有出现新字。
沈砚把录取信从哈利手里抽出来，假装检查纸背：“正常学校不会因为你没学会就把你关起来，要不然招生干什么，直接招成品多省事。”
【无意的失败与故意违反规则是两回事。】T终于写道，【前者需要练习，后者才需要承担后果。】
“那我什么都不会。”哈利说，“以前学校里，答不出来就会有人笑。这里也会吗？”
【有些孩子出生在巫师家庭，从小见过魔法；也有人与你一样，在普通人中长大，入学以前一无所知。】
“他们会不会因为我连魔杖怎么拿都不知道，就说我很怪？”
【无知可以通过学习纠正，只要你不打算永远无知，就不值得为此羞愧。】
这安慰人的方式很有小T老师特色，哈利却听进去了，把录取信又往自己面前拉了拉。
“学校里学什么？”
【魔咒、变形、魔药、草药、天文学，以及防御危险魔法。至少我在校时如此。】
“我的爸爸妈妈也学过这些吗？”
【如果他们毕业于霍格沃茨，当然。】
“学生都住在城堡里？”
【是。新生会被分入四个学院，与各自学院的学生共同生活。】
沈砚插嘴：“懂了，宗门四峰，住校制，新人按天赋分配。”
【不是宗门，也不完全按天赋。】
“那按照什么分？”
【分院帽。】
“一顶帽子掌管招生分流？”沈砚肃然起敬，“整个部门只有一个编制，行政效率惊人。”
墨线啪地抽走了他的咖啡杯。
哈利已经习惯他们突然打起来，伸手扶住差点翻倒的杯碟，继续问：“我周末能回来吗？”
【霍格沃茨通常不允许学生每周离校，圣诞假期可以回家。】
“能写信吗？”
【能。巫师用猫头鹰送信。】
哈利明显松了口气，又问：“那我能带自己的东西吗？衣服、课本……还有你？”
纸面一静。
【我不是你的入学用品。】
“我知道。”哈利赶紧说，“我只是想，如果沈把你带过去，我能不能在学校见到你。”
【此事尚未决定。】
“明明刚才还说共同寻找魔法界，”沈砚说，“到了新地图入口就想单飞，小T老师没有契约精神。”
【我只是不打算藏在一个一年级学生的行李箱里。】
“那就藏我包里。随身老爷爷重返新手村，暗中指导主角——”
钢笔猛地飞起来，沈砚早有准备，抄起沙发靠垫挡在脸前。笔尖追着他转了半圈，最后扎住他的袖口，把人钉在扶手上。
哈利低头笑了一阵，才想起最重要的问题：“你认识学校里现在的老师吗？”
【我离校已经接近五十年，五十年足以更换所有教授，也足以让一所学校变的更好或更糟，我的经历不能代表你现在会遇到的一切。】
“那你回去会认得路吗？”
日记本沉默片刻。
【当然。】
沈砚立刻抓住那点迟疑：“懂了，五十年后的隐藏地图，小T老师也没开过。”
【沈砚。】
“主角带路，老校友重返新手村，阵容稳健。”
哈利看看录取信，又看看日记本：“如果路变了，我可以和小T老师一起找。”
墨迹隔了很久才浮出来。
【先确保你不会在第一天就迟到。】
沈砚从袖口里拔出钢笔：“这就是答应了。”
日记本立即翻页，把他的手指夹在中间。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霍格沃茨终于找上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