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黑魔王关心魔法界未来 搬进新公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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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进新公寓第三天，哈利领到了他的第一项固定家务：摆早餐。
三只杯子，两套餐盘，再把日记本连木架一起端上桌。
木架原本是沈砚买来放菜谱的。小T老师初见时批评它木料粗劣、结构笨重、毫无审美，夜里却自己挪到了餐桌正中，正好挡住咖啡壶。
沈砚第二天起床看见，没敢问。
他煎了四个鸡蛋。哈利吃完一个，悄悄把另一个往盘子边缘推。才推了半寸，一条墨线从日记本下方伸出来，又给他推了回去。
哈利换了个方向。
墨线继续堵。
“我真的吃饱了。”
【你的“饱”不具备参考价值。】
“为什么？”
【因为你以前经常饿着。】
哈利不动了。
沈砚赶紧敲敲杯沿：“小T老师，关心人可以说得委婉一点。”
【我不是在关心。】
“懂，战略投资。主角幼年期发育不良，随身老爷爷负责发放新手礼包。”
哈利抬起头：“什么是随身老爷爷？”
“就是主角出门捡到一个很厉害的老前辈，别人都不知道，只有主角能跟他说话。他平时教主角本事，关键时候救命，偶尔还藏着惊天秘密。一般住在戒指里。”
哈利低头看看日记本，迟疑地问：“那小T老师为什么住在本子里？”
“可能我开局运气一般，没捡到戒指。”
“沈砚。”
哈利已经学会在这种时候直呼他的名字了：“小T老师也不是老爷爷。他才十六岁！”
【比某些二十岁仍会把鸡蛋煎糊的人可靠。】
沈砚拿锅铲指它：“人身攻击是辩论失败者最后的倔强。”
一只纸折的小鸟从日记本里飞出来，正撞在他额头上。哈利没忍住，低头笑得肩膀发抖。
“你还笑？谁才是主角，心里没数吗？”
哈利认真想了想：“动物园的蛇说我是。”
沈砚哑口无言。
纸鸟神气地绕着咖啡杯飞了一圈。
哈利最后还是把鸡蛋吃了。T等盘子空下来，才写道：【这是必要的维护。】
“维护谁？”
【一个尚未接受训练、却已经表现出多种异常能力的巫师。魔法人口本就稀少，他在普通人家庭里挨饿十年，竟没有一个巫师发现。】
“也许发现了，只是不管。”沈砚说。
纸面上的墨停了片刻。
【那比没有发现更糟。】
哈利摸了摸鸡蛋留下的油渍，小声问：“如果我一直不知道魔法，会怎么样？”
【你的能力不会因此消失。它只会在你恐惧或愤怒时自行寻找出口。你可能伤人，也可能被普通人发现。到那时，他们再来处理你造成的麻烦。】
“这管理水平，”沈砚感叹，“属于新手村不发任务，等玩家把地图炸了再来封号。”
【如果你必须使用那些词，至少不要把无能说得有趣。】
“所以你想怎么改？挨家挨户上门检查？”
【先让那些人知道孩子是否活着。】
T写得很快，墨迹比平时更重。
【一个会魔法的孩子被锁在楼梯下面，会损害魔法界；一个恐惧魔法、又被迫抚养巫师的家庭，同样会成为泄密的缺口。若他们连最基本的说明与求助途径都不肯提供，所谓保密不过是把问题藏到爆发为止。】
沈砚听懂了前半段，后半段只懂了大概。他点头点到一半，忽然想起一个问题：“那纯血家庭是不是天然安全？全家都会魔法，连解释都省了。”
【全家都会魔法？】
“对。那不是省事吗？”
【巫师家庭会诞生没有魔力的孩子，普通人家庭也会诞生巫师。血缘只能说明可能，不能证明能力，更不能证明谁适合照料孩子。】
“所以你支持人人平等？”
【我支持准确判断。】
“民主自由？”
【我支持有效秩序。】
“那就是不支持。”
【你终于听懂了一句。】
沈砚被噎住，转头找哈利评理。哈利正把最后一点蛋黄蘸干净，见他看过来，立即低下头，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见。
“你以后会很厉害吗？”哈利忽然问日记本。
【会。】
回答快得毫不谦虚。
“那你会去管这些事吗？”
【如果魔法界仍旧如此，总要有人纠正。】
沈砚端起咖啡，越听越像某位尚未上任便开始批阅奏折的魔法首相。
他正想调侃，日记本先写：【不许说“首相”。】
“我还什么都没说。”
【你脸上已经说完了。】
沈砚下午提出要去游乐场。
起因是哈利在电视广告播到过山车时多看了两眼，等沈砚转头，他又立刻把视线挪回自己的盘子，仿佛看久一点也要收费。
沈砚立刻拍板：“去。新队伍成立，必须团建。别问团建是什么，通常是老板花钱让员工在休息日继续见他，但我们这个不一样，我们没有老板。”
日记本在木架上写：【你之前还自称会长。】
“临时会长不算老板，属于草台班子吉祥物。”
格林女士允许哈利白天在伦敦及周边范围内正常出行，只要求提前留下地点和联系电话。第二天，沈砚便带着哈利去了切辛顿。日记本装在公文包里，独占一块干净隔层，旁边放着钢笔、墨水和一张被沈砚称作“特殊家庭成员票”的普通门票。
【纸张不会因为你多买一张票就获得法律意义。】
“游乐场票本来就没多少法律意义，主要是仪式感。”
【浪费。】
“那你别看。”
公文包当即把搭扣顶开一条缝。
哈利低头看见了，小声说：“小T老师说浪费的时候，一般都还是想去。”
包里安静两秒。
【错误归纳。】
他们先在地图前站了十分钟。
哈利说什么都可以。沈砚说自己也什么都可以，唯独把手指按在地图上所有速度慢、不会倒过来的项目上。T看完地图，直接圈出了最大的一座过山车。
“你故意的吧？”沈砚问。
【你声称什么都可以。】
“社交辞令也要尊重一下，不能拿来当生死状。”
哈利看看那条高高盘在天上的轨道，又看看沈砚：“不坐也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