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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慕容烬的鞭子被我绑成了蝴蝶结 红毛狮子拿 ...

  •   林朝阳是被一阵浓烈的酒气熏醒的。

      他睁开眼的瞬间,一根通体赤红、缠着暗金色纹路的鞭子"啪"地一声抽在他枕头边上,距离他的耳朵不到三寸,枕芯里的荞麦壳被震得飞起来,洒了他一脸。

      他咳嗽着从床上坐起来,就看见慕容烬蹲在他床边,一手撑着床沿,一手握着那根鞭子的手柄,歪着脑袋凑得极近,一双异瞳里翻涌着虎狼般的兴奋。

      "醒了?"慕容烬咧嘴一笑,"昨天萧澜音湿着衣服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得睡不踏实。果然一觉睡到大中午,你是真不怕死啊。"

      林朝阳面无表情地拍掉脸上的荞麦壳:"你来干什么?"

      "来测试一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变了。"慕容烬站起来,鞭子在手里挽了个花,"那天在膳堂你跑得快我没拦住,今天有空——咱俩练练?"

      "我跟你练?"林朝阳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你是Alpha,我是个连鸡都没杀过的Omega。你跟我练?"

      "我不动真格的。"慕容烬甩了一下鞭子,破空声清脆利落,"三招。你躲过三招就算你赢。躲不过——"他歪了歪嘴,笑容恶劣,"你就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猜。"

      林朝阳坐在床上沉默了三秒,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行。就三招。"

      慕容烬的眼睛亮了,像红毛狮子看见了送到嘴边的猎物。他退到院子里,鞭子在地面上拖出一道弧线,摆了个起手式。

      林朝阳慢吞吞地走到院子里,光脚踩着泥土和杂草,连鞋都没穿。他在慕容烬对面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双手插在袖筒里,姿态懒散得像在晒太阳。

      "第一招。"慕容烬提醒了一声,手腕一抖,鞭梢如毒蛇般游走而来,精准地朝林朝阳的脚踝卷去——不快,留了余量,显然只是试探。

      林朝阳没有躲。

      他站在原地,在鞭梢即将触及脚踝的刹那,忽然往前迈了一步。他迎了上去,不是后退、不是侧闪,而是直直地迎向鞭子的攻击轨迹——这一步跨得极巧,刚好踩在鞭子中段的弧线盲区里,那根鞭梢贴着他的裤脚擦过去,"啪"地抽在身后的地面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慕容烬愣了一下:"你——"

      "第一招过了。"林朝阳站在离他不到两步的位置,仰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还有两招。"

      慕容烬眯起眼,笑容里那层玩闹的成分少了,多了几分真正的兴致。"有意思。第二招——"他的手腕猛地翻转,鞭子没有直线攻击,而是画了一个弧,从侧面横扫而来,封住了林朝阳左右的退路,同时鞭身颤抖着形成了一条绵密的封锁线。

      这一招比第一招难躲得多。

      但林朝阳依旧没有后退。他忽然蹲了下去。

      不是摔倒、不是躲避——他是主动蹲下去的,蹲得极快、极矮,整个人缩成了一团,那根横扫而来的鞭子从他头顶上方不足一拳的距离呼啸掠过,带起的劲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慕容烬的鞭子收势不及,抽在院子角落的那丛晚香玉上,打落了一大片花瓣。白色花瓣漫天飞舞,落在林朝阳的肩头和发间。

      "第二招。"林朝阳蹲在地上仰头看他,头顶还顶着一片花瓣,笑容灿烂得欠揍。

      慕容烬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哈哈大笑。那笑声粗犷响亮,把屋檐上歇着的两只麻雀都惊飞了。他收鞭退后半步,单手叉腰,红发在午后的日光下鲜艳得像一团火。

      "第三招不打了。"他说,"你赢了。"

      "那条件——"

      "条件作废。"慕容烬把鞭子往肩上一扛,转身朝院门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咧嘴露出一个极具侵略性的笑容,"不过你欠我一场。下次我用别的跟你打。"

      "用别的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慕容烬走了,留下满院飘飞的白色晚香玉花瓣和一道被鞭子抽出来的浅浅土痕。林朝阳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花瓣和灰,走到那丛被误伤的晚香玉旁边蹲下来,把被打断的花枝轻轻扶正了。

      "……红毛狮子,莽归莽,但不下黑手。"他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还行,不是最糟糕的那种。"

      他站起来转身往屋里走,但刚迈出一步,余光忽然扫到院墙外一片月白色的衣角一闪而过。

      有人在外面看着。

      林朝阳脚步没停,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地走进屋,反手关上了门。他靠在门板后面,隔着门缝往外望——那片衣角已经不见了。但他认出了那个颜色和布料,是谢云疏常穿的那种月白锦缎。

      "谢云疏在监视我。"他把门闩插上,走到桌边坐下,手指敲着桌面,"他在看慕容烬跟我接触的结果。他在收集情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脚丫子上沾的泥巴,又看了看桌上那三排整齐的抑制剂瓶子,忽然笑了。

      "行,你看你的。我反正在你眼皮子底下活了三天了,你爱看就看。"

      他弯腰从床底下拖出原主的那口木箱,翻出了几件稍微厚实些的秋衣。北渊学府的秋天来得快,昨天还暖和,今早起来已经能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了。他套了两层薄衫,又披上那件半旧的斗篷,这才觉得暖和了些。

      然后他坐回桌边,开始复盘自己穿越过来五天的战绩。

      贺兰渊:已破防。不仅没标记他,还主动给抑制剂、收了地图、两人之间建立了脆弱的默契。

      慕容烬:已搞定。从主动送药到上门约架又主动认输,目前态度友善。

      萧澜音:已破防一次。虽然被他泼了一脸茶,但对方反而更感兴趣了,临走时那句"下次再来"不是威胁,是预告。

      谢云疏:正在监视中。暂时没有直接冲突,但他在收集信息,这是个隐患。

      尉迟骁:至今未主动接触。原著里这个人最简单粗暴,但也最难预判——因为他做事不走脑子,纯粹靠直觉。

      第六人:完全没出现过,名字都不记得了。

      "五个搞定了四个,还剩一个直球怪和一个失踪人口。"林朝阳掰着手指头数完,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进度不错。发情期还有三天,只要尉迟骁不在这三天里突然冲进来绑我——"

      "砰"的一声巨响,他偏院那扇本来就摇摇欲坠的院门被整个撞飞了。

      门板横着飞进院子里,"哐当"一声砸在井沿上,裂成了两半。一个身形高大壮硕的Alpha站在门口,逆光而来,肩上扛着一捆粗麻绳,脸上挂着一种质朴的、理所当然的、完全不觉得自己在做什么坏事的神情。

      尉迟骁。

      他看见院子里站着的林朝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大步走过来,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张口就是一句:"你跑什么?"

      "我……我没跑。"林朝阳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碎成两半的门板,又看了看尉迟骁肩上那捆看起来能勒死一头牛的麻绳,"你先把绳子放下。"

      "不行。"尉迟骁认真地摇头,"谢云疏说你最近到处乱跑,让我把你绑起来关在屋里,这样比较安全。"

      "谢云疏说的?"

      "对。"

      "你就听他的?"

      "他比我有脑子。"尉迟骁理直气壮地说,然后抬手就把麻绳往林朝阳手腕上套。

      林朝阳在他碰到自己之前往后跳了一步:"等等!你先别动手!我有话问你!"

      尉迟骁的手停在半空,歪了歪脑袋:"你问。"

      "你把我绑起来之后打算怎么办?关在这里?关几天?谁来看管我?吃饭怎么办?上厕所怎么办?"

      尉迟骁张了张嘴,显然这些问题他一个都没想过。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绳子,又抬头看了看林朝阳,表情从理直气壮逐渐变成了困惑。

      "……谢云疏没说这些。"他说。

      "那谢云疏有没有告诉你,绑人之前要先问清楚对方的意愿?有没有告诉你要确认对方是不是自愿配合?有没有告诉你在动手之前可以先尝试沟通?"

      尉迟骁沉默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

      "没有。"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绑一个Omega的后果是什么?如果他的Alpha知道了会来找你算账?如果他的信息素暴走了你会被熏得中毒?如果他不小心摔伤了,你会被全校指责欺负弱小?"

      尉迟骁脸上的困惑越来越浓,最后他把麻绳从肩膀上拿下来,拎在手里,表情诚恳地看着林朝阳:"……你说的这些,我以前从来没想过。"

      "那你现在可以开始想了。"林朝阳走过去,从他手里把那捆麻绳抽了出来,然后在尉迟骁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把那根粗麻绳一圈一圈地在手指上绕了一下,试着打了个结——但麻绳太粗太硬,他打了个歪歪扭扭的、丑不拉几的结,看起来既像蝴蝶结又像死疙瘩。

      "算了。"林朝阳把绳子丢在石桌上,"这绳子太粗了不好看。你先回去,跟谢云疏说已经把我绑了。剩下的交给我。"

      "可是——"

      "没有可是。"林朝阳仰着脸看他,笑容灿烂无害,"你觉得谢云疏有脑子是吧?那我现在告诉你,我比他更有脑子。所以你听我的,没错。"

      尉迟骁站在院子里挠了半天后脑勺,满头雾水地走了。

      林朝阳目送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竹林小径尽头,这才低头看了看石桌上那捆粗麻绳,又看了看那扇阵亡的门板,深吸了一口气。

      "……好,谢云疏,你这招借刀杀人玩得挺溜。让尉迟骁来绑我,既试探我的反应,又不脏自己的手。"他弯腰把那捆麻绳拿起来,进屋找了个角落扔进去,"不过你低估了一件事——尉迟骁这个人,一根筋归一根筋,但他不坏。他只是……太听话。"

      他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凉水,喝了一口,琢磨着接下来的棋。

      谢云疏在暗处监视他,这件事必须解决。不然发情期的时候有个眼睛在暗处盯着,他没法安心。

      "得去正面刚他一回。"林朝阳把杯子放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但不是今天。今天先收拾这扇门。"

      他走到院子里,把那两半门板拼在一起试了试,发现还能凑合用。他从工具房里翻出几根钉子和一把锈迹斑斑的锤子,蹲在地上叮叮当当地修了起来。动作不太熟练,但态度认真,嘴里还哼着跑调的小曲儿。

      午后的阳光越过院墙洒下来,照在他蹲着的后背上,暖洋洋的。

      他把门板钉回门框上的时候,发现合页歪了,门关不严实。他正捧着门板较劲,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若有若无的笑声——不是冷笑,更像是一声忍俊不禁的、不小心漏出来的气音。

      他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但那丛晚香玉后面,有一片月白色的衣角,一闪而过,消失在了院墙拐角。

      林朝阳蹲在原地,手里攥着门板,忽然笑了。

      "……谢云疏,你也有忍不住笑的时候啊。"

      他把门板重新安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着那丛晚香玉的方向,高声说了一句:

      "下次想看修门提前说,我给留个好位置。"

      没有人回应他。但竹林方向的鸟雀忽然扑棱棱飞起来了一大片——像是被什么惊动了。

      林朝阳把手背在身后,溜溜达达走回屋里,关上了那扇勉强修好的门,嘴里还在哼歌。

      窗外的晚香玉在风里轻轻摇晃,花瓣上还沾着今早慕容烬鞭子抽落时留下的余香。

      屋里,林朝阳把那瓶原主剩下的劣质抑制剂拿起来看了看,晃了晃,还剩最后一口的量。

      "……发情期倒计时,三天。"

      他把药瓶放回桌上,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三天之内,解决谢云疏的监视。搞定尉迟骁。查清楚那个第六人到底是谁。"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贺兰渊……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第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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