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那晚之后,Alpha们集体患上了"砚卿PTSD" 下药一时爽 ...

  •   林朝阳第二天是被饿醒的。

      原主苏砚卿的身子骨太差了,昨晚折腾了大半宿没吃东西,胃里空得像被慕容烬啃过的羊骨架。他从那破板床上坐起来,眼前一阵发黑,扶着墙缓了好几秒才没栽回去。

      好消息是——他没死。贺兰渊昨晚没把他怎么样。

      坏消息是——他的胃快把他自己吃了。

      "先找吃的。"他套上那件薄得透光的衫子,随便扯了根布条把头发扎起来,推开院门往外走。走出两步又退回来,从床头摸出那半瓶劣质抑制剂灌了一口——昨晚的宴席上他吸了不少引诱剂,那半瓶抑制剂已经见了底,但他现在必须省着点用,否则发情期一旦提前……

      他打了个哆嗦,不敢往下想。

      出了偏院往东走半刻钟,是北渊学府的膳堂。林朝阳凭着原著记忆摸过去,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食物的香气。他的胃当即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空鸣,震得他自己都尴尬地捂了一下肚子。

      膳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围着长桌用早膳。林朝阳进门时,靠近门口的一桌Alpha抬头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然后齐刷刷地把头低了下去。

      林朝阳没在意。他饿得眼冒金星,直奔取餐窗口。

      窗口后面的大婶探出头来,看见是他,脸上的表情变了三变,最后讪讪地挤出个笑:"苏……苏公子,您要点什么?"

      "随便,能吃的都行。"林朝阳把一块木牌递过去——原主的伙食牌,他昨晚找出来的。

      大婶接过牌子,手速飞快地给他盛了碗粥、两个包子、一碟小菜,然后像被烫了似的把手缩回去:"您慢用!慢用!"

      林朝阳端着托盘找位置坐下,夹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面皮松软,肉馅鲜美,他感动得差点流眼泪——穿越过来的第一顿热饭啊,真不容易。

      他埋头吃得正欢,没注意到周围的动静正一点点变得诡异。

      先是邻桌的两个Alpha端着碗默默挪到了角落。然后是左边那桌,几个人互相使了个眼色,放下筷子起身走了。再然后是右边——一个身形壮硕的Alpha刚坐下,瞥见林朝阳的侧脸,手里的馍"啪嗒"掉进粥碗里,汤汁溅了他一脸,但他连擦都没擦,站起来拔腿就走。

      林朝阳啃完第二个包子,终于抬起头来。

      然后他愣住了。

      以他为中心,半径三丈之内,空空荡荡。

      远处的几桌挤得肩膀碰肩膀,有人宁可站着吃也不肯靠他近一步。所有人都在偷偷往他这边瞥,但目光一旦和他对上,立刻触电一样缩回去,低头扒饭、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什么情况?"林朝阳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着,一脸茫然。

      他转头看向窗口的大婶,大婶"唰"地把帘子拉上了。

      他又看向门口——一个Alpha正蹑手蹑脚地往外溜,正是之前那个馍掉粥碗里的壮汉,他连碗都没拿,显然是被吓跑的。

      林朝阳擦了擦嘴,站了起来。

      那一瞬间,膳堂里响起一片整齐的椅子拖拽声。离他最近的几桌人几乎同时弹起来,争先恐后地往门口涌去,场面之壮观堪比食堂着火。有人跑掉了鞋,有人碰翻了碗碟,还有人慌乱中把脸埋进了一盘咸菜里。

      不到十秒,膳堂里的Alpha走了个干净。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脸懵的林朝阳。

      "我……"他张了张嘴,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衫单薄,身形纤细,一张脸苍白漂亮,怎么看都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Omega,到底是怎么把一群Alpha吓成这样的?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只被遗落的鞋,拎着鞋帮子追到门口,朝那群溃逃的背影喊了一声:"哎!你的鞋!"

      那群Alpha跑得更快了。

      林朝阳举着那只鞋在晨风里站了半天,表情从茫然逐渐变成了若有所思。

      "……所以昨晚那件事,传开了?"

      他猜对了。

      昨晚宴席上贺兰渊中途离场,把苏砚卿拖进偏殿,然后整整一夜没出来——这是所有人都看到的。但真正让舆论炸锅的是今天早上的另一个消息:贺兰渊,北渊学府第一Alpha、玄霜贺兰氏嫡长子,今天没来早课。

      据说闭门不出,寝殿外的侍从一早就听见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还有一声沙哑得像野兽一样的低吼。

      结合昨晚他把苏砚卿拽走、然后自己把自己关了一整夜的操作,整个学府流传出了至少八个版本的传言:

      版本一:贺兰渊标记苏砚卿未遂,被Omega反噬了。
      版本二:苏砚卿昨晚给贺兰渊下了毒,贺兰渊现在重伤濒死。
      版本三:苏砚卿根本不是Omega,是专门来钓Alpha的妖物。
      版本四——也是最离谱的一版——苏砚卿把贺兰渊给睡了,还把贺兰渊给踹了,所以贺兰渊现在崩溃了。

      林朝阳听完这些传言的时候,正蹲在学府后山的小溪边洗脸。传播消息的是一个穿鹅黄衫子的Omega少年,眉清目秀的,蹲在他旁边一边帮他摘野菜一边眉飞色舞地讲。

      "真的真的!现在整个学府都在传!"那少年叫柳茗,是原著里为数不多对苏砚卿有过善意的小配角,"砚卿哥你到底做了什么啊?贺兰殿下以前从没这样过!"

      林朝阳用手捧了把溪水拍在脸上,冰得他一激灵:"我什么也没做。"

      "不可能!"柳茗把一根野葱递过来,眼睛亮晶晶的,"那为什么慕容殿下今早在练武场把三根桩子都踢断了?一边踢一边骂'贺兰渊你个废物',也没说到底骂什么!"

      林朝阳接过野葱咬了一口,辣得龇牙咧嘴。

      "还有还有!"柳茗掰着手指头给他数,"萧殿下今天没摇扇子!他那人你知道的,扇子不离手,今天居然一直攥着扇柄捏来捏去的,扇面都捏出褶子了!尉迟殿下更夸张,今早把一个侍从错认成你,当场跳起来把人家按墙上了,发现认错人之后蹲在墙角自闭到现在!谢殿下倒是没什么变化,就是早上念错了三次书,把'天地玄黄'念成了'苏砚卿'……"

      林朝阳手里的野葱掉在了地上。

      他蹲在那儿,听着柳茗滔滔不绝地汇报六大Alpha今日异常行为记录,表情逐渐扭曲。

      "等等等等,"他伸手打断柳茗,"你的意思是,他们五个今天都不太正常?"

      "何止不太正常!"柳茗激动地拍了一下膝盖,"砚卿哥你到底做了什么啊!现在全学府都在猜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能力,昨天还有几个Alpha打赌说你是千年狐妖变的,谁碰你谁倒霉!"

      林朝阳沉默了。

      他想起来了。昨晚贺兰渊中药之后放他走了,但别人不知道。在所有人眼里,昨晚是"贺兰渊把苏砚卿拖进偏殿、然后把自己关了一整夜、还把屋子砸了"。一个顶级Alpha,在一个Omega面前失控到需要把自己锁起来,这本身就是一件足以撼动整个学府权力格局的事。

      而他们今天对林朝阳的躲闪和恐惧,根源在于——他们不确定苏砚卿现在"属于谁"了。

      如果他依然是贺兰渊的所有物,那动他就是得罪贺兰渊。如果他跟贺兰渊翻了脸,那牵涉其中的就是六大世家之间的博弈。无论哪种情况,普通Alpha都不敢沾边。

      "原来如此。"林朝阳若有所思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他们怕的不是我,是贺兰渊。"

      柳茗歪着头:"那砚卿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林朝阳想了想,弯腰把那根掉了的野葱捡起来,在溪水里涮了涮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去看看贺兰渊。"

      柳茗差点从石头上滑下去:"你?去?看贺兰殿下?"

      "下药的是我,我得去确认他死没死。"林朝阳把葱嚼完咽下去,拍了拍手,"万一真死了,我就成杀人犯了。我得去补一刀……不是,我得去探望一下。"

      柳茗张着嘴目送他沿着溪边小路往学府主殿方向走去,半天没回过神来。

      "……砚卿哥好像变了。"他自言自语地挠了挠头,"变得好……凶啊。"

      林朝阳走到贺兰渊的寝殿门口时,被两个侍卫拦了下来。

      "殿下有令,今日不见任何人。"

      "我是苏砚卿。"林朝阳仰着脸说。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迟疑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殿下说了,尤其是您,不见。"

      林朝阳挑了挑眉。他后退两步,仰头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雕花大门,又看了看旁边那扇半开着的窗户。

      "行。"他点点头,然后往旁边挪了两步,清了清嗓子,对着窗户方向大喊了一声,"贺兰渊!你还活着吗?"

      窗内一片死寂。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死了啊!那我进去收尸了!"

      他又等了五秒。窗内还是没动静。

      林朝阳一撸袖子就往窗户那边走,两个侍卫慌了,连忙上前拦他。但他不跟他们硬碰硬——原著里苏砚卿虽然武力值零,但身体灵活度很高,他一个矮身从左边侍卫胳膊底下钻过去,三步并两步蹿到窗下,双手撑住窗台往上一翻——

      他刚把上半身探进去,就跟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对上了。

      贺兰渊靠在窗内的墙壁上,衣衫凌乱,领口敞着,锁骨上一片潮红。他的唇色比平时深了许多,眼尾的绯色还没完全褪去,整个人靠在墙上微微喘气,那股极地沉柏的信息素稀薄了许多——像是被什么更浓烈的东西耗尽了。

      他看起来很糟糕。

      但他那双眼睛盯着林朝阳的时候,还是那么深、那么沉、那么让人看不懂。

      两人隔着窗台对视了两秒。

      "……你没死。"林朝阳说。

      贺兰渊盯着他,嗓音沙哑得几乎不成句:"……你来干什么?"

      "确认一下你还活着。"林朝阳趴在窗台上,歪头打量他,"看来活着。那我走了。"

      他刚要退回去,贺兰渊忽然伸手,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那手掌不像昨晚那么滚烫了,但依旧带着病态的微热,力道不重,却恰好让他挣不开。

      "……你下的东西,"贺兰渊垂着眼,声音哑得几乎要碎开,"……哪儿来的?"

      林朝阳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也不挣了,趴在那儿跟他对视:"你管我哪儿来的。"

      贺兰渊抬眸看他。那双眼睛底下血丝密布,但深处那层雾气似乎散了一些——有那么一瞬间,林朝阳觉得他看着自己的目光里,多了一点昨晚没有的东西。

      像是困惑。

      又像是确认。

      "……你不怕我?"贺兰渊问。

      "怕你什么?"林朝阳嗤了一声,"你现在站都站不稳了吧?"

      贺兰渊抿了抿唇,没有反驳。他松开林朝阳的手腕,把胳膊搭在窗沿上,额头抵着手臂,深深吐了一口气。

      "昨晚……"他停顿了很久,"我为什么……没标记你?"

      林朝阳愣了一下。

      贺兰渊的声音闷在臂弯里,像在问他,又像在问自己:"昨晚我明明……"

      他没说完。

      但林朝阳听懂了。他在问自己为什么没有像对待所有Omega一样、按照本能去标记那个落在手里的人。

      "也许,"林朝阳把胳膊肘撑在窗台上,托着腮看他,语气轻飘飘的,"你也不是完全没救的。"

      贺兰渊抬起头看他,眼底一片复杂。

      林朝阳没有继续逗留。他翻了回去,双脚落地的瞬间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着紧闭的大门方向说了一句:"等你好了再来找我算账吧,我不跑。"

      走出十几步后,他脚步顿了一下。

      偏院里还有半瓶抑制剂,撑不了多久。他的发情期还有不到七天。

      他得想个办法弄到足够的抑制剂——或者,弄到比抑制剂更管用的东西。

      比如,一个能让他在这座吃人的学府里活下来的筹码。

      他抬头看了看天,秋日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脸上,但他后背有点发凉。

      "……全员恶人。"他自言自语地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笑,把两手插进袖筒里,踩着落叶一路踢踢踏踏地往回走,"行,那就比比谁更恶吧。"

      (第三章完)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