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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治疗失眠 完蛋,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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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门坏了,阮酌叫人到别墅里来修,保姆听见叮铃咣铛声,上楼一瞧,大惊失色地问:“这门怎么了?”
不等阮酌回答,身后人单手环抱住她,脑袋搁在她肩膀上,懒懒散散打了个哈欠,“绵绵,我困。”
哦哦哦不对不对吧。
小姐和太太昨晚一起睡的?!
“没啥事儿阿姨,”阮酌被她蹭得脖子实在痒,忍不住偏头往外推,“我刚学会开锁,拿这个练习一下,没想到搞坏了。”
太太好端端学什么开锁啊。
保姆面色疑惑,不理解但还是点头,语气欣喜,“太太真厉害,连这都会。”
居然接受了吗。
江怀桐也跟着笑,“绵绵最厉害。”
她睡饱觉气色明显好了许多,脸上终于有了点活人气。
门修好,阮酌回自己卧室简单洗漱了一番。
江怀桐昨晚抱她抱的死紧,恨不得把她闷死在怀里一样,睡一觉醒来脖子酸腰也痛,身上骨头仿佛快散架。
“死孩子……”
她骂骂咧咧,摸摸额头还好没生病。
门外瞬间飘来,“骂谁?”
江怀桐悠哉悠哉踱步进来,一眼看到窗台旁插在花瓶里的玫瑰。
只有孤零零一支,花瓣几乎全部泛黄,快要枯萎了,难看成这个样子居然还不扔掉。
阮酌叼着牙刷探出头,“你进我房间干嘛?”
“你也进了。”
说话的人背对自己,她搞不清江怀桐在干嘛,等洗完脸出来,发现对方正捻着一片花瓣。
“谁送的?”
她愣了愣,想起是那天去游乐场玩时孟瑄给的,如实回答:“朋友。”
她回来随手放茶几上,还是阿姨找花瓶插好的,已经摆了有段时间,阮酌都差点忘了。
江怀桐抬手丢进垃圾桶,“改天我送绵绵一束更大更漂亮的。”
“不用。”
她笑眯眯道,“你有买花的钱不如给我转账。”
她是俗人,就喜欢这种物质的东西。
江怀桐点点头,仿佛真听进去了。
自那晚两人一起睡过觉后,每天夜里江怀桐都会准时准点敲门,阮酌怎么赶也赶不走,怒气冲冲质问也只换来一句:
“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我难道没有隐私吗!”
她可是每晚都偷偷躲在被窝里学艺术史的女人!
江怀桐微笑,拿手机转给她九万九千九。
阮酌喜笑颜开答应,唯一条件是手别乱动。
“那我想抱你怎么办。”
江怀桐委屈。
她翻白眼,“你没断奶啊,多大人了抱什么抱。”
骨头硬梆梆的,抱着都嫌硌人。
江怀桐默默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转过去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你以为这么点钱就能……”
【支付宝到账:五十万元。】
“好嘞好嘞。”
她立马换上谄媚嘴脸,“包你满意哈!”
江怀桐睡眠质量极差,有好多次阮酌醒过来都发现她不在,有时在客厅,有时是阳台,甚至有一次,她不知怎么跑去了花园。
花盆四分五裂,江怀桐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一朵刚开的三角梅。
阮酌吓得魂都快掉了,之前江怀桐问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前几天刚被阿姨科普过这花的汁液有毒。
"江怀桐!"
这一嗓子划破黑夜,阮酌跑过去,一把夺掉她手里的东西,劈头盖脸一顿数落。
江怀桐垂眸,慢慢松开手,三角梅散落得不成样子,好险没有汁液沾染到皮肤上。
阮酌扒拉着她左右看看,"没受伤吧?"
她摇摇头,如梦初醒。
"我睡不着,出来走走。"
那笑容淡极了,"吵到你了?"
"没有。"
江怀桐手指冰凉,摸上去简直像一块寒铁,阮酌瞧瞧她乖巧的模样,不忍斥责,"回去吧。"
她转天托季舒联系上一个据说很有名的中医,搞了两大包药材回来。
满屋都是药味,一进来仿佛置身百草园,她捏着鼻子硬是熬完,逼着江怀桐晚饭的时候喝下去。
“为什么要喝这种东西?”
江怀桐皱着眉头,满脸抗拒。
“治疗失眠的,乖啦,忍一下,眼睛一闭就过去了。”
江怀桐还是不肯,盯着那碗黑咕隆咚的汤药,用全部身心抵抗。
她死都不会喝这种东西。
“小姐,您好歹喝一口,太太一早去开药,熬了整整一下午呢。”
保姆这话挺有效,江怀桐果然出现了片刻犹豫。
"给我……"
就是现在!
阮酌捏着她的下巴把药灌了进去,一股浓郁的苦涩从舌尖蔓延,江怀桐脸都黑了,瞪着她的目光仿佛要吃人。
"我这也是为你好。"
她干巴巴解释。
江怀桐似乎真生气了,臭着脸推开她就走,阮酌在后头捧着药碗殷勤注视。
“还回家吗?”
回应她的是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完蛋,把人惹毛了。
“小阮,你身体不舒服吗?怎么想起看中医了?”
“没,是家里人。”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小舒,你说长期失眠应该怎么治?”
“吃药吧。”
“要是她不愿意呢?”
“那……”季舒语气略有迟疑,“试一下……玄学?”
她觉得未尝不可。
她往江怀桐床头挂了整整一排安神香囊,远远看上去像灵台。
保姆跟在后面忧心忡忡,“太太,这样真的能为小姐祈福吗?”
“绝对能,你相信我。”
她可是找了全城最好的大师,每一个都开过光的,不仅能安神助眠,还能驱邪。
就是不知道江怀桐回来,看到自己房间变成这个样子会作何感想。
“老大老大,呼叫老大。”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一看就知道来自孟悦。
肯定是拿儿童手表发的。
“说。”
“这周你能不能来我家?”
孟悦发来一长串语音,“我姐疯了,我不就是上次期中考试没考好,她这两周都不许我出门,还没收了我所有零食!”
“那你就好好学习。”
阮酌无情拒绝。
“老大……你帮帮我吧,我不贪心,给我带一点就好,一点点……”
孟悦的语气是真挺可怜,她听着听着也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成绩不好很正常,这年头的小孩哪个不贪玩。
“行吧,你想吃什么?”
“薯片辣条果冻棒棒糖夹心饼干奶酪棒小馒头泡芙瑞士卷……”
孟瑄报菜名似的一口气说完。
阮酌:……干嘛要答应。
孟悦家在市中心附近,怕阮酌找不到路,小姑娘早早就在门口等着,伸长了脖子翘首以待。
“老大,我想死你了!”
她嘴上说着,却先扑向了阮酌手里那堆零食,嘴巴撅得老高,“我姐这也不让吃那也不让吃,还是你对我好。”
两人说着进了院子。
草坪上,衣着整齐的保姆和管家齐齐点头示意,孟悦扯过她的手挨个介绍。
“王叔叔、张阿姨,这是我老大!”
年近四十的两位叔叔阿姨也跟着孟悦喊老大。
阮酌越听越不好意思,摆摆手道,“叫我小阮就行。”
孟悦的父母都不在家,她对此已经习以为常,踮着脚去冰箱拿来饮料给她倒上。
“他们忙着工作赚钱,平时放假都是我一个人玩。”
“怎么不约朋友到家里来?”
“吵架了。”
一提这个,孟悦更是来气,“说好的一起努力,她倒好,考了个倒三,这让我怎么办!”
“那你呢?”
阮酌以为她在愤怒朋友的不争气,哪知孟悦一脸沮丧。
“肯定是倒一呀,我发挥很稳定的!”
“倒一倒三有区别?”
她现在能理解孟瑄为什么没收孟悦的零食了。
“区别大着呢!”
孟悦一拍桌子,“足足比我高了十分!”
……真是半斤八两。
孟悦带她参观起自己的卧室,墙上贴满各种画,角落也堆满了画材。
她指着那堆东西,神情骄傲的告诉阮酌,“那都是我姐给我买,爸妈不同意我画画,只有我姐支持我。”
孟悦年纪尚小就已经初具绘画天赋,经过培养一定能大有作为。
阮酌宽慰地拍拍她,语重心长,“一定不要放弃。”
毕竟她学习不好,实在不行还能艺考。
孟悦点点头,大受鼓舞。
俩人坐在地毯上打双人游戏,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不知怎么,阮酌忽然想起之前做过的梦。
联想到初次见到孟瑄时,对方身上那种熟悉的感觉,她状似不经意间询问:“悦悦,你知道你姐以前在哪个学校上学吗?”
“唔……”孟悦挠着头回忆,“其实以前我和我姐关系不好,她总是沉着脸很吓人的样子,后来到国外念书,再回来就突然变了。”
“变了?”
阮酌奇怪,“具体是哪里变了?”
“变得……比以前爱笑了,她以前都不和我玩,也不喜欢我妈妈。”
阮酌皱眉。
听孟悦这意思,她们的母亲好像并不是同一个人。
“啊,对了,我姐房间有她上学时候的照片呢,老大你想看看吗?”
孟悦一拍脑门,表情却很快犹豫下来,“我之前想看,她都不让,宝贝得很。”
能让孟瑄如此珍视,那照片肯定格外重要。
只要看一眼,她便能确定心里的猜测,也就能搞清楚那梦境的原因了。
“我们偷偷的,这样行不行?”
孟悦笑起来,“老大,你这么关心我姐,该不会是对她有意思吧?”
“你别乱说。”
阮酌敲了敲她的脑袋。
两人一拍即合,悄咪咪溜进孟瑄房间,门没锁,稍微一拧就打开了。
卧室收拾得十分整洁,阮酌瞥见书桌上摆着几个木质相框,其中一张是孟瑄生日那天三个人的合照。
孟悦在抽屉里翻找一阵,自言自语道,“奇怪,照片呢?我姐平时都放在这里的呀。”
阮酌的视线同样被其中一个相框吸引,是一幅小画,寥寥几笔勾勒出人物的影子轮廓。
那是两个互相依偎在一起的人。
左下角签着日期:2012.3.20
孟悦凑过头看去,眨巴着眼睛向阮酌介绍,“我姐说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阮酌鬼使神差拿起画框,手指搭上去细细摩挲,似有什么东西要从记忆深处破土而出。
她一定是忘记了什么。
“你们在做什么?”
背后冷不丁传来一道声音。
她胳膊一抖,差点把画框摔下去,连忙扶稳放回原位。
回头一看,孟瑄站在门口,脸庞藏在模糊的光影里看不真切,那语气莫名透出森然,像是在怪罪她们两位不速之客。
“抱歉……”
阮酌讪讪道,“我不是有意的。”
孟瑄走近了几步,在看清她的模样后,表情瞬间如同春风化雨,温温柔柔的微笑起来。
“阿酌想看什么?我拿给你看好不好?”
到这种时候阮酌只剩下被撞破的尴尬,哪儿还管什么照片。
一旁孟瑄扯扯她袖子,豁出去了一般大声道:“姐,你别怪老大,是我逼她来的,要杀要剐随你处置!”
绝对是电视剧看多了。
孟瑄“噗哧”一下笑出声,满面笑容的牵过她的手,“怎么会怪悦悦呢。”
是错觉吗。
这跟刚才站在门口的孟瑄感觉完全不同。
“我买了甜品回来,悦悦这段时间学习辛苦了。”
孟悦欢呼一声,“姐姐万岁!”
孟瑄回过身,望向阮酌,眉眼弯弯的模样和平时没什么不同,“阿酌爱吃甜的吗?一起来吃吧。”
记忆深处,似乎也有这样一张含笑的面孔。
她身上究竟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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