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忘记 alpha ...
-
孟瑄不仅买了很多吃的回来,还热情邀请她留下吃晚饭。
“尝尝这个。”
草莓蛋糕推到阮酌面前,她接过,叉起一块送到嘴里。
“谢谢。”
对面孟瑄仍看着她吃蛋糕的动作,神情专注,“好吃吗?”
“挺好吃的。”
她迟疑,“你要……尝尝吗?”
难道就买了这一块?
孟瑄重新笑起来,摇头,“都是你的。”
她还是决定试探一下对方,状似不经意询问,“悦悦说你之前在国外留学。”
“嗯,去了几年,”孟瑄道。
“那你高中在哪儿上的?”
这么干问有点刻意,阮酌又补了一句,“说不定我们还是校友呢。”
孟瑄报出了一个学校的名字,“十一中”。
跟她记忆里原主的学校并不是同一所。
真奇怪。
那她梦里的蓝白校服、草稿本、教室又是从何而来?
“初中呢?”
她不死心道。
孟瑄笑了笑,吃蛋糕的孟悦先放下了叉子,嫌弃地直翻白眼,“老大你聊天真干巴。”
像人口普查。
“阿酌很好奇吗?”
孟瑄主动接了下去,“在安和。”
又是完全没印象的陌生名字。
难道真跟孟瑄没关系?
“姐,你放在抽屉里的照片哪去了?是不是故意藏起来了。”
孟悦撇嘴,“干嘛这么小气,一点都不给看。”
她抽了张纸巾擦擦小姑娘嘴唇沾到的奶油,温声道,“上次收拾家务顺便拿出来了,在书房,吃完饭拿给你们。”
孟悦重新高兴起来,“是老大想看啦,她超级关心你的。”
阮酌生怕这小孩说点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赶紧塞了口蛋糕过去堵住她的嘴。
“也、也不是……”
孟瑄笑容更深,“不用解释,我明白的。”
真是越描越黑了。
晚饭全由阮酌喜好准备的,细心程度让她甚至有些诧异,她们也就一起吃过一次饭,孟瑄居然连她不爱吃姜的小细节都能记住。
用过餐,孟悦要回房间写作业,走之前冲阮酌挤挤眼,比了个加油手势。
她满头黑线,被孟瑄叫住,“不是要看相册?”
那语气不知为何透出莫名期待。
“上楼看吧。”
阮酌迎上她的视线,抬起脚,“好。”
她跟在孟瑄身后,看不到对方脸上越发灿烂的笑容,宽敞的书房光线明亮,孟瑄让她坐下,顺手关上了门。
随着房门缓缓关紧,她忽而听到了一声极其细小的……
“咔哒”。
孟瑄竟然直接把门锁上了。
相册有这么宝贵?连自己亲妹妹都不给看,却能展示给她一个外人。
“阿酌先坐。”
阮酌无所事事坐在沙发上四处张望。
进来时没细看,这会儿打量,书房布置得极为考究,沙发靠起来也十分舒服,她大咧咧晃着腿看孟瑄从书柜里取出相册。
再回身,两人距离瞬间逼近,不过方寸之间。
阮酌颇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孟瑄却仿佛浑然不觉,单手撑在她身侧,递过那本厚厚的册子。
她只好假装无事发生,低着头快速翻阅。
赶紧看完赶紧走。
前面都是孟瑄幼儿园时期的照片,再往后是小学,照片中的人笑容明媚,扎着可爱的马尾辫。
下一页,画面出现了旁人的身影。
那是一张全家福。
女人怀里抱着个婴儿,而站在男人身旁的女孩则神色阴沉,面无表情盯着镜头。
这是……孟瑄?
她很难将这个女孩跟如今温柔无害的人联系到一起。
见她面色诧异,孟瑄解释道,“我小时候跟他们关系不好。”
听孟悦那番话,不难猜出原因。
阮酌没有追问,继续翻看下一页,但令她大失所望的是,剩下的照片都是孟瑄大学时期拍摄的,没有任何一张出现蓝白校服的痕迹。
“为什么没有初中高中的照片呢?”
“那时候忙着学习,没这个心思。”
孟瑄疑惑,“怎么了?阿酌好像很关心我的学校。”
阮酌合上相册,“你们以前的校服是不是蓝白色?”
孟瑄神色平静地回答,“很多学校的校服都是这个颜色。”
她哑口无言。
差点把这茬忘了,放眼全国,这线索无异于大海捞针。
看来要想弄清楚梦里的人是谁,还是得从别的地方入手。
对了,草稿纸涂鸦。
孟悦说她书桌上那幅画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的。
要不要趁这个机会问问?
“那个……”
她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说吧,”孟瑄笑眯眯看着她,“阿酌问什么我都会回答。”
“你桌子上那幅画……”
她尬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偶然看到觉得挺好看,想问问你是谁画的。”
孟瑄唇边笑意淡了几分,瞳孔中浮现出她看不懂的复杂神色。
“一个朋友。”
她说,“很重要、很重要的朋友。”
“你们现在……还联系吗?”
孟瑄没有回答,她眼神中流露的哀伤浓郁到快要溢出来,阮酌生怕触及到她的伤心事,赶紧摆摆手,“没事,不想说不用勉强。”
“我相信她会回来的。”
她垂眸,自顾自说了这么一句。
阮酌最不擅长安慰人,只好跟着点点头,“就是就是,别放弃。”
不知道人究竟是咋了,她也不敢问。
孟瑄要开车送她回家,天色确实不早了,她也没有推脱。
“阿酌,今天真的谢谢你。”
说话间车子在别墅门口熄火,“悦悦朋友不多,看得出她很喜欢和你一起玩。”
“这都小事啦。”
阮酌迈下车前回头冲她招手,“悦悦是个好孩子,我跟她玩也挺开心的。”
孟瑄盯着她脚步轻快地进了院子,脸上笑容终于缓缓褪去,像是卸掉平日所有伪装,靠回椅背自言自语。
“快了……”
—
江怀桐在外面潇洒了几天,以为中药这茬就这么算了,谁知一进卧室看到床头挂满的香囊,密密麻麻、五彩缤纷,跟极简风卧室完全不搭,丑得要死。
她冷着脸闯进阮酌卧室,门也不敲。
“你干嘛?”
阮酌瞥她一眼,“玩够了知道回来了?”
“是谁先给我灌药的?”
“什么灌药,说的那么难听。”
她一骨碌坐起身,“良药苦口利于病,我这是为你好,懂不懂啊?”
“那床头?”
表情嫌弃极了,“这么难看,绵绵,你想咒我死就直说。”
这话太不吉利,阮酌赶紧替她“呸呸呸”了三下,“这是我特意从大师那儿求来的,治疗失眠很管用的。”
“不要。”
江怀桐抬眼靠近她,“我有你就够了。”
阮酌心生警惕,抱起被子后退远离,“你今晚自己睡。”
“为什么?”
江怀桐果然站在原地不动了,“没有你我不行。”
“alpha不能说自己不行。”
阮酌试图从侧面鼓励,奈何她根本不吃这一套。
“你知道就够了。”
……好奇怪,这对吗。
一到半夜,江怀桐不管不顾还是要跟她挤在一张床上,阮酌忍无可忍,卷走了所有被子。
结果第二天早上醒来,她发现自己在江怀桐怀里。
呈八爪鱼姿势,紧紧把人抱住。
“你这、我这……”
她真不是变态啊。
“绵绵。”
江怀桐表情幽怨的半坐起身,衣衫凌乱。“昨晚你对我又搂又抱,你要负责。”
到底是谁占了谁的便宜。
是她求着江怀桐过来睡的吗!
烦死了!
气得她一头扎进游泳池,酣畅淋漓的游了四个来回。
失眠就失眠吧,现在该担心安危的人是她才对。
新的周末,孟悦带着一大堆作业登门拜访。
“我姐这几天出差,都没人给我试卷签字了。”
她把堆成山的卷子摊到桌上。
“找阿姨她们签不行?”
“不行,”孟悦抓了几把薯片,扔进嘴里嚼吧嚼吧,“老师指名要我姐签,其他人签都不认。”
阮酌拿过她的卷子看了又看。
“怎么没分?”
“这不写着嘛。”
她伸出油乎乎的爪子一指,“这里呢。”
正面写着一个硕大的“E”。
ABCD的那个E?
阮酌简直不敢猜一共几个等级。
“老师说虽然我考得不好,但值得鼓励,所以给了我E。”
真是为难老师了。
阮酌凭着自己还没忘光的小学知识认真教她做题,孟悦一写起题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一会儿夸她家漂亮、一会儿说学校里的八卦,说到最后打了个哈欠。
“老大……”
阮酌一拍桌子,“不许睡!”
她要孟悦认认真真做完一套卷子,放了个小闹钟在旁边计时。
盯着盯着,自己倒先睡着了。
太阳西沉,暖黄色光线从窗口倾泻,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门轻轻拉开一条缝隙,落地的脚步几近无声。
“姐……”
孟瑄做了个嘘声手势。
孟悦点点头,自觉听话懂事的跑去院子里玩了。
孟瑄走近了点,贪婪地盯着沙发上的人看了又看。
她风尘仆仆赶来,裹着满身尘土,此时此刻却情不自禁屏住呼吸,生怕吵醒熟睡的人。
阿酌。
她在心里默念。
她曾经默念过千千万万遍,在每一个濒临崩溃的时刻,她小心翼翼呵护着那个梦,不想让它这么快破碎。
可为什么呢。
为什么你要忘记我。
她越靠越越近,近到能看清阮酌颤动的眼皮、薄唇紧紧抿着,睡的很香,她记得她们从前在一起时,对方总会十分依赖地靠在她怀里入眠。
在午间、在课后,在每一个她们独处的时光里,她注视过那样的场景无数次。
快了,就快要碰到了——
背后传来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
俯身的alpha动作一顿,缓慢回头,盯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身影,唇边笑容飞速退去。
真碍眼。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