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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乐园 希望阿酌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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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稳稳在阮酌面前停下,孟悦半个身子几乎都伸了出来,"老大,你心情不好吗?我在街那边就看见你了。"
"没事,"阮酌摇摇头,"你们怎么在这儿?"
"来吃饭,"孟悦兴致勃勃道,"老大你吃过没?要不要一起?"
"不了,你们去吧。"
她着实没心情。
孟悦撅嘴,"老大,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东西就会变得特别好,我就是这样。"
主驾窗户跟着降下,孟瑄看着阮酌扬起笑容,"阿酌想去哪儿?我送你。"
阮酌还是摇头,明显魂不守舍的模样。
"悦悦,阿酌可能更需要一个人安静,我们还是别打扰她了。"
孟悦反对,"姐,怪不得你一直单身,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她说着,吃力把车门推开,特别大方地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座,"老大,你上来!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阮酌迷迷瞪瞪被拽上去,再反应过来时孟悦已经用安全带把她扣上了,生怕人等会儿跑了。
"出发!"
"去哪里?"
"等会儿你就知道啦。"
热热闹闹的游乐场门口,满脸萎靡的阮酌混在其中,跟周遭完全格格不入。
孟悦心满意足咬着冰淇淋甜筒,拿胳膊撞撞她,"老大你也吃啊。"
"其实是你自己想来玩吧。"
阮酌无奈。
孟悦嘿嘿直笑,"话也不能这么说……"
孟瑄买完票回来手上多了两杯饮料,"不知道阿酌喜不喜欢。"
她递过其中一杯,另一杯给孟悦,阮酌见状疑惑,"你不喝?"
"我姐不爱喝甜的啦。"
孟悦撕开吸管说着,"我们快点进去咯。"
她一个人在前面跑得欢,留两人远远跟在后面。
身处如此快乐的地方,阮酌也被气氛感染,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意。
"抱歉啊,影响你们吃饭了。"
"没关系,"孟瑄道,"我忙工作都没时间陪她来,这次还得谢谢阿酌。"
阮酌也很少来这种地方,自有印象起童年都是自己一个人,根本没体会过什么所谓家庭的温暖。
她望着远处翻滚的过山车跃跃欲试,孟瑄觉察她停留的视线,笑着歪了歪头,"想不想试试?我一直想体验一下什么感觉。"
"你也想玩吗?"
孟瑄点头,认真神色不似作假。
"太好了,走走走!"
"我不去我害怕。"
孟悦极力抗拒,"你们玩吧,我、我在下面看着就行……"
阮酌鼓励她,"来都来了,不试试多可惜啊。"
"真不行,我会尿裤子的!"
孟悦头快摇成拨浪鼓,见她这么反对,阮酌只好不再勉强,跟孟瑄一起上去了。
她们选了个挺靠前的位置,真坐下来时阮酌难免紧张,低头看到孟悦站在下面冲两人挥手,小小一个人影蹦得老高,生怕她们看不见自己。
她笑出声,孟瑄回过头,细心帮她检查安全扣有没有固定好。
"紧张吗?"
阮酌嘴硬,"不、不紧张啊。"
孟瑄笑笑,没有戳破她的伪装,而是放低声音道,"其实我有点怕。"
脸上流露出胆怯之色,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停顿,"要是我等会儿害怕,可以抓着阿酌吗?"
没想到孟瑄看着成熟,实际上胆子这么小。
阮酌燃起保护欲,大手一挥说,"行,你随便抓。"
有她在绝对——
过山车毫无预兆动了。
她立刻呈一级警备状态,随过山车越摆越高失声大叫,"啊啊啊啊!"
过山车几乎要在半空三百六十度转体飞出个圈来,她心跳如擂鼓,头发也被吹的东倒西歪。
下次再也不坐了!
一趟玩下来,孟瑄毫发无伤,阮酌恨不得把胆汁呕出来,抱着垃圾桶平复狂跳不止的心。
"老大,你胆子真小。"
"你……你还好意思说我……"
从天亮玩到天黑,游乐场璀璨灯火齐齐亮起,给一切裹上一层梦幻迷离的光泽,巡游表演快开始了。
阮酌跟随人潮移动,一手拿淀粉肠,一手牵孟悦,孟悦那头牵着孟瑄,头上刚买的兔子发箍在半空一晃一晃。
"好累,我不想走了。"
孟悦累得气喘吁吁,"我们就在这儿行不行?"
"不行,这边花车会被挡住。"
孟瑄拒绝。
阮酌擦擦头上的汗,"我也有点累了。"
孟瑄飞快改口,"其实这个位置挺好。"
孟悦大叫,"姐,你双标!"
简直见色忘妹!
伴随阵阵欢呼,花车的车头出现在阮酌眼前,站在车顶上的演员不断朝附近观众挥手飞吻,孟悦赶紧凑过去跟对方击掌,被路过的小丑逗得咯咯直笑。
阮酌也笑得很高兴,霓虹灯倒映在瞳孔,那些烦恼像是通通消失,只需要尽情享受眼前的音乐和欢闹。
"心情有变好一点吗?"
孟瑄看着她浸在流光中的脸庞,笼罩一整晚的阴云终于消散,她露出今晚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谢谢。"
阮酌由衷道。
漫天彩带飞扬,拖着长长的尾迹像蝴蝶般轻盈坠下,落在阮酌发梢和肩头,她随手接住一张飞下来的彩带,头顶被一小片阴影覆盖。
"这里。"
孟瑄替她拿掉粘在头发上的彩片,笑着伸出手,手心多了一支艳丽的玫瑰。
阮酌惊讶,"这是怎么变的?"
"希望阿酌永远开心。"
她把那支玫瑰花献上。
一旁看戏的孟悦止不住咂舌,"感谢上天,我姐终于开智了。"
孟瑄轻轻锤了下她脑袋,"再乱说没收你手机。"
孟悦捂着头跑开,"不说还不行吗!"
回到别墅已经是深夜。
江怀桐的拖鞋还在门口摆着,显然还没回来。
"她人呢?"
"小姐白天都没在家。"
保姆回应。
阮酌头疼地揉揉眉心。
下午她那话是不是说重了,江怀桐该不会生气了吧?
她情绪是一时失控,但换句话来说江怀桐难道没错吗,明明是对方先惹她生气,她干嘛要想着道歉。
"要不要给小姐打个电话?"
阮酌摆手,"不管她。"
不就是赌气吗,看谁先熬过谁!
她大步流星回了房间,用力关上门。
楼下保姆不明所以,"太太这是又咋了……"
江怀桐真消失了,整整一个星期没再回到别墅。
她不回来,阮酌也乐得清闲,每天学学画画练练游泳,有空再跟季舒约个饭,日子别提多舒心。
她还是没有放弃调查,想尽办法好不容易联系到一位当年参与评奖的评委,对方听完她的来意却十分茫然,表示自己并不清楚事情经过。
"周宏烨你认识吧?他现在是美协主席。"
坐在对面的alpha拢了把长发,迟疑点头。
"你就不想知道他这几年做了什么?"
阮酌刚起个话头,对方顿时如临大敌,拎着包就要跑。
"我还要工作,你别搞我啊!"
一溜烟功夫跑没影了,抓都抓不住。
她默默喝完剩下半杯咖啡,把人从调查名单里划去。
这么贪生怕死,能干成什么大事儿。
刚从咖啡店出来手机瞬间响起,她以为是季舒打来的,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江林。
"江先生,您找我有事吗?"
阮酌说的心虚,以为他已经知道江怀桐这几天不回家的事了,哪知江林只是问她明天有没有空。
"有空,"她认真听着电话,表情疑惑,"晚宴?"
"嗯,"江林道,"明晚七点,我让司机去接你,不要迟到。"
"好。"
阮酌应下,忽然想起来什么:"要告诉小桐吗?"
"不用,告诉她也只会搞砸。"
幸好江林没问。
阮酌松了口气,挂断电话皱眉思索片刻。
特意打电话通知,说明这晚宴十分重要,难道……难道江林是想当众公开她江太太的身份?
一想到那个场面,鸡皮疙瘩瞬间掉一地。
她可不想到时候被一堆人围着一口一个"江太太"的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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