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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受挫 别让我再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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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宏烨中午要跟江林他们一起吃饭,的确是下手的好机会。
“小舒我晚点再跟你说。”
阮酌果断作出决定。
季舒点头,“记得随时给我打电话!”
江怀桐在前面越走越快,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阮酌只得小跑跟上,同时恶狠狠拽了她一把,“走慢点会死啊。”
“绵绵,现在是你有求于我。”
她声音戏谑,“说几句好听的。”
阮酌想的全是难听话。
她不说江怀桐就彻底不动,慢悠悠看一眼时间微笑示意:“你还有五分钟。”
“我警告你别太欺负人。”
阮酌怒目而视,然而没有半点威慑力。
“我明明是好心帮你。”
alpha端出一副受伤的神色,语气都低落下来。
阮酌决定动之以情,“江怀桐,刚才那通电话你也听见了吧?”
她不置可否。
“我必须查清楚黑幕的事。”
话语透着无比坚定的力量,阮酌定定望着对面人,试图用这种方式进行感化。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
江怀桐神色似有触动,在她希冀的目光中,温和模样转变为一声短促的轻笑。
“但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漠然道。
……就知道这跟家伙说不通!
阮酌好说歹说才劝动江怀桐继续挪步,没走几步,人伸过来一只手:“牵。”
“你自己不会走?”
她振振有词:“我刚才都迷路了。”
阮酌有充分理由怀疑江怀桐就是故意跟着她来的,指不定从刚进门就开始了。
阴险!卑鄙!
她面色嫌弃地捏住对方一截袖子,被那只手顺杆爬往上握紧,两个人一前一后,你推我拽僵持不下。
不知道还以为在这儿演苦情剧呢。
还是阮酌反应更快,维持原先的姿势拖狗一样把江怀桐拖走了。
会议室位于楼上,实木长桌擦得锃亮,一侧坐满评委,不时有工作人员进进出出,有人翻动纸页有人低声交谈。
安静气氛被突如其来的推门声打破。
径直闯入的alpha无视一众工作人员阻拦,目不斜视走到江林前面,江林一早上没见到她人影,此刻看到出现在眼前的江怀桐,脸色好不到哪儿去。
“怎么现在才来。”
江怀桐瞥一眼周宏烨,勾了勾唇角,“找错位置了。”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训责,正常人或多或少都会难堪羞耻,可江怀桐却仿佛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连唇角微笑的弧度都没变,像是对周遭一切都全不在意。
阮酌等在门外,看不到屋内情况,只能隐约听见压低的人声。
“江总,我在旁边展馆看见怀桐了,这事儿也不能怪她,是我工作疏忽,没吩咐人提前去接。”
周宏烨赶紧站出来打圆场,“这样,中午我做东,还定在老地方,您看成不成?”
江林面对旁人完全换了副面孔,恢复成那个亲切和煦的江总,“周主席既然开口了,怎么能不给面子。”
这事儿就算轻飘飘揭过。
江怀桐打断道,“爸、周叔叔,我能不能带个人去?”
江林皱眉,以为她又要拉上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转头却看阮酌走了进来。
“江总。”
阮酌笑着和两人打招呼,实则手心已经冒汗了。
她面朝周宏烨,“周主席,久仰大名。”
“这位是……”
周宏烨看二人亲密无间的模样,还以为是江怀桐带来的omega伴侣。
“小妈事情忙完了,我就让她来了。”
一句“小妈”彻底点明身份,周宏烨大惊。
早听闻江林自原配过世后又娶了第二任妻子,一直没见过什么模样,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年轻,看着不过二十来岁。
“原来是江夫人,失礼、失礼,没想到江夫人如此年轻漂亮,跟江总当真绝配啊!”
阮酌嘴角直抽抽。
这主席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她跟江林站一块儿活像父女,哪来的什么绝配。
江林笑着望过来,“我记得小阮不是很喜欢画画?跟周主席肯定有得聊。”
“当真?那周某改天一定要跟江夫人好好讨教一番。”
周宏烨道,“江总,时候不早了,不如我们移步到那边,边吃边聊如何?”
几人说笑着坐电梯下楼,江怀桐和阮酌走在最后,其他人都下去了,她们只好等第二趟电梯。
“绵绵,周宏烨居然说你们配,他眼睛肯定瞎了。”
江怀桐不满,说着要上手搂她。
这么多人呢,阮酌拍开她的手,瞪着眼警告。
不过这句话她倒是挺认同。
电梯门打开,她按下楼层,旁边重新压过来个人。
江怀桐不知道抽哪门子疯,仗着身高优势把她逼到角落,动作越发肆无忌惮。
“你疯了吧?赶紧放开。”
“别跟他们吃饭了,”那双瞳孔闪过奇异的光,“我们走吧,好不好?”
“不好。”
阮酌抬起膝盖顶她,硬生生隔出点距离,“你别闹,我还有正事做。”
“有这么重要?”
江怀桐问。
她面无表情点头,“对。”
“比我还重要?”
她继续点头。
江怀桐终于不闹了,默默后退到另一侧,负气别过身。
阮酌悄悄拽她,安抚道,“听话,回家给你买菠萝包。”
表情阴沉的人这才略有好转。
包厢大而气派,来的全是赫赫有名的董事老总,阮酌原本被安排和江林坐在一起,哪知江怀桐不管不顾按着她到自己身旁坐下。
“不想挨着别人。”
她说。
江林往这边看一眼,温和笑道,“一起坐也好。”
“江总,您太太跟女儿感情真好,令人羡慕啊。”
在场的各个都是人精,听周宏烨先开了头,也纷纷跟着附和夸赞。
什么和和美美、天造地设,乱七八糟一堆词,阮酌越听越沉默,垂在桌下的手被不动声色捏住。
一顿饭吃的无比心力憔悴,她悄悄观察周宏烨一举一动的同时还得分出心思应付江怀桐。
江怀桐一会儿要她帮忙夹菜一会儿要她递纸巾,明明那纸巾就在她手边,连伸个手都不愿意。
“你是三岁小孩吗,自己不会吃饭?”
这么多人在不好发作,阮酌只得低头耳语。
江怀桐夹了块肉给她,微笑,“我故意的。”
阮酌:“……”
“绵绵怎么不吃?”
温热气息贴着耳畔滑过,外人看来像是在咬耳朵说悄悄话,只有阮酌知道这人骨子里的恶劣本性。
“大家都看着呢。”
江怀桐眨眼,“你不会拒绝吧。”
阮酌咬牙切齿地吃了。
全当那块肉是江怀桐,咬得那叫一个恨啊。
“好吃吗?”
“难吃。”
阮酌说完,只见江怀桐抬手喊来了服务员。
“麻烦把这道菜换掉,小妈不喜欢。”
阮酌:“……”
崩溃了。
服务员诚惶诚恐道歉,生怕得罪了这些大人物,见其他人停下交谈不约而同看过来,周宏烨更是直接冷脸。
“怎么回事?”
“没……”
阮酌大脑疯狂加载,感觉灵魂已经离家出走,“我是夸这个口水鸡地道,小桐给听错了。”
“原来小妈是喜欢。”
江怀桐托着脑袋又夹给她一块,笑眯眯说,“那多吃点。”
接下来她一点都不敢再拒绝,江怀桐给什么吃什么,生怕再度发生刚才的尴尬场面。
可算熬到周宏烨要去上厕所,趁左右无人在意,她偷溜出包间,等在洗手间外假装偶遇。
“周主席。”
水流声一停,周宏烨随意抬起头,见来人是阮酌,连忙堆起笑容。
“有些事想和您请教,可否借一步说话?”
阮酌寻了个没人的空包厢,示意对方进来。
“江夫人是想说什么?”
“刚才来的匆忙,忘记做自我介绍了,”她微微一笑,“我叫阮酌,三年前那届青岚杯我也是参赛选手之一。”
阮酌注意到在提及“三年前”时,周宏烨原本平静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当年那场比赛您是主评委,应该知道那届有个选手被指控抄袭的事儿吧?”
周宏烨谨慎,“那位选手和您是……”
“是我。”
她紧紧盯着对面,“我想知道那件事是怎么发生的,您又知道多少。”
“江太太。”
周宏烨干脆打断,“既然过去这么久,何必再纠结这些结果。”
他深深看了阮酌一眼,意味深长:“我是看在江总面子上才提醒你,识趣点就安安心心回去做江太太,知道越多对你越没好处。”
看来这其中内幕比她想象得更深。
掌握的筹码太少,她连跟对方谈判的资格都没有,如果公布那段手机录音,作为主办方的江林一定不会放过调查,到时候她更别想有好日子过。
阮酌勉强说了声“谢谢提醒”。
这场谈话不欢而散。
“绵绵,你去了好久。”
江怀桐看到她铁青的脸色,大概猜到了结果,特别贴心递过来杯水,“喝一点。”
阮酌不设防备,接过仰头喝了一口,咽下去隐隐觉得味道好像不对。
“是酒。”
她雀跃道,“让你借酒消愁。”
酒精的辛辣很快蔓延整个口腔,顺着喉管直往下钻,她猛灌半杯水缓冲,呛咳得脸色涨红。
“发生什么了小阮,脸色怎么这么差?”
江林投来关切的视线。
阮酌被辣的说不出话,连连摇头。
江怀桐充当嘴替:“小妈头有点晕,我先送她回去。”
她不由分说牵着阮酌离开,一出去阮酌便用力甩掉那只手,神色更冷,“江怀桐,你能不能别闹了?你凭什么替我决定啊?”
不甘、愤怒、疲惫、委屈,种种情绪杂糅心头,她心情简直糟透了,像是陷进一团污泥中无法挣脱也无法改变。
江怀桐读不懂气氛看不懂情绪,只会不停添乱,一次次破坏她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好心情。
“绵绵……”
“滚。”
阮酌移开目光,一字一顿,“我对你的耐心到此为止,别让我再看见你。”
江怀桐瞬间抬眸,愣愣盯着她,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
“滚啊!”
她吼的声音很大,震得整个胸腔都在剧烈颤抖。
江怀桐张口,似是要说点什么,最终只深深看她一眼,转身上了江家的车。
车子很快驶离原地,阮酌则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脑子乱的厉害,周宏烨的话反复在耳畔回荡,纠结这些没有意义吗,可被冤枉的人呢,提心吊胆、惶惶度日为此甚至无数次反问自己究竟该不该选择这条路的人呢。
他们又该怎么办。
“阿酌!”
马路对面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后排车窗按下,很快探出一颗脑袋,“老大老大!”
阮酌恍惚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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