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天堂》20visions

54、交易 距离艾

　　距离艾尔梅斯启程前往I国仅剩最后五天。这几日的半山公馆里平静得近乎诡异。河兰这几天都坐立难安寝食不宁。那天夜里她把塞利普的事情告诉艾尔梅斯后，她以为，以艾尔梅斯多疑的性格，哪怕他不全相信她的话，也会去核查一下，可是这几天发公馆没有半点异动。
　　塞利普依旧每日照常出入公馆，有时和萨蒙妮私会丝毫没有被排查或驱逐的迹象。艾尔梅斯好像真的一点也不在意这件事。
　　时间过的很快，再过四十八小时，艾尔梅斯就会搭乘私人飞机去I国了。到时候在万米高空的密闭机舱，如果塞利普真的动手怎么办？艾尔梅斯的安保人数虽然很多，可是塞利普还是有权对他近身相伴，要是他执意下手，还是很有机会的。
　　每一次想起隔墙听道的那句“飞机上了结他”，河兰就心口发紧。她不是没有想过再劝劝艾尔梅斯。可自那一晚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艾尔梅斯。他依旧行踪不定很少回公馆，她连他的人影都找不到，更没有机会再开口相劝。
　　河兰已经濒临绝境，她认为自己不能再被动地等候奇迹发生。既然如此，她只能亲自动手了。启程前一夜艾尔梅斯将在公馆举办一场小型的晚宴，只宴请自己的心腹和朋友参加。这是她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
　　宴会前一天的傍晚，河兰结束德米尔集团总部的账务工作，她收拾好文件，离开了大楼。那辆银色的老捷达停在停车场里，她为了这件事不被人发现，没有开那辆鲜红的玛莎拉蒂，而是开着她的那辆旧捷达。车子驶出繁华的新城区来到烟火混杂的老城区。
　　时隔许久，她再次来到这片破败的街巷。狭窄的巷道纵横交错，两侧旧楼低矮斑驳，街边小摊林立人声嘈杂，空气中混杂着油烟、尘土与老旧建筑的气息。这里是她挣扎求生数年的地方。从前在中餐馆后厨昼夜劳作、在阿尔瓦雷斯的灰色大楼做账谋生，她曾经日日穿梭于此，她还记得这些小巷。时隔多年，她依旧对这里轻车熟路，她下了车径直走向巷子最深处那间挂着老旧中介招牌的小屋。
　　小屋木的门漆面脱落门窗紧闭着，和她第一次来时的模样分毫不差。她敲了敲门，木门很快吱呀一声被拉开。老王穿着褪色的棉质背心和宽松大短裤，脸上带着笑容迎出来。他下意识愣在原地，目光里带着错愕，一时竟认不出眼前的人。
　　河兰今天穿着一件干净的浅蓝色衬衫，搭配黑色直筒西装长裙，一头乌黑长发烫成蓬松的大波浪，披散在肩头。她的妆容精致淡雅，唇上涂着梅子色的唇釉，手中拎着香奈儿手包。她站在这里，与这条破旧老街格格不入。
　　老王怔怔打量了她半晌，迟疑开口：“您是……？”“王叔，是我，海伦娜。”河兰语气平静地说。“哎呦！我的小姑奶奶！”老王瞬间恍然大悟，一拍大腿，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原来是你！几年不见，你这变化也太大了，我愣是一点没认出来！”他连忙侧身让河兰进屋，好奇追问着：“现在在哪高就？看起来你现在混的挺好。”
　　“我在德米尔集团工作。”河兰平静地说。“德米尔集团？！”老王瞬间瞪大双眼，语气都拔高几分，“那可是突厥玫瑰的产业！你现在跟着他做事？出息了，真是太出息了！”河兰岔开话题：“王叔，从前你跟我说过，这世上就没有你办不成的事，这话如今还算数吗？”
　　老王闻言挺起胸膛，大手一挥说：“那当然算数！我在这条老街扎根几十年，黑白两道就没有我摸不到、弄不来的东西！你只管开口，想办什么事我都能尽力给你办妥！”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模样，河兰直接开口：“我要□□。”她的这句话轻飘飘地落在狭小的屋内，却瞬间让空气凝滞下来。
　　老王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他下意识地快步走到门口，探头左右张望了一下，慌忙关上木门，压低声音说：“我的小姑奶奶！你要那东西干什么？那东西可有毒！”河兰神色平静地说：“我知道它有毒，但我一定要用。您只告诉我能不能弄到。”
　　老王盯着她决绝的眼睛，看出她不是一时兴起而是铁了心要办成此事。他沉吟片刻，面露难色地说：“弄到倒是能弄到。只是这东西风险极大，价格……可不便宜。”河兰早已预料到这东西价格不菲。她沉默着从香奈儿手包里抽出一沓整齐崭新的美金，厚厚一叠有五千美元，全部摆在老旧的木桌上。
　　老王的目光落在现金上，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依旧微微摇头：“姑娘，这数……不够。”可是这是河兰手中的所有现金了，眼下她也再拿不出更多。她沉吟片刻，摘下手腕上那枚艾尔梅斯送给她的卡地亚腕表。表盘像海面一样，湛蓝的波光粼粼。表带内侧镌刻着一个字母“H”。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表盘，她很喜欢这块表。可现在她必须把它送出去。她将腕表轻轻放在现金上，抬眼看向老王：“现在够不够？”老王的目光被那枚名表吸引，他伸手拿起腕表细细端详，眉开眼笑地说：“够了！太够了！”他小心翼翼收好现金与腕表，拍着胸脯说：“姑奶奶真是大方，您就算要人头，我都能给您弄来！今天晚上，东西必定送到你手上。绝对不会出半点纰漏！”
　　河兰静静看着他，微微笑了笑“我就是在用这块表换两个人头。这笔钱花的值得。”她心想着。她走出老旧狭窄的小巷，晚风吹起她的长发，她眯起眼睛看着逐渐西沉的太阳。
　　河兰坐回老旧的银色捷达车内，开着车返回公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