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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您不相信我   最近几 ...

  •   最近几天的公馆很冷清。河兰已经接连好几天没有见到艾尔梅斯了。她刚来公馆的那几天,他几乎每天都在公馆,夜里还和她睡在一起。可最近他又变得异常忙碌,他的行踪飘忽不定,常常好多天不回公馆。
      这些天河兰偶尔会在静谧的走廊里偶遇萨蒙妮。那女人总是静静立在窗边或廊下,目光死死黏在河兰身上。她眼中翻涌着浓重的嫉妒与不甘,仿佛河兰凭空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珍宝。河兰想:艾尔梅斯不回来又不是我造成的,我也见不到他,又不是我把他藏起来了。
      河兰费了好大劲才从管家口中打探到萨蒙妮的来历。原来她是从前艾尔梅斯在赌场里亲手救下的落难之人。“梅斯,你还和高中时候一样,看见别人受苦就出手相助,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变。”
      艾尔梅斯不在的夜晚,河兰搬回了自己的卧室。只是在他那里睡过几天后,她开始眷恋那片玫瑰花园。她独自躺在柔软宽大的床榻上,虽然床很柔软,屋子里很安静,她还是忍不住惦记着艾尔梅斯。白天的时候他总是一副对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但是一到深夜里,他就会变得热情似火。她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从未有过那样让人心惊肉跳的体验,现在能给她这种体验的人走了,她自然格外想念。
      这天午后,公馆里很安静,河兰来到三楼书房墙壁后的隐秘暗室里规整归档最近的集团核心机密文件。暗室封闭静谧,暖白台灯照亮桌面卷宗安静得落针可闻。不知过了多久,外头原本死寂的书房里忽然传来极轻的响动,打破了这里的沉寂。
      河兰警惕起来,她停下手中的动作,屏住呼吸凝神听着外头的动静。这里是艾尔梅斯的书房,平时他不让人随便进来,现在是谁来了?
      一道刻意压得甜腻柔媚的女声,带着欲拒还迎羞怯在外面响起来:“塞利普……不要在这里……这里是先生的书房,会被发现的……”紧接着,一道低沉的男声说:“怕什么?这才叫刺激。难道不觉得在这里做很爽吗?”外头传来衣衫摩挲和肢体纠缠的细碎声响。
      河兰静静地站在暗室中,眉头紧紧蹙起。“真是无耻。艾尔梅斯好心救她,还给她衣食无忧的生活。可她不知感恩,反倒在他的书房里和别人偷情苟且,果然是养不熟的毒蛇。”她生气地想。
      外面的男人又说:“下星期突厥玫瑰会搭乘私人飞机前往I国,到时候我会在他的随行安保队伍里。高空万里的飞机可是与世隔绝,我会在飞机上亲手了结他!”隔着墙的河兰听了这话,浑身血液都好像凉了下来。
      萨蒙妮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这样真的好吗……真的要杀掉他吗?”男人嗤笑一声:“除掉这个暴君是顺应天意!就算我死了,世人也会铭记我的勇敢、赞颂我的壮举!”他语气越发狂热起来,“他死之后,德米尔集团,不,惠特曼集团,就是我们的了!而你,萨蒙妮,你就是我唯一的王后,到时候我们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再也不用仰人鼻息!”
      河兰藏在暗室中,她屏息敛声一动不动,身体却因为愤怒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着。这何其讽刺,艾尔梅斯亲手救了塞利普和萨蒙妮,若无他的出手相救,他们早已尸骨无存了。可他们却反过来对他视作仇敌,竟然想要恩将仇报反咬一口。
      河兰心里恨恨地想:“真是无耻至极,你自以为的英勇壮举不过是忘恩负义的弑杀。你死后不会有人称颂你是英雄,只会说你是个恩将仇报的卑劣小人。”她死死咬住唇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敢发出动静,唯恐打草惊蛇,惊动外头两个心怀鬼胎的人。
      半个小时后,外头的暧昧声响和低语终于停歇,两道脚步声渐行渐远,消散在长廊里。河兰确认他们走了,屋里再没有其他人,才快步走出密闭的暗室。她心里焦灼,第一时间回到自己的卧房抓起枕边手机拨通艾尔梅斯的电话。
      听筒持续响着无人接听。一遍、两遍、三遍……始终没人应答。河兰很着急,她冲下楼廊直奔大厅寻找管家。管家刚从外面进来,见她神色慌张忙上前问:“海伦娜小姐,您怎么了?”“先生在哪?我有急事要找他。”管家见她真的很焦急,说:“先生今天去了D城处理赌场的事,可能近期都会留在D城。”
      D城。河兰心一沉,她顾不上换衣服,就穿着针织长裙和高跟鞋径直冲出公馆,快步跑到车库,打开红色玛莎拉蒂的车门进到驾驶室里。她把高跟鞋脱下来扔到副驾驶的座位上,打着火,跑车像一道赤色流光一样冲出公馆,她开上高速一路赶往D城。荒漠里的高速空旷辽阔,道路笔直延伸至天际,两侧是无边无际的黄沙戈壁,烈日高悬长风呼啸。
      三小时后,太阳已经偏西。按照导航指引河兰终于到了D城的那家有名的赌场。赌场外观奢华,洁白的墙面嵌满鎏金雕花纹路,高耸的罗马立柱对称矗立,支撑起恢弘的拱形穹顶,边角缠绕精致藤蔓浮雕,鎏金灯光内嵌纹路中明暗交错。建筑正面是整面弧形落地琉璃幕墙,在暮色下折射出斑斓光泽。外围庭院遍植修剪整齐的绿植与盛放的红玫瑰,这里的安保森严。赌场的停车场里那辆黑色劳斯莱斯静静停在那里。
      河兰停好车,从副驾拎出细高跟皮鞋快速穿上,她整理好衣衫推门下车,踩着纤细鞋跟,快速地走向灯火璀璨的大门。她之前从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她很害怕这里。但是想想公馆里发生的那件事,她必须尽快向艾尔梅斯发出预警。
      她推门走入灯火喧嚣的大厅。这里人声嘈杂光影迷离,各式赌桌整齐排布,宾客大多衣着华贵,音响里放着轻柔的音乐。河兰快速扫视着全场,她的目光急切扫过每一处角落,却始终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肯定在包厢里。河兰快步走到前台,接待她的是一名年轻的前台,他看起来二十出头,皮肤白皙,有着一头棕发,身穿着一套合身的西服。“您好,请问德米尔先生在这里吗?”河兰尽量平稳着语气说,“我有急事,必须立刻见他。”
      侍者礼貌地回应:“女士,我可以为您给包厢里打电话通报先生。请您稍等。”电话快速接通,片刻后侍者挂断电话,面露歉意地轻轻摇头。“非常抱歉,女士。德米尔先生现在很忙,暂时没有时间见任何人。”
      河兰焦灼的心骤然悬得更高。事关艾尔梅斯的生死,她怎么能不急?她不甘心放弃,急切地在原地走了几步,过了几分钟后,她再次对侍者说:“麻烦您再帮我通报一次好吗?”她说着,从手包中抽出数张美金递给侍者。
      侍者见她神色真切,就再次拨通电话。电话挂断之后,侍者依旧满脸遗憾。“抱歉女士,先生说他没时间见您就是没时间见您。他还说天色已经晚了,要安排司机送您回去。”他的话音刚落,一名穿着黑西装的司机立刻从二楼下来,走到河兰跟前说:“海伦娜小姐,先生让我送您回去。”
      河兰紧紧咬住下唇,她现在很着急,但艾尔梅斯现在是真的没法见她,她总不能在他的场子里大闹一场。“走吧。”她对司机说。司机开着那辆红色玛莎拉蒂把她送回P城的公馆。
      河兰拖着疲惫的身体满心郁结地回到自己的卧室里,她将手包放在梳妆台上,整个人失魂落魄地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她脑海中一片混乱,心急如焚坐立难安,恨不得立刻冲到他身边把那些事告诉他。
      她躺在那里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进入了浅眠。后半夜,她因口干舌燥而醒来,公馆里漆黑安静,长廊里没有一点声音。她起身推门走出卧房,打算去茶水间倒一杯温水解渴。她刚走进长廊里,就看到艾尔梅斯的卧室房门竟然虚掩着漏出一道光线。
      他回来了。河兰顾不上去接水,她快步上前轻轻叩响他的房门。“进来。”略带疲惫的嗓音从房里传出。河兰推门进去。艾尔梅斯刚刚洗完澡,卷卷的头发的发梢还在滴着水,他穿着一身黑色对襟的睡袍,衣摆垂到小腿,衣襟上绣鎏金的纹样。睡袍领口随意敞开着,饱满的胸肌若隐若现。
      他静静坐在窗边的丝绒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雪茄,淡淡烟气袅袅升腾着。河兰快步走到他身前,她毫不犹豫地蹲在他面前,抬起眼睛望着他深邃的金色眼眸,“先生。”她的嗓音带着焦急的嘶哑说:“萨蒙妮和塞利普心怀不轨,他们要对您不利。”她将下午在书房暗室隔墙听到的那些都告诉了艾尔梅斯。
      她原以为他会震惊发怒。可听完她的话,艾尔梅斯只是垂着眼睛静静看着她,他沉默片刻,竟然轻笑了一声。“是吗?我不信。”河兰僵硬地蹲在原地,她想辩解,可她拿不出证据。进入暗室不能带任何电子设备,所以她自然无法把那些话录下来。此刻她无凭无据,面对艾尔梅斯的怀疑只能哑口无言。
      “好了,夜深了,回去休息吧。”他平静地说。河兰心头一片冰凉,她缓缓起身,失魂落魄地离开他的卧室,轻轻合上房门。她静静站在门外想“艾尔梅斯这边是走不通了,我得做点什么来阻止他们。”他是救过她两次的人,无论如何她也不会对他弃之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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