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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冰隙昉透 那夜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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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之后,渡泯生就一直没有出现。
忱宁被安排到一处偏院,低头抚摸着手臂上的铁环,铁环又名:困御。是专门用来遏制御法的御器。
次日清晨,忱宁终于坐不住了。他必须想办法把手中的困御解除才行。
他准备再出发,又一次凭着记忆和感知摸出院门,步履不快,方向却出奇地准。
忽然听到前方传来刃尘冷硬的声音:“你又要去哪里啊?”
忱宁站定,微微抬头,虽然什么也看不见:“去找统帅。烦请转达一声。”
“狂妄!”刃尘抱臂挡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统帅是你想见就见的?还有,你对这府邸未免太熟悉了些从偏院走到书房,中间隔了三条回廊两处月门,你一个瞎子,怎么走得这么准?”
忱宁现在虽然离书房还有一段距离,但走的方向却一直没错,从偏院走到书房的距离很长,而他已经走到一半了。忱宁瞬间哑声,沉默片刻后
“之前从正堂处理完伤口被带回来的路上,听到有下人说了书房的位置,便记了下来”
“哼,你记忆力倒是好”
渡泯生远远看着,刃尘刚转身两人便对视了,刃尘立马恭恭敬敬的行礼
“统帅,他想见您”
渡泯生挑眉示意带到书房,随后便转身走向书房,忱宁被刃尘引着踏入书房,屋内淡淡的墨香气息扑面而来,忱宁眼覆薄纱,步履轻缓,面上平和沉静。渡泯生斜倚案前目光沉沉落定在他身上。
“今日特意来寻我,所为何事?”
忱宁缓缓抬起白皙手臂,露出腕间泛着寒芒的困御铁环
“统帅,我来是希望您能为我拆解困御,此物禁锢修为,日日压制在下,实在煎熬。”
渡泯生的视线落在铁环之上,眸底情绪微微翻涌,眸色沉了几分,
“困御寻常人无从拆解,你倒是清楚此物来历”
渡泯生见状缓步上前,倾身逼近,伸手稳稳扣住他纤细的手腕,指腹带着微凉温度,故意反复摩挲细腻肌肤,有意拉近距离,鼻息扫过忱宁耳侧。
“你叫什么名字?还有这般迫切想挣脱束缚,是想远走高飞,还是另有盘算?”
骤然贴近的亲昵距离,让忱宁耳尖飞快泛起一层薄红,但表面却依旧镇定,只是微微偏开侧脸,不动声色的拉开距离
“统帅给我安身之所,便无逃离的想法”
忱宁心里早已骂开了。
凑这么近干嘛!渡泯生你等着,等我把困御拆了,看我不……他卡住了,耳尖烫得厉害。看我不什么?他还没想好。反正到时候谁拿捏谁还不一定呢。
“拆解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伤及根本,当真不怕?”
忱宁知道这东西要是一直戴在手上,才是真正的伤到根本,无法自保,又怎么能保护他人呢,随即下定了某种决心。
“畏惧是真,但我不愿一直被桎梏困住。我还想留在近处,又怎能任由它慢慢耗尽我。”
他表面稳如止水,内心却把自己骂了个透:我说什么啊?但是谁让他先捉弄我!怨不得我口不择言!
渡泯生整个人微微一滞。
渡泯生没想过还能反过来被他调戏,低低的笑着
“我叫渡泯生。”
渡泯生目光落在忱宁身上,心底暗自权衡。方才尚且言语交锋,转瞬对方便落到求助的处境,这份示弱究竟几分真几分假。
忱宁眼帘轻轻垂落,心口沉甸甸压着万般心绪。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别的退路,只能将渺茫的希望押在眼前这个人身上。
他敛尽多余的神色,将翻涌的纷乱尽数压下,声音温婉,却字字清晰。
“统帅若肯帮我,往后我便安分守己,任凭差遣。”
渡泯生现在只觉得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隐晦的意思。缓缓松开抓着手腕的手。
“三日之后,我便派人前来替你拆除,在这期间让我感受到你的价值不只是嘴上说说。”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骤然打断屋里的气氛。
侍卫躬身入内,面色凝重低声回禀
“统帅,你让我盯着陈府,近来发现陈府内部愈发不安宁,并且最近陈府可能会举行夜宴。”
渡泯生听到后松开了忱宁,转而指尖却无意识开始摩挲着刀柄,方才脸上那点意味深长的笑意尽数敛去,神色沉了下来。
渡泯生调查到朝堂与姐姐死相关,而线索兜兜转转,全都绕向这座陈府。
府中之人个个藏着城府,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家主陈彻沉稳持重,手中有很多法术古卷,主母卫未寒心思缜密,其弟卫行书更是行事低调深藏不露,长女陈眠聪慧通透,素来暗中周旋各方势力,次子陈兰舟温润内敛,城府极深,唯独小儿子陈也性情纨绔肆意,看似不学无术,实则也是暗藏玄机。
陈府几口人各有各的深浅,但如今暗流搅在一起,谁也摘不干净。
当年姐姐死的时候,便是去寻找某种古卷,却再也没回来,而这古卷不知怎么的好似落到了陈家。
看来有必要和他们见一面了,渡泯生吩咐道
“静观其变,切勿引人耳目。”
忱宁在一旁内心有些复杂,他知道陈家一定有隐情,那些古卷里藏着的东西,可他在脑中拼命翻找第一二世的记忆碎片,最终却是一无所获。
他与答案隔了一堵很厚的墙,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知道正确答案。
忱宁脑中翻涌起第二世的碎片时,这一切都是一部奇怪的小说,而记忆似乎在混乱的穿越中被故意抹除了。
对于此时的忱宁而言貌似无法改变什么了,因为有用的记忆,他如何都想不起来了。
他有一些痛恨自己的无能。
他擦掉眼泪,把这些纷乱压下去,重新去想陈家的事。
而此刻陈家的形势就并不好,多数世家与他们断交,家中高位的官员又被贬谪,民间也谣传着关于他们每个人的污名。
忱宁在头痛欲裂中忍不住的流下泪来,他不知道这些泪是为谁流的,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害怕,如此难过。
渡泯生在此时望向忱宁,看见他流下的泪,皱了皱眉头,心中掠过一丝不解,但确是丝毫也不想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