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我们在一起了 “你也愿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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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是我来到这个陌生地方后，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梦里没有泥泞的山路，没有冰冷的晨雾，只有陈言温暖的手掌，和他那句反复回荡在耳边的——
"哥养你一辈子。"
大院的日子像是一潭死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陈言把我护得很好，可那些细碎的议论声还是像针一样，时不时扎进我的耳朵里。"呆头呆脑"、"傻子"、"拖油瓶"……这些词像影子一样跟着我，让我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我怕给陈言丢脸，怕他因为我被人戳脊梁骨，所以总是低着头，把自己缩得更小。
直到那个蝉鸣聒噪的盛夏。
当邮递员骑着绿色的自行车，把那封沉甸甸的录取通知书塞到我手里时，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信封上印着那所大学的校徽，烫金的字体在阳光下晃得我睁不开眼。
我死死抱着那个信封，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从宿舍一路狂奔到了陈言的办公室。
“哥！哥！”
我撞开门的时候，陈言正在低头批阅文件。听到我的声音，他猛地抬起头，手里的钢笔“啪”地一声掉在了桌上，在文件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阿默？怎么了？”他站起身，眉头微皱，似乎以为我出了什么事。
我冲过去，把录取通知书高高举到他面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砸，嘴角却咧到了耳根：“哥！我考上了！我真的考上了！”
陈言的目光落在那个信封上，瞳孔猛地收缩了下。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伸出手，接过那个信封。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烫金字体，一遍又一遍。
“好……好……”他喃喃地重复着，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下一秒，他一把将我拽进怀里，用力地抱紧了我。他的下巴死死抵在我的头顶，我感觉到有滚烫的液体滴落在我的脖颈上，烫得我浑身发颤。
那是阿言哥第一次在我面前哭。
这个永远像山一样沉稳、像铁一样坚硬的男人，因为一张薄薄的录取通知书，在我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阿默，”他捧起我的脸，用粗糙的指腹一点点擦去我的眼泪，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和骄傲，“哥就知道，我的阿默是最棒的。”
那天晚上，阿言哥破例喝了酒。
他把我拉到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夜风吹拂，树叶沙沙作响。
“阿默，”他看着我，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你做到了。你终于有了自己的前程。”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
“哥答应过你，等你考上大学，哥就带你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让你彻底自由。”他的声音低哑，却字字千钧，“明天，哥带你去看海。”
看海。
那是我们之间最隐秘的约定。他说，海比山更宽广，能装下所有的委屈和秘密。
于是，在那个闷热的夏夜，我们坐上了南下的绿皮火车。
车厢里弥漫着泡面和汗水的味道，拥挤而嘈杂。可当陈言把我圈在他和车窗之间的小小角落里时，我却觉得无比安心。
他替我挡住了所有陌生的目光，在我耳边轻声讲着关于大海的故事。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我牢牢地罩在里面。
我们在一个不知名的小渔村住了下来。那里没有大院的条条框框，没有那些审视的目光，只有咸腥的海风和永远看不完的浪花。
那天傍晚，夕阳把海面染成了碎金般的颜色。
我们光着脚踩在沙滩上，海水漫过脚踝，凉丝丝的。我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地捡着贝壳，回头时，却发现陈言没有跟上来。
他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背对着落日，整个人被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的眼神深邃得像眼前的这片海，静静地锁在我身上。
"阿默。"他喊我的名字，声音被海浪声卷着，听起来有些飘忽。
我停下脚步，抱着满怀的贝壳，傻傻地看着他："哥？"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向我走来。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却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直到他站在我面前，比我高出一个头的阴影笼罩下来，我才感觉到了一丝慌乱。我想后退，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的手心滚烫，烫得我浑身发颤。
"别动。"他低声命令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颤抖。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我的额头。我们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大海的味道。
"阿默，你知不知道，哥带你出来，不仅仅是为了看海。"
我瞪大了眼睛，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松开我的手，转而捧起我的脸。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嘴唇，眼神里满是压抑已久的渴望和深情。
"在村里，我是你的哥哥，是你的依靠。"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但在海里，在你面前，我只是陈言。一个……爱上了自己弟弟的男人。"
那一刻，世界仿佛静止了。
海浪声消失了，风声消失了，连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我只听见他剧烈的心跳声，和我自己脑海里轰然炸开的烟花。
"阿默，"他吻了下来，落在我的眉心，轻柔得像一片羽毛，"以后，不管是山还是海，不管是生还是死，你都只能是我的。"
“你也愿意做我的，唯一吗？”
“我愿意。”
我其实……早就对他动心了。
久到连我自己都分不清，那份依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质的。
也许是无数个深夜里，他为我掖好被角时指尖的温度；也许是他在风雨中挡在我身前那宽阔的背影；又或者是刚才，他掌心贴着我脸颊时，那几乎要将我融化的滚烫。
我以为我要守着这个秘密过一辈子，以为只要能以弟弟的身份留在他身边就好。
可现在，他说我是他的唯一，并且我们也不是亲生的。
所有的克制、隐忍和小心翼翼都成了笑话。
我抬起头，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只倒映着我一个人的眸子里。眼眶有些发热，但我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开心。
“哥，”我伸出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凑上去，在那片薄唇上印下属于我的印记，“我也等你很久了。”
海风在这一刻似乎也变得温柔起来，卷着咸湿的气息，见证了我们之间迟来却又注定的誓言。
既然你也喜欢我，那这辈子，我都赖定你了。
陈言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随即，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终于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恩赐。他低下头，双臂死死地勒住我的腰，把我揉进了他的骨血里。
那个吻分开又落了下来。
不再是落在眉心的羽毛，而是带着咸涩海风和压抑了十几年的渴望，重重地压在了我的唇上。他的呼吸急促而滚烫，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掠夺。
我笨拙地回应着他，双手死死抓着他背后的衣料，连指甲陷进肉里都没有察觉。
海浪一遍遍冲刷着我们的脚踝，在为我们这场不被世俗接纳的相爱，做着最隐秘的见证。
那天晚上，我们在渔村那间简陋的旅馆里，度过了一个漫长而滚烫的夜晚。
没有人在乎我们是不是兄弟，没有人在乎那些流言蜚语。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他一遍又一遍地吻我，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耳边低喃着我的名字。
“阿默……”
“你是我的。”
“哪怕下地狱，你也只能是我的。”
我被他折腾得浑身发软，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地缠着他，任由他在我身上留下属于他的、洗不掉的印记。
第二天醒来时，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陈言已经醒了，他侧着身子，单手撑着头，静静地看了我很久。见我睁开眼，他低下头，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尽温柔的吻。
“醒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底却盛满了化不开的柔情。
我红着脸往被子里缩了缩，不敢看他。
陈言轻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阿默，”他看着我，眼神是从未有过的郑重，“等我们回去，等你大学毕了业，有了自己的前程……哥就去向组织打报告。”
“我要堂堂正正地，把你娶回家。”
我愣愣地看着他，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信了。
我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可眼眶还是酸涩得厉害。我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触碰上他的眉骨，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小时候为了保护我不被野狗咬伤留下的。
“哥……”我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是含着一口热砂，“不用等那么久。我现在就可以跟你回去。”
陈言抓住了我乱动的手，放在唇边细细地吻了吻指节。他的胡茬有些硬，蹭在我的手背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傻话。”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另一只手探进被窝，精准地握住了我的腰，稍微用力一收，将我整个人往他怀里带了带。
我们之间的距离瞬间归零。隔着薄薄的睡衣，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里那颗心脏有力的搏动——咚、咚、咚。每一声都在敲击着我的耳膜，像是在说：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现在的你，应该去飞，去看更大的世界。”他在我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颈窝，激起我一身的战栗，“等你飞累了，回头看，哥一定还在原地接着你。到时候，你想跑都跑不掉了。”
今天给我写力竭了，虽然是昨天加今天凌晨写的，但是一下子一万多字我也好累，今天居然三更了，真是不可思议，我写的时候其实犯了瞌睡，但是肯定不会有病句滴，我昨天还跟朋友说我要今天把这个短篇写完，www看来今天是写不完啦，现在是三点十分，我要睡觉啦，当然也累瘫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我们在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