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神的少女》漫真

5、水汽炸弹 暂时的宁静

　　他们都说我应该多出去走走。
　　我表面答应，其实我只会待在和奥黛丽躲过雨的旧书店里。店主不会撵我，也不会理我。
　　店里有一缸水，里面的鱼有我的手掌那么大。如此闪亮炫目，橘红，它们的眼睛却那么呆滞。
　　在漂亮的金鱼只会在几立方厘米内的打转的一整天内，我有时完全沉浸其中，有时却在胡思乱想。
　　就在胡思乱想的那几天，有人在书店蹲我。
　　“小维同学，我是学校的实习老师啊。”她的眼睛弯了弯。
　　她请我去校门口的店吃二人小火锅。
　　一片水汽氤氲，她的眼镜起雾了，显得有点滑稽。
　　“我被辞退了。”
　　“嗯。”
　　“可你却还留在学校里。”
　　我皱起眉头。
　　“但我知道你和他们不是一伙的。”她夹了一些肉放在我的木碗里，但我毫无食欲。尸块薄片，我和奥黛丽有时戏称。
　　接下来很安静，她忙着回微信里招聘的消息，我忙着理解她的意思。
　　水汽慢慢散去，我要向她道谢告别。
　　“我不认识奥黛丽”，她说，“要恨就恨别人吧。”
　　我很想放声大笑，很想翩翩起舞，很想跳一段探戈。
　　但我没有这样做。
　　“老师再见。”小僵尸说话了。
　　回到书店，店主，一个老奶奶，破天荒地冲我打招呼。
　　“天天来的小孩，今天有什么喜事吗？”
　　我好开心，害虫还留在北校，继续蚕食着巨人腐烂的圣体。
　　雨毕毕剥剥地砸下来了。店主忙手忙脚地把鱼缸往里挪。
　　漂亮的大金鱼摇着尾巴在缸内惊慌失措地逃跑，肿肿的眼泡马上就要掉出来，成为浮在表面的饲料，然后被不知情的同类一口吞下去。
　　那天我草草翻完了柏拉图的《理想国》。
　　淋着雨走回家，一直在电脑前打cs，他们都说我又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