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欲言又止的隐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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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淡白光晕蒙在教室玻璃窗上。早读的读书声断断续续漫开，不少同学低头埋在课本间。
桌面上，那盒温热的牛奶、一袋薄荷糖，还有整理整齐的课堂笔记，依旧摆在江锦厌桌前。
方才沈初白鼓起勇气递出的弥补，被对方温和却坚决地推了回来。那句“你的弥补很多余”反复在脑海盘旋，沉甸甸压得沈初白心口发闷。
他侧过头，看向邻座的江锦厌。
少年垂眸看着摊开的练习册，侧脸线条清冷利落，只是今日脸色异常苍白，唇色浅淡得近乎失色。
沈初白犹豫许久，终于鼓起勇气，微微倾身，压低声音开口：“我还是不明白。”
江锦厌笔尖一顿，没有立刻抬眼。骨骼深处一阵熟悉的钝痛缓缓蔓延开来，他不动声色地将左手抵在桌下，悄悄压住隐痛，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淡漠。
“误会解开之后，我试着靠近你，试着和你好好相处，”沈初白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困惑，“我想好好弥补之前的回避。可你反而一直在往后退。如果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不必一直这样疏远。”
江锦厌缓缓抬眼，漆黑的眼眸落在沈初白脸上。
他心里藏着一整段无法言说的真相——持续加重的病痛、早已预知的结局、不敢拖累对方的顾虑。无数句话堵在喉咙，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
可只要坦白，沈初白必然不肯放手，最后只能陪着他等待一场注定到来的别离。
长痛不如短痛。
所有真心话，最后只能强行压回心底。
欲言，又止。
江锦厌收回目光，视线重新落回习题册，语气平淡得近乎冰冷：“和你无关。只是我不想再继续了。”
“不想继续？”沈初白怔住，心头猛地一空，“之前那些，难道都不算数吗？”
“算不上什么长久的东西。”江锦厌刻意挑选最伤人的说辞，每一句话都像利刃，刺伤沈初白，也反复割裂自己，“一时兴起罢了，新鲜感褪去，自然就该回到各自的位置。”
沈初白怔怔望着他冷淡的侧脸，喉咙酸涩发胀，许许多多想要辩解的话语尽数卡住。他看不出江锦厌伪装之下的挣扎，只能清晰感受到一层厚重的屏障，硬生生隔在两人之间。
他隐约察觉江锦厌藏着某个重大秘密，可无论怎么试探，对方始终滴水不漏。
江锦厌校服口袋里的药盒硌着掌心，阵阵痛感不断袭来。他多想伸手安抚沈初白泛红的眼尾，可理智死死拉住他。
“别再在我身上耗费心思。”江锦厌轻声说道，“不值得。”
早读铃声的余响消散在空气里。前排同学偶然回头一瞥，好奇的目光短暂扫过二人，又匆匆收回。
沈初白缓缓坐直身体，收回望向江锦厌的视线，目光落在那盒无人触碰的牛奶与薄荷糖上。心底的委屈、不解与失落缠绕在一起。
他不甘心就此退回陌生人的距离，却找不到任何办法撬开江锦厌层层筑起的防线。
江锦厌垂着眼，长久沉默。
无人知晓，方才那几句绝情话语的背后，藏着多少难以倾诉的煎熬。所有病痛、不舍、暗藏的爱意，通通被他锁在心底，化作一场沉默、漫长的隐瞒。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欲言又止的隐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