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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次审讯收录 “我毫无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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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星监察局 刑事调查文件【XXX】第XXX号
涉案人员口供
——以下为第三次审讯收录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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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谬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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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小的时候，晨星的生活蒙昧又单纯。每天就是劳动、生产、拉扯孩子，每天绕来绕去都是那几件事、那几个人，人生好像是包子皮，装太多就会破。久而久之，我说话的口音固定了，吃饭的口味固定了，很多东西都固定了。”
”去年冬天，老大带我去南方过冬。街上人说话，我听着像外星语，他们长得也和我不一样，怎么看都不顺眼。去外面下馆子，从这家换到那家，没有一个能吃得惯。就连头顶的天也不同，总是阴雨绵绵，我老了需要晒太阳，没办法又让老大在寒冬腊月把我送了回来。”
”警官啊，现在已经坐实那两个女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了，是吧？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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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余已经把第一次的情况完完整整交代了。接下来我都这么说？“
”第一次我确实不知道她男人是干那个的。但是后来！后来！我就知道了。我知道她男人是干那个的还故意跟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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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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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官爷，这罪名您可不能怪到我头上。参与破坏婚姻秩序？没有啊，我是真不知道。家里男人是做什么的，这几乎是客人最重要的隐私，我怎么能知道呢？我连问都不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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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家的事，俺一个老爷们不参与。俺就是负责按时按点地把太太拉过去，然后坐在车里等她。多长时间？一开始很短，也就十来分钟。后来长，我基本能眯上一觉。可能一个多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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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无理取闹了，监察先生。承认我和胡余之间的感情，然后名正言顺地判我们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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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我也想交代那一次，可是我跟她睡了有几十上百次，我也记不清是哪一次。什么时候？让我想想——是刚开春，不对，是快要开春的时候，关青生了场病，一周都没来。”
“因为之前我跟她说光是一次两次怀不上，她得有规律地常来，排卵期更是要天天都来。这当然是瞎扯，但她信了，结果每周三次成了例行公事。但是那一周我都没见到她，而且我知道那几天不是她生理期。我很着急，就跑到客人那去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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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爷呀，这怎么是我的责任呢？是关青明知故犯。”
“我严格要求他们不能和客人发生感情。她俩要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卿卿我我，那我没管，我有责任。但问题是没有啊。那关上门之后的事，我看不见也听不见，您评评理，这我还得担责任吗？”
“您这么问的话，倒是有一回。时间吗？年初？反正挺早的吧。那回关青刚进门，还没进房间，就在大厅把胡余给打了。对，我亲眼看见的，当着我的面呢。她抽了胡余一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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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是小余目无王法。小余知道她男人做那个，还想跟她见面，想跟她钻被窝。实话说，当时我没想这些，管他男人是谁，小余只想去她家找她。但是我根本不知道她住哪，只是满大街胡乱地走。要是小余不干这个，有个正经工作，肯定会真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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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戴上那个就算男人的话，我也做过男人，监察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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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天暖了，俺就不在车里坐着干等，反正太太脾气好，俺晚一会儿她也不会说啥。俺就开车去附近的公园逛一圈，抽完烟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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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过了几天，我终于把关青给盼回来了。她说她感冒了。我就说那我们歇两天。她说，那我不过来了？我脑袋里那根弦儿一下绷紧了。坚决不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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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机构附近的旅馆，在我们旅行的酒店，在我家。都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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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她领到后门，推门离开了那。我们沿着小巷，走到另一条街上去。我兜里没有几个子儿，就给她买了带热汤的关东煮，带她去湖边，那时草地刚发芽，冒着绿尖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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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的女人，我当然得取悦她。我取悦她的方式有很多，我可以做男人，也可以不做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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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青说她喜欢水，但是从没见过海。其实我也没看过海，但是我跟她说我看过。我说海一望无际，像一面镜子，在海里游泳出来的时候一身是盐，海里还有鲨鱼，在海边玩得小心别被叼走。她听着，然后说，时间快到了，她得回去了。“
”如果小余再有本事一些，小余肯定不会让她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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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爷，您瞧您问的，我又不是关青肚子里的蛔虫，我咋知道她为啥打人。“
“哎呦，别看关青平时柔柔弱弱的，那力气可不小。啪的一声，胡余那小脸当时就红了。”
”那天有啥事？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关青进门的时候，胡余还没进房间里等着，正站在走廊里和人说话。别的员工，对，另一个员工，男的。说什么呀？他俩能说什么呀，就是男人之间瞎扯、瞎吹牛呗。”
“对，当时胡余还有别的客人。关青只是其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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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自己做的事不对。小余是个破坏别人家庭的人，小余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我想，要不还是算了吧，就这么继续在那地方跟男男女女们鬼混。好像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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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关青就走了。胡余捂着脸，傻愣愣地杵着，我说你追啊，钱不赚了吗，她也没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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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孩子小的时候不是这样的，警官，他们玩得可好了。那时我儿还没变声，说话声像个小姑娘，他在关家玩，一玩就是一天。晚上我打电话过去，总要先问上一句，你是哥哥还是妹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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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为什么那副表情？觉得不可思议，还是觉得我的话很糙，不是一个女人应该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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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个念头只在我的脑袋里存了几分钟。去他的吧，让它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小余我今年才二十一岁！想吃想睡，想在草地上疯跑，想在天上飞！在这世上，小余还有大把的东西没见过，大把的事情没经历过，就连错也没尽情地犯过几个。滚他奶奶的，我他妈就是要这么干。”
“我要跟关青□□。做得死去活来。我要让她跟我待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都有一辈子那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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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对女人的感情就这么可怕吗，监察先生，就可怕到死吗？“
”是的，我不觉得羞耻，也不觉得羞愧。“
”因为我是个人。我需要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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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别急，刚才扯远了。我正准备要说呢，别急别急。就是我知道她男人是干那个的，还跟她睡觉的那一次。可是有很多次，要记录哪一次？第一次。好的，就第一次。但是第一次我没戴那个。啊好，我说，那是更后来的时候，下过几场雨后，万物生长，到处都见了绿色。”
“还是那条街，就在卖关东煮的小摊车后面，一家商务旅馆。是，往后就不在机构里了。她从前门进来，我们再一起从后门出去，先逛一圈买点东西，再去开房。关青不让我花钱。一开始我们不好意思，一直开双床房。但是后面去的次数太多，也就无所谓了，直接要一间大床房。”
“关青把时间卡的特别准，每次一见面就像身上装了定时炸弹。一看见她伸手到枕头底下掏手机，我就心烦。我把手机抢过来，按着她的手背，把她的两只手压在床上。我说，不许分心。她说，怎么停了。我说，你一分心我就停了。”
“我的动作很慢很慢，但是幅度却很满，像是在拉一张弓。我趴下去，汗津津的胸口贴着她的背，手伸过去环住她，将她抱得严丝合缝，中间一丝空气也没有。我把弓弦拉到最大，再磨磨蹭蹭地放回。一来二去，她说，胡余。我支起身子亲她的耳朵和脖子。她说，胡余，快下雨了。”
“我还是像慢动作一样。她挺了挺腰，想把手从我手下抽出来，却被我按住动弹不得。于是她扭开头，不让我亲她了。你是想让我淋雨回去吗，她说。那时，我又感觉自己在划一只船。水浪柔软冰凉，轻轻地推着我，我骑在上面荡来荡去，飘飘欲仙。她又挺了挺腰，我干脆放开她，直起了身子。”
“那两只手紧紧攥着旅馆的白床单，关青把脸也埋进去，只露出一只红耳朵。她说，重一点，胡余，重一点吧。我还是不听。她只好说，求你了，快下雨了。”
“床板被我弄得哐啷哐啷快要散架，墙上挂的画连着松松垮垮的窗帘盒都跟着哗啦哗啦响。一时间，屋子里好像地震了。关青那一声怎么压也压不住，到底从嗓子里冒了出来。她像是在受刑，又像是在享无法消受的福，一声连着一声。我又趴下去抱她，拍打声像小电钻一样钻进我的脑袋瓤里，我什么都忘了，只知道绷紧小腹，卯足力气继续。”
“具体耽误了多久，我忘记了。因为她后面眼冒金星，躺了好久才缓过来。她说，你把我弄得路都走不了了。我说那不正好吗。她坐起来，我说，外面正在下雨呢，再等一会儿吧。”
“怎么样，这么说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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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确凿了是吗？那要判多久？“
”那我呢？“
”无罪。既然如此，我等着她。“
”是。无情无义，冷血，那又怎样？他人已经没了，我还要继续为他守寡，为他而活吗？“
”监察先生，你说得对，我毫无悔过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