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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怪恶心人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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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这话说得,不要那么冷漠嘛,我看你们相处的挺好才问的。”
在鹤鸣的视角里,两人说笑连连,简直是相见恨晚。
段尤春看着远方,眼里却没容下任何东西,只不断地浮现封颐说着要换座位时脸上露出的亲人笑容。
那还是她第一次对他露出那样真切的平易近人的笑容。
远离他,就这么开心吗?
自从她跟他说考试后要换座位,为此他焦虑的睡不着觉,画出来的东西都十分阴间,那些褶皱的废稿上是他平常刻意压制的近乎窒息的占有欲,像是要吞噬他心智的潮水一样澎湃滂沱。
她站在成绩公示栏旁当众帮他说话的时候,他还以为事情有回转的余地,为此做了几晚的美梦,梦里的封颐对他说“坐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换座位”,可梦终究是梦。那分明是他想问封颐的话。
咬,真想再咬她一口,狠狠地咬一口。
鹤鸣察觉他情绪不对,有些畏缩道:“喂,你怎么了?”
段尤春收打消心中的阴暗,咬了一口冰含在嘴里,说:“没事。”
“哦哦,吓死我了,还以为对面有你想灭口的人。”
鹤鸣嘴巴都冻得快结雾了:“太凉了,太凉了,晚些得吃点感冒药预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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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课程结束。
封颐收拾着书包,余光里,那个叫林晗的女生已经收拾好东西,却一直不走,而是笑容满面地等着段尤春?
“走了,你在墨迹什么?”段璋跑过来帮她一起收拾。
两人来到学校的车棚,找到了各自的单车。
封颐蹲下去开锁,注意力却在后来的男女身上。
林晗亦步亦趋地跟在段尤春身边。
很快,两双腿出现在封颐的视线里,段尤春的单车就停在她旁边的位置。
“这个就是你的车吗?”林晗甜美的声音出现在上方:“我有点害怕,没有人骑单车载过我。”
封颐快速开锁,然后把自行车倒推出去。
单车停得太密集,她后退的速度过快,突然被刮到了小腿。
“嘶。”
段尤春听到声音立刻转过来看向她:“你怎么了?”
“没事。”封颐忍住捂腿的动作,赶紧推车后退,甚至没看他们一眼。
这边,段璋还在整理其他停得杂乱的单车,封颐已经从她身边骑了过去。
封颐路过她时说道:“我在校门口等你!”
段璋加快动作,嘟囔道:“今天这么麻利。”
封颐停在了校门口的巨树下,踩下单车的边撑,跛着右脚来到石墩边坐下,撩起裤腿一看,小腿腹一道竖长红痕,刮掉一点皮。
她打开书包翻出一瓶消毒水,往上面喷了喷。多亏庄爱清有洁癖,才要求她随身携带消毒水。
段璋远远的就看见她的动作,骑过来停在她脚边:“你腿咋了?”
封颐收拾好东西,放下挽起的裤腿:“不知道在哪儿蹭了一下。”
“没事儿吧?”
段璋担心道:“会不会感染啊?我带你去打一针破伤风吧!”
封颐笑了:“你带我去吧,到医院都长好了。”
段璋是个非常惜命的人,从小就是,身体有点点芝麻大的事情,柳茵都会带她去看医生。
她可不觉得自己是在开玩笑:“跟你闹呢?”
封颐摆手:“就蹭点皮,消毒了已经,到家就好得差不多了。”
“真的假的。”段璋嘀咕:“还能骑车嘛?不行我载你,你的单车扔学校,明儿我也载你来。”
封颐听到“载”这个字脸色变了变,摇头:“能骑,快走吧。”
她已经看到那对男女推着单车有说有笑地往这边走了。
段璋随着她的视线往后看去,嗤笑一声:“还让他泡上妞了,臭不要脸。”
“走吧。”封颐跨上单车,脚下一蹬,骑出去老远。
“你慢点啊!”段璋在后边直乐呵:“看你丧的,该不会吃醋了吧?”
封颐没好气:“我吃哪门子醋,怪恶心人的。”
段璋:“哎呀开个玩笑!”
段尤春望着那两道骑行的身影,直到消失在视线里。
林晗乖巧地走在他身边,在心里想着一会儿坐在自行车后面时是扶着段尤春的腰,还是矜持点靠平衡力捱到公交站。
“你还是扫个共享单车走吧。”段尤春突然停下来说。
“啊?”林晗迷茫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变卦了。
段尤春:“刚才想了一下,我也从来没有载过别人,担心万一造成事故就不好了。保险一些,你还是自己骑共享单车去车站吧。”
林晗非常失落,但是又不能强求:“好吧。”
段尤春跨上单车:“我走了,你注意安全。”
“你也是,注意安全。”
林晗只好眼巴巴看着他远去。
段尤春到家后,把自行车停在了车棚里,正要往别墅里去,一声口哨声响起,他还没来得及转身,一个东西砸到他头上,硬性塑胶的声音在地上摔了几声响。
是一个喝完的塑料瓶子,滚到花坛边才停下来。
“还以为你会夜不归宿呢,毕竟有美人作陪。”
他捡起来瓶子,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转身看见了段璋。
段璋看了他的举动,说:“哦,不好意思,我本来是要把它扔到垃圾桶里的,谁叫你离垃圾桶那么近。”
段尤春脸上没什么表情:“我进去了。”
段璋看着他,当他从身边走过时,伸出了左脚。很合她意的,段尤春被绊了一下,踉跄了几步才停下来。
他转头愤怒地瞪着她,但也仅此而已。
段璋走过去,在他旁边停下,挑眼斜睨住他:“我说的话你听不见是吗?”
段尤春胸膛起伏不定,说:“林晗,只是普通同学而已。”
段璋眼皮一翻:“谁问你这个了?真恶心,你们是什么关系关我屁事,能和你这种人混在一起,能是什么好货色?”
段尤春脸皮紧绷:“你不要这样说她。”
段璋冷哼一声:“你可真恶心,段尤春。”
她凑近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细看:“怪不得封颐会这么说。我也觉得,你可真恶心啊,段尤春。”
段尤春的脸色瞬间煞白,盯着她的眼睛似在追问什么。
但段璋很快转移了话题:“瞪我?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怎么?你是很得意吗?别以为考个高分就能怎样,你是觉得考的比我高就能压我一头吗?少自以为是了,倒数第一名。倒数第一就是倒数第一,不要用那种没有的事来跟我抢风头,明白吗?”
“我进去了,你才能进。”撂下这句话,段璋便悠哉游哉地离开了。
段尤春在车棚外站了很久。
天色变得阴暗,吹起来揽人的大风,啪嗒啪嗒的雨水打在他身上,顺着他的发梢落下,砸落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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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颐看着鱼缸里自在的大黑鱼,漆黑的双眸随着鱼身畅游的轨迹转动。
庄爱清买的这个鱼缸太大了,比她半个人还高,有她展臂那么长,底部铺满了鹅暖石和水草。
没几天,庄爱清又给大黑鱼买了个乌龟玩伴。
“这鱼能活多少年啊?”她戴着手套,往里面扔小虫子。
庄爱清正在清理鱼缸:“能活个三五年吧。”
封颐站起来,鱼食也不喂了,放到一边:“那还喂什么喂,刚养出感情就要死了,抓出来吃了吧,杀了煲鱼头汤。”
庄爱清转过来看着女儿:“你这是怎么了?前两天还爱的不行,说要给它找个对象呢,怎么又要煲汤了?”
“浪费感情啊,还浪费精力!”封颐真的就去拿捕捞网了。
庄爱清跟在她身后,惴惴不安:“你真的要煲汤啊?重新买一条煲汤吧,这个妈妈都养了一段时间了,杀不得啊!”
封颐踩在凳子上,捞半天都没捞上来,那条鱼鸡贼的很,好像能预测到她的捕捞网会出现在哪个位置,每次都巧妙地溜走。
她气得把网往地上一摔:“今天不吃了,明天再吃!”
庄爱清哪里会等着她明天再起兴致,赶紧把捕捞网扔到几百米外的垃圾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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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数第一?!”何甜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实在不敢相信这是他会考出来的成绩,亏她一直在段清河面前说段尤春学习有多努力,这次考试成绩会有多好,结果却……如此惨不忍睹。
她坐在床上,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段尤春被雨淋过的头发还是湿的,面色像被浸泡到血水尽失一样发白:“不是,是时间紧忘记涂答题卡了。”
何甜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心理的酸楚和愤怒争先恐后地往上冒:“傻孩子,你再怎么也不能拿个倒数第一回来啊!你姐姐可是班级第二名!”
她看了班群里老师发的成绩单,分数倒是不差,就是名次太难看。
“你看看你,现在美术也不行,成绩成绩也弄成这样,哎!妈妈想帮你说的点好话都没办法!再过几天就要回段家老宅了,你这没一样东西拿得出手!你要他们那帮势力眼的亲戚怎么看我们娘俩!”
她一遍遍叹气,还要说点什么,就见面前背手站着的人身子一歪,直接朝地面栽了下去,砸得地板闷声响。
“尤春!”
段璋堵在段清河的书房不肯放人。
“爸,你就和我一起去陪妈妈过生日吧,好不好,你答应了我就放你走!”
段清河早就听见外面何甜的呼喊声,奈何女儿缠着他不放。
“璋璋,可是爸爸已经答应你母亲那天陪她一起过,不能食言啊。”他这里说的母亲自然是何甜。
段璋心里的火已经快要压不住了:“爸,有什么比陪我妈妈过生日重要啊!按照你的要求,我这次考试成绩是进了前三的,答应你的事情我做到了!你当时不是说过我可以随便提要求吗?你不能对她食言,就可以对我食言是吧,就算是杀熟也不能这样吧!”
外面又传来几声何甜的呼喊,听上去十分焦急。
面对堵在门口毫不退让的女儿,段清河竟是毫无办法:“璋璋你不要闹我,这件事可以之后再谈,至少让我和你母亲商量一下,我不能就这么把事情敲定了是不是……”
“你放屁!”段璋勃然大怒:“当初你要离婚的时候和我妈商量过吗!我妈不答应,你就逼她,说直接请律师团!那个时候你怎么就能一个人把事情敲定呢!现在到那个贱人那里,你一个人说的话就不作数了!”
被女儿这么肆无忌惮的数落,段清河直接被气得脸红脖子粗:“段璋,你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我是你的父亲,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现在就给我让开!”
段璋直接破罐子破摔:“我不管!你今天不答应我别想走!你那天必须去陪我妈妈过生日!”
段清河:“段璋,你这会儿给我让开,我要去看楼下发生了什么,你说的事情我们之后再商量。”
“我不!有种你杀了我,然后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这时候,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何甜为了把儿子抱上床几乎手软脚软的,段尤春突然晕倒吓得她魂儿都没了,眼睛哭得通红,喘气儿都不连贯了,连跑带跪地到了书房门口,抱着段璋的腿就开始哭求:“璋璋,璋璋求你救救尤春吧,他晕倒了,得赶紧送去医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