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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我就随口一问 段清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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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清河脸色骤变:“尤春怎么了!”
“他又怎么……”段璋话还没说完,就被段清河拽到一边,那力气大到差点给她扔出去。
何甜泪流满面,手足无措道:“那孩子没考好,我说了他几句,谁呈想他就晕过去了,清河,你快帮我把他送去医院吧,这要是耽误出好歹我也不活了!”
段清河哪里听得她说这样的丧气话,头也不回地下二楼去了。
段璋跟在后头,还没来得及进屋,就看见段清河扛着不省人事的少年出来了。
眼见着段清河要去走楼梯,她赶紧制止:“有电梯啊,你们这样下去摔倒了怎么办!”
她快步跑去按了电梯,几人配合着,总算把段尤春安置进了商务车。
何甜一路上都哭哭啼啼的,烦死了,跟她儿子彻底不能还阳了一样。
段璋想打开窗户,何甜还不让,说段尤春身上都凉透了,不能再吹风了。
段璋嘲讽道:“人都要死了,你才想起来当妈。”
何甜一听,哭得更厉害了,段尤春找到她的时候,她就发现这孩子身上湿透了,脸色也不好,可当时她只顾询问成绩,就没能第一时间去照顾他的身体状况,得知那糟糕的排名后,更是气昏了头,竟觉得他是为了博取她的怜悯,才让自己看上去一团糟,这样她才会心软。
谁知道……
“真是够蠢的,遇上这种事都不知道叫救护车吗?”段璋通过后视镜去看父亲的脸,真不想不明白段清河为什么要抛弃母亲,去选择这样一个空有美貌的蛇蝎。
真的是连猪都不如。
“救护车哪有自己开车送去医院快。”段清河抽空帮妻子辩解了一句。
段璋恨不得直接拉开车门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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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颐正准备关灯睡觉,手机响起了消息提示音,点开一看,是段璋发来的信息。
【他最好直接死掉。】
看到这条消息,封颐不禁皱起眉头。
很快,对方发来一张图片。
还是没放大她就感觉心跳掉了半拍。
点开来,照片里的少年躺在病床上,带着呼吸机,不知道是光线太差还他身体状况太糟,他几乎面无人色,脆弱到似乎眉发的颜色都淡了几分。
她没有回复,直接按灭了手机屏幕。
盯着墙壁出神时,眼神是空的,脑子也像是停转了。
放空了好一会儿,她才把手机搁到一旁,像往常一样拉上被子,很快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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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颐没回消息,段璋便觉得无趣,手机界面几经更换后,玩起了小游戏。
段清河离开病房后,本来靠墙坐的段璋起身,来到了抱头坐在椅子上颓靡不振的何甜旁边:“39度6,你可真敢拖时间啊,呵,就算被烧成傻子,你也只会怪是我拖住了爸爸,导致错过了你儿子的最佳治疗时间吧。”
何甜闷不吭声,只是把脸埋在手掌里抽泣。
段璋更恶毒地说道:“你肯定是觉得要是他因为耽误病情死了就更好了,这样你就可以理所应当地赖在我家吧?”
何甜依旧不还口,默默忍受着。
段璋看了眼门口,那边没有人走动。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耍苦肉计,故意让我爸看见他有多可怜,这样我爸就不会因为他难看的成绩给你脸色看!”
何甜终于艰难地抬头看向她,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段璋最恶心的就是她这副无辜之人的模样,她就是拿这张脸把段清河骗得团团转。
她单刀直入:“五月十四号那天,我爸有其他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不能陪你了,知道吗?”
何甜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挤出孱弱的笑容:“知道了。”
段清河回来时,段璋立刻换上笑脸迎上去,可段清河只冷冷瞪了她一眼,随即转过头,满腔温柔地去安慰何甜。
“我打车回去!”段璋就退出那间呕人的病房,回头一看,根本没人跟出来,她只能跺着脚离开医院。
她真是疯了才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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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尤春醒过来时,浑身没有力气,嗓子干到要裂开。
何甜趴在床边小憩,稍微有点动静就惊醒过来,发现儿子醒了,赶紧把温水递到他嘴边。
段尤春喝了几口,意识渐渐回笼,环顾四周后才发现自己身处病房。
“我这是怎么了?”他只记得头晕眼花,一阵间天旋地转,世界就黑了。
何甜伸手去摸他的脸,又变得泪眼婆娑起来:“你终于醒了,我的孩子,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倒了,都怪妈妈没照顾好你……”
段尤春感觉她的手很烫,也可能是自己的体温太低了,他有些不能适应母亲手掌的温度。
“什么病?”
“你发高烧直接晕过去了,都怪我没有注意到你的身体情况,还责备你……”何甜自责地说着,转而又庆幸道:“不过,你放心,你爸爸他并没有因为你这次考试排名不好就生气。他非常的关心你,还亲自给学校请了几天假,让你好好休息。你这个傻孩子,以后可千万不能再像这样不把分数当回事了。你是学生,分数就是你证明自己的最好方式。也是咱们刚进段家不久,再加上这次你生这样严重的病,所以你爸爸才没说什么,这往后日子一长,却始终没有长进的话,就不好说了。你姐姐那边,你让归让,别让自己吃太多亏。”
段尤春头昏脑涨,缓缓点了点头,可嗓子像被堵住了一样,连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何甜说:“过几天要去老宅那边,如果有人问起成绩的事,就说是身体抱恙没能好好发挥吧。”
这才是她最关在意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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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温日渐回升,早上的温度不再那么低。
封颐穿了件卫衣,把校服外套系在腰上,骑自行车的时候,拉链头打在车身上,响了一路。
“昨儿睡着了没看见消息,他怎么了?”
段璋费力地蹬着踏板:“发烧了。我这车是不是有一段时间没打气了,骑着咋这么费劲呢?”
她们又改变路线,去路边的自行车修理店打气。
段璋给车子充满气,叫住准备出发的封颐:“你也让师傅看看来。”
封颐下车,把单车推过去。
段璋看着修车师傅捏轮胎,吃惊道:“你这比我的还瘪呢,咋骑动的啊。”
是么。
“怪累的。”封颐干脆蹲在路牙子上等。
马路上车流涌动,飞速转动的轮胎只剩残影,落在地上的树叶又被一阵风吹得掀起来,飘到离她更远的位置,耳边打气筒的声音呼哧呼哧的,好像把气打进了她的脑子里,头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段璋付了钱,走过去把她拽起来:“你咋跟丢了魂儿似的?”
封颐站起来,去推单车,顺便拍了拍座椅上不存在的灰,高抬右腿跨坐上去:“段尤春不去学校?”
段璋翻了白眼:“你想他了?”
封颐被她逗笑了:“我就随口一问。”
段璋:“我爸给他请了几天假,他人现在还在医院呢,想去也不赶趟。”
“有那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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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而已,能有多严重?”
高宥仁坐在人群中间,嗤笑道:“不就是发烧吗?这都两三天没来上课了吧,我看他就是躲懒。”
“就是,这几天的作业他都不用写。讲试卷也不用听,更不用抄。”
语文试卷被要求手搓一张一样的,再重新做一遍。说话的人想起来都觉得命苦。
“段尤春现在可都成了学校里的大名人了哈哈哈。”那人笑嘻嘻地捂着嘴,不停地给人使眼神。
“对啊,都在传他和老女人去酒店开房呢,就连他这次请病假,都有人说呢,说是因为他和金主打得太火热身体吃不消,发烧什么的都是借口。”
“天呐,要是有人这么说我,我都没脸见人了。”
有三观正的同学说:“我前几天路过了那间叫‘茶语’的画廊,进去逛了一圈,确实很不错,应该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他只是那里的学生吧,我看那个女人的面相也不像那种会乱来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说不定他家里的人把老师收买了,串通起来哄我们呢。”
“哇,你别乱说……”
“乱说?你敢保证什么是真相?而且,如果是真的,我这就不只是在乱说。”
“哎呀,段尤春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差劲啦,他画的画确实很不错啊,你们也要找找人你家的优点嘛。”
“咦,还优点,画得好有什么用,还不是考倒数第一。我看你是喜欢他吧!”
那个女生也不矫情:“我就是喜欢他怎么了,他长得多帅啊!”
“我们宥仁更帅好吧,身材也好,段尤春嘛,他的脸确实好看,但身子骨看着弱不经风的,哎,你们说,那个富婆到底看上他什么啊,要是只喜欢欣赏美男就给自己画一张呗,还不用花钱。”
一群人说到心意相通之处就笑得倒成一排。
听着他们越辣越极端的猜测,高宥仁非常受用,时不时插两句嘴,添把火。
在他们正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前方传来几下响亮的掌声。
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过来后,封颐才放下高举的双手。
“提醒各位,陈老师说了,抄的试卷晚自习之前必须上交,超时的需要重新抄一遍,下个晚自习之前交两份上来。”
话音一落,满室怨声载道,大家不得不回到自己的座位疯狂赶作业。
段璋咬着笔杆,盯着封颐的背影看了许久。
“你觉得段尤春这个人怎么样?”
鹤鸣不太自信地指了指自己:“璋璋,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段璋已经太久没有搭理他了,偶尔以为她在跟自己说话,他回复后就会被狠狠嫌弃一顿,搞得他都神经敏感了。
她完全没有耐心:“我难道是在跟鬼说话吗?”
鹤鸣赶紧说:“其他的我不清楚,但是段尤春的画技确实很好,学习……没有失误的话也很好。”
段璋:“看着来这次考试,在你们心中,他才是第一名。”
鹤鸣为难地抿住了嘴唇。
段璋突然靠近,一股馨香灌入他的鼻腔里,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躲闪开。
他心情忐忑得很,一动不敢动。
“鹤鸣,你还想跟我在一起吗?”
他瞳孔收缩:“……想。”
段璋看着他的眼睛:“那你之前说要帮我整段尤春的话,还记得吗?”
鹤鸣嘴角的笑意停滞,背脊爬上一股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