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悬》橘幕

29、游泳馆 午后游

　　午后游泳馆临近闭馆，场内游人陆续离开，只剩下换气扇嗡嗡低鸣。澄澈的池水泛着淡蓝波光，潮湿温热的水汽弥漫在整片空间。
　　陆时晏摆动四肢，平稳沿着泳道向前游动，浸湿的黑发贴在额角，每一次划水，肩头都会漾开细碎的水花。
　　江屿跟在相隔一条水道的位置，赤着上身，只穿着深色泳裤。舒展肩臂向前游动时，肩背流畅的肌肉线条在顶灯之下格外清晰。他并不急于赶超，目光隔着晃动的水面，自始至终追随着前方的身影。
　　陆时晏像是感知到那道灼热的视线，侧头往旁边望过去。
　　四目猝然相撞。
　　水波轻轻摇晃，模糊了轮廓，两人静静对视几秒。江屿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腿部猛地发力，身形破开水流，快速向他靠拢。
　　陆时晏心头微震，下意识加快游速，却依旧被江屿追至身侧。并行游动的瞬间，江屿的手臂滑动时，刻意轻轻擦过他的小臂。冰凉池水挡不住皮肤相触时骤然蔓延开来的麻意。
　　“别躲我。”江屿吐出含在嘴里的池水，声音透过水波传过来。
　　陆时晏沉默着移开视线，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没有应声。
　　一圈游毕，两人同时伸手扶住泳池壁。胸腔起伏，带着运动过后急促的呼吸。细密水珠爬满陆时晏的下颌与脖颈。
　　江屿转头静静望着他，视线缓缓下移，落在被水浸润的锁骨处。舞会露台的深吻、联谊舞会上相拥的画面不断在脑海翻涌，心底积攒的燥热越烧越旺。
　　“上去吧。”陆时晏打破沉寂，避开他太过直白的注视，抓着扶梯登岸。
　　两人各自取了储物柜钥匙，走向空旷的更衣室。大部分学生已经离场，偌大的更衣区域安安静静，只有远处淋浴区隐约传来滴水声。
　　陆时晏走到柜子前站定，拉开柜门准备拿出换洗衣物，随手摘下泳帽，湿漉漉的发丝散落下来。
　　身侧响起布料摩擦的动静。他下意识侧目看去。
　　江屿站在隔壁储物柜前，脱下外层罩衫，完整的上身毫无保留展露出来。宽阔肩线向下收窄，胸腹肌肉线条利落分明，晶莹水珠顺着肌理缓缓滑落，一路沉进泳裤边缘。
　　陆时晏脚步骤然顿住。视线不受控制地定格，喉咙不自觉发紧，轻轻吞咽了一下。眼尾悄悄泛起一层浅淡的潮热，他慌忙想要收回目光，却已经来不及。
　　江屿敏锐捕捉到他的视线，没有遮挡，慢慢转头看向陆时晏，眉梢轻挑，眼底漾开深色的暗流。
　　他一言不发，缓步朝陆时晏走近。步伐缓慢，压迫感却层层逼近。
　　陆时晏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半步，后背重重抵在冰冷的金属储物柜上，柜门发出沉闷的轻响，退路彻底被封住。
　　两人距离近得呼吸缠绕，潮湿的水汽裹住彼此。
　　“一直在看？”江屿微微俯身，视线与他平齐，嗓音低沉沙哑。
　　陆时晏耳尖迅速升温，想要错开目光，手腕却被江屿抬手轻轻捏住。微凉湿润的指腹稳稳固定住他，不让他躲闪。
　　“在泳池里，你就不敢好好和我对视。”
　　江屿的目光细细描摹他的眉眼，长久压抑的情愫濒临决堤。无数次想要靠近的念头，再也难以克制。
　　不等陆时晏开口，江屿一只手依旧握着他的手腕按在柜体表面，另一只手抬起，指尖顺着腰线轻轻撩开陆时晏外衣下摆。微凉潮湿的指尖直接贴上腰侧细腻温热的肌肤。
　　陆时晏猛地一颤，腰下意识向内收缩，细碎的战栗顺着脊椎往上窜。
　　“江屿，别……这里会有人来。”
　　“我会留意动静。”江屿气息喷洒在他脸颊，指尖没有停下，指腹缓慢轻柔地在腰侧来回摩挲，感受肌肤下细微的起伏。
　　陆时晏浑身紧绷，后背紧紧贴着冰凉金属，冷热强烈的反差放大所有触感。
　　江屿微微偏头，鼻尖蹭过他的耳廓，随后指尖抬起来，轻轻捏住陆时晏柔软的耳垂。指腹缓慢碾磨那片敏感的软肉。
　　看见怀中人睫毛剧烈颤抖、呼吸渐渐紊乱的模样，江屿心底的躁动不断上涨。
　　“陆时晏，不要再推开我。”
　　话音落下，他缓缓低头。温热的呼吸先扫过陆时晏的唇瓣，下一瞬，唇齿紧紧贴合。
　　陆时晏指尖攥紧身后冰冷的柜面，最初片刻的慌乱过后，没有挣扎逃避。睫毛垂落，藏在眼底的情绪慢慢软化，被动承接这个吻。
　　江屿吻得专注，唇瓣缓缓碾磨，偶尔轻咬一下他的下唇。贴在腰上的手掌缓缓上移，却及时停下，守住分寸，只停留在腰腹之间反复流连。
　　许久，他才缓缓松开唇瓣，额头抵着陆时晏的额头，两人呼吸同样紊乱。水珠顺着江屿的下颌滴落，落在陆时晏的锁骨之上。
　　“我控制不住。”江屿喘着气，声音压得极低，“只要看见你，所有的分寸我都守不住。”
　　陆时晏眼帘半垂，唇瓣染上一层湿润的红，气息不稳：“稍微安分一点。”
　　“我清楚这里随时有人进来。”江屿的拇指轻轻摩挲他泛红的下唇，眼底的执拗丝毫未减，指尖依旧停留在他衣服之下的腰侧，舍不得抽离，“可比起顾虑周遭，我更想要靠近你。”
　　他慢慢收回手指，却依旧堵在陆时晏身前，没有留出能够拉开距离的空隙，沉沉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他身上，一刻也不愿移开。
　　“洗完澡，一起回去？”
　　他安静沉默几秒，轻轻点头。
　　江屿望着他顺从的模样，心口翻涌的躁动稍稍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