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悬》橘幕

28、舞会 金融系

　　金融系与体育系的联谊舞会定在周六晚，校内小礼堂。
　　陆时晏是学生会主席，整场活动从头到尾都得他坐镇。下午四点，礼堂里外忙作一团。他踩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规整卷到小臂，露出利落腕线。
　　领口最上方两颗扣子随意松开，忙得出了层薄汗，细腻的锁骨在礼堂暖灯下泛着浅光，松弛又矜贵。
　　江屿进门的第一眼，就牢牢锁住他。
　　陆时晏站在人字梯上挂横幅，身姿挺拔，认真垂眸比对墙面对齐度。
　　“往左偏一点。”江屿走到梯下，单手稳稳扶着梯架，掌心扣住金属杆，稳稳替他镇住所有晃动。
　　陆时晏闻声低头，视线落向他，指尖轻提横幅右侧半寸。
　　“这样？”
　　“差不多。”江屿退后半步确认
　　“下来。”
　　陆时晏直接轻轻跃下，落地一瞬重心微偏，身形往旁侧晃了下。江屿抬手，精准扣住他的手肘。
　　陆时晏抬眼看他，语气带点无奈的嗔怪：“你们体育系的人呢？说好五点半帮忙，现在都快五点四十了。”
　　“阿森在搬桌椅，马上到。”
　　江屿侧身倚在梯子上，视线毫无避讳，直直落在陆时晏微敞的领口、浸着薄汗的肌理。心意挑明之后，他再也不用藏目光。
　　六点清场休整。
　　陆时晏换了主持的深蓝色西装，窄领带系得规整利落，整个人清冷矜贵，一出场就压过满堂热闹。
　　走廊安静无人。他低头对着镜面调袖扣，扣眼太窄，指尖试了几次都卡着，动作微滞。
　　江屿靠墙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他抬步上前，伸手直接挡开陆时晏僵持的手。
　　“别动。
　　江屿垂眸，指尖捏着细小袖扣，指腹薄茧擦过陆时晏细嫩的腕内侧，动作很慢、很稳，呼吸很近，影子轻轻覆在陆时晏手背上。
　　陆时晏指尖微僵，垂着眼，任由他动作，皮肤被蹭得一阵阵发麻。
　　“扣眼太小。”他低声解释。
　　“是你手笨。”
　　顺着腕骨下滑，指腹在他掌心轻轻一刮，轻佻又温柔。
　　“好了。”
　　陆时晏指尖悄然蜷紧，掌心余温发烫。他敛了敛神色，扯正袖口，压下心底细碎的乱，转身步入礼堂。
　　舞会正式开场。
　　暖光压暗，慢四步舞曲缓缓漫开。
　　陆时晏站在DJ台旁对接流程，周身永远围着人。女生上前邀舞，他礼貌浅笑，分寸绝佳地婉拒；学弟端着饮品过来致意，他得体接过，浅抿一口便放下。
　　所有人都能靠近他、和他说话，唯独江屿，只能站在角落看着。
　　他倚墙而立，手里捏着一杯没动过的果汁，眼底所有散漫慢慢敛尽。
　　他受不了陆时晏一整晚温柔分给所有人，受不了别人围着他转，受不了台上灯光独独打亮他，万众瞩目，却唯独冷落自己。
　　中场换曲、场内混乱嘈杂的一瞬。江屿抬手放下杯子，抬步穿过人群。
　　不等陆时晏反应，他抬手扣住他的手腕，指腹稳稳贴住皮肤，力道温柔却锁得死紧。
　　“露台。五分钟。”
　　他直接带人穿过人群，推开侧门，将满场喧嚣彻底隔绝在外。
　　晚风骤凉，吹散礼堂闷热。远处灯影零碎，门内乐声闷闷传来。
　　陆时晏站稳，下意识开口：“里面还有对接——”
　　话音被吞没。江屿低头俯身，吻了上来。一手稳稳扣着陆时晏后颈，拇指轻轻反复摩挲耳后软皮，稳稳锁着他的姿势。唇瓣碾磨得温柔又缱绻，气场却压得人彻底沦陷。
　　陆时晏后背轻抵护栏，身形微晃，下意识抬手攥紧江屿的衣领，指尖揪皱布料。
　　晚风掠起两人衣摆，呼吸彻底交缠。漫长几秒，江屿才缓缓退开，额头轻抵着他的，呼吸相缠。
　　陆时晏眼底泛着湿意，唇瓣泛红，呼吸微乱。
　　“你疯了……这么多人，万一出来——”
　　“我知道。”
　　“就是知道人多，才忍不住。”
　　他拇指轻轻擦过陆时晏泛红湿润的唇角，动作缱绻，眼底却写着占有。
　　“一整晚所有人都看你、找你、围着你。”
　　“我看着你应付所有人，温柔对所有人。”
　　“陆时晏，我忍不住。
　　陆时晏被他盯得心口发紧，耳尖烧红，月色下透亮得显眼。他别开一点视线，气息微喘。
　　“下次忍不了提前说。”他低声嗔怪。
　　江屿看着他泛红的侧脸，唇角轻扬，语气笃定强势：
　　“提前说，你就出来？”
　　“嗯。”陆时晏抬眼瞪他一眼，软得没半点威慑力，
　　“我不接别人的酒，不跟别人多说，早点出来陪你。”
　　江屿眼底瞬间浸满温柔笑意。
　　他没有再闹，只是抬手，指尖轻轻捋了一遍他后颈的碎发
　　“去吧。”
　　陆时晏赶紧敛好呼吸，拉直衣领，转身推门回到礼堂。
　　江屿立在露台门口，目送他融进灯光人群里。
　　拿出手机发送：
　　【下次忍不了，提前告诉你。只陪我。】
　　顿了两秒，又补了一句
　　【深蓝色很适合你，以后只穿给我看。】
　　对话框上方“对方正在输入”闪烁很久。
　　最后只清清冷冷落出三个字：
　　【知道了。】
　　江屿盯着屏幕，笑意沉在眼底。
　　他的温柔，只给陆时晏。他的霸道，也只给陆时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