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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审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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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审讯室。
“真名冯廖春，黑龙江伊春市人，2006年来的通州，有传销前科……”
不管问什么，四姐都一言不发，油盐不进，跟块焊在椅子上的石头似的。
另外一边的审讯室，那个被四姐叫老四的男人胳膊断了，做了简单的伤情处理。
老四和四姐是老乡，真名吴强。
他的情绪没有四姐的稳，还讽刺审讯的缉毒警多管闲事，一口一个不知道，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认，说他就是爱心庄园的义工，枪是捡的，毒也是别人放在那陷害他的。
满堂彩她们站在审讯室外面，宁淮摘掉蓝牙耳麦扔桌上，“我进去。”
她推开门走进审讯室，常年在一线跟毒贩打交道，宁淮身上有让毒贩本能惧怕的气场。
老四瑟缩了一下，不敢对视。
缉毒警连忙招呼：“宁支队。”
宁淮点点头，一手插兜，一手拉开椅子坐下，随意翻了翻笔录，又反盖回去。
“小黄，让外边的人送一个闹钟和一本刑法进来。”
东西拿来了，宁淮又让缉毒警先出去，审讯室就剩下她和老四。
时钟滴答走，灯白得刺眼，墙角的摄像头红灯一闪一闪。
宁淮也不说话，只是把那本比砖头都厚的刑法摊开在桌上，一页一页的翻开，偶尔抬头看老四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翻页的声音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
老四被那滴答声搅得心烦意乱，后背洇出一片冷汗。
中途宁淮出去了一趟，很快又回来，继续坐在那看刑法。
三个小时过去，老四终于熬不住了，手铐被他挣扎的稀里哗啦响。
“我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给个痛快！”他哑着嗓子嘶吼，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滑。
觉得差不多了，宁淮才合上刑法，不紧不慢开口：“金凤凰是谁？制毒窝点在哪？”
老四眼神猛地闪烁，梗着脖子喊：“我不知道什么金凤凰！”
“不知道？”宁淮十指交叉叠放在桌上，“你现在硬扛着，是觉得金凤凰能捞你出去？”
老四喘着粗气，“就算老子活不成，也不会让你们如愿。”
宁淮冷笑：“我们早就掌握了你们所有的犯罪证据，你们都跑不掉。你要是还坚持扛着，对我没影响，但对你也绝对没任何好处。你现在要是开口，兴许还来得及。”
“老子不知道！”
审讯室外，满堂彩站在单面镜前观察。
陆纤纤奉命给这位国安大佬端来一杯新泡好的茶。一动不动在外面站三个多小时，真不是一般人。
本来毛局他们也想逞能撑一撑，不能被人家国安给看扁了，只可惜，年纪大了干什么都心酸，根本扛不住，早早就回办公室坐着去了，等审讯有了结果再过来。
“满副局，您喝茶。要不要我给您搬张椅子过来？”
“陆警官。”
“哎。”
“麻烦你进去问问你们宁支队，我方不方便进去问两句。”
“啊？哦哦！”陆纤纤把茶放下，一溜烟跑进去附在宁淮耳边低声问了句。
只见宁淮点点头，外面的满堂彩就推开门走了进去，没有选择坐在宁淮旁边，而是拉了把椅子坐到侧面，和老四成九十度角。
宁淮看了眼，没吱声。
满堂彩挺悠闲的，“你为金凤凰卖命多久了？”
老四吞了吞口水，不知道为什么，他更害怕这个女人，明明对方什么都没做。
他不开口，也没了方才的嚣张。
“我给你讲个事，”满堂彩翘起二郎腿，“今年三月份，云南那边抓了一个走私团伙，也是帮境外的人干活。被抓进来头三天，那人跟你一样，什么都不说。第四天他开口了，倒不是因为他扛不住，是他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她停了一下，观察着老四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他想通了——他替人家卖命那么多年，人家连他的字都不一定记得。他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只是一把用起来顺手、丢了也不心疼的小工具刀。”
老四的手指抽动了两下。
满堂彩问：“你觉得自己对金凤凰很重要吗？”
老四仍然不说话，呼吸却比刚才重了。
“我猜猜看——你觉得重要。因为你替对方干了这么多事，没出过岔子，还很值得信任。”满堂彩的语气没有任何嘲讽，甚至带着一丝认真，“但有一个问题你可能从来没想过，如果对方真的觉得你重要，为什么你卖命了这么多年，都不让你知道TA是谁？为什么只跟四姐联系，不跟你联系？你的努力和忠诚可是一点都不比四姐少。”
她放下腿：“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因为你不重要，你是可替换的。”
老四的情绪激动，“胡说八道！你知道个屁！四姐那娘们儿也没见过金凤凰，她跟我一样，都是工具，比我好不到哪去！”
满堂彩趁热追问：“你们怎么跟金凤凰联系？”
老四的喉结滚了好几圈，恐惧的看了眼正上方的摄像头——他有这个动作很多次了。
满堂彩也早就留意到了，“放心好了，天堂的主播还没能耐联网到市局审讯室的监控。”
老四惊讶：“你知道天堂主播？”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中更多。”
老四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经过激烈的思想争斗，心里的不平终于压过了他对金凤凰的恐惧。
他嘶哑开口：“我真的不知道金凤凰是谁，每次来货都是一个叫欢欢的主播打电话代传金凤凰的指令，这个欢欢很厉害，能远程监视我们。”
“是欢欢要监视你们，还是金凤凰让她监视你们？”
老四一愣：“不都一样吗？”
满堂彩和宁淮对视一眼，当然不一样。
满堂彩：“你对主播愚人了解多少？”
老四开始坐立不安，频频看向摄像头，“愚人是负责上货链接的，下家会在直播间下单，我和四姐就负责打包发货，货出了爱心庄园，就不归我们管了。”
宁淮接过话：“你们的货从哪里来？”
老四摇头：“我不知道，每次来货都是运到庄园的后门，时间不固定。平时的货量都不大，只有双11、618这种活动才会加大货量，我和四姐只是负责中转，来源和最终去处我真的不知道。”
这点，宁淮可以确定老四没有撒谎，因为她挨个排查过上面的地址，那就跟白嫖外卖一样，地址都是瞎填的，八杆子打不着。在货运出去之后，肯定有人在暗中接棒，再转运到正确的地址，交货给买家。
这些人行动隐蔽，警方暂时没追查到。
对老四的审讯暂停，又去审了一直不开口的四姐。
“你逃跑时带走的那一大包现金，从哪来的？”
四姐比老四淡定，“爱心人士捐助的善款，我挪用了。”
“谁指使你创办的爱心庄园？”
“警官，这还用人指使啊，爱狗人士那么多，这些人还蠢，我说什么就信什么，主动给我送钱，我要是不拿，天打雷劈啊。”
“你跟金凤凰怎么搭上的线？”
“警官，你要我说多少遍啊，我真的不认识什么金凤凰银凤凰。”
“从爱心庄园搜出来的毒品、枪支，又从哪来的？”
四姐咬指甲抖腿：“不知道。”
什么都问不出来，宁淮眯起眼。
四姐讥讽：“警官，你就别费劲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呵，我反正都是要死了的，你们慢慢去查好了，我祝你们好运。”
宁淮脸色黑沉。
旁观的满堂彩轻轻拉了一下她：“今天就先到这吧。”
跟老四比起来，这个四姐明显要难对付的多。
没能让四姐开口交代，宁淮憋着一股火，走出审讯室，她压下翻涌的情绪。
“冯廖春死活不说，看来得换个思路。”
满堂彩点点头，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吴强已经松了口，我们手里现在已经有了主播欢欢和愚人的线索，总能顺藤摸到瓜。冯廖春这边……先晾她两天。”
宁淮掏出手机：“我让网侦调两个人过来协助。”
满堂彩按下她的手：“不用麻烦，在这方面，高颖很擅长。”
宁淮一想也是。
满堂彩松开她，抬手看了看腕表，“有情况再联系。”
白色衬衫消失在走廊拐角。
宁淮抱臂斜靠着墙，问凑过来的陆纤纤：“你觉得满堂彩这人怎么样？”
陆纤纤想了半天，“嗯……不端领导架子，脾气也好，但就是叫人捉摸不透。”
“领导的心思谁摸得透。”宁淮打了个哈欠，又是抓捕又是审讯，她缺觉严重。
陆纤纤跟在她屁股后面：“姐，咱今天还去不去爱心庄园复勘啊。”
宁淮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先去医院看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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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直奔市医院。
提着水果和鲜花，陆纤纤推开病房的门：“小安，宁支队和我代表咱们市局全体同事来慰问你啦～”
靠在病床上的女孩有着一头灿烂如阳的金色短发，一抬头，少年气就扑面而来。
看得陆纤纤那叫一个羡慕，她剪短发就不如骆安好看。
骆安将屈起的腿放下，乖乖喊人：“宁姐，纤纤姐。”
宁淮坐到床边，满眼担忧：“好点没？”
“都是皮外伤，现在好多了。”骆安活动四肢证明自己。
“好好养着，等身体完全好了再归队。”
骆安胡乱点头，她现在有很多事想问，四姐交代了吗？有没有金凤凰的线索？行动又为什么提前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