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fferent 17》若绥

7、是分离还是相聚 班级的

　　班级的广播中放了一首轻快的音乐，音乐的结尾，冷冰冰的男机械声响起：“高一语文考试即将开始，请监考老师分发卷子与条形码”
　　话音未落，两名监考老师已经走到教室门口，手里抱着密封完好的语文试卷。老师当众撕开密封条，逐一派发卷子：“大家拿到试卷先检查卷面有无模糊破损，条形码稍后统一发放。”
　　片刻过后，试卷与条形码尽数分发完毕。
　　“试卷、条码全部就位，此刻禁止动笔，等候广播指令方可作答，考试结束一律停笔。”
　　“高一语文考试现在开始，时间为2小时30分钟，请考生作答”
　　林逾心想：“不是吧，怎么搞的这么正规，像高考一样”
　　林逾拿到卷子时，顿时傻眼了，因为他一半的题都不会，他霎时感觉心都要凉了一截。
　　段肆这边还好，基本上都是步步高的题目，这次考试不算难，但是对于林逾来说，像是鱼想骑自行车一样-难如登天。
　　周遭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连成一片，其他同学都在奋笔疾书，只有……林逾，又沉静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中，监考老师一眼就看见了他“第一列最后一位同学，外面是有答案还是卷子有问题”一班的班级在一楼，平常吵闹的操场，现在也变得鸦雀无声，只有高二的几个同学还在外面。林逾听见了老师的质问连忙转过头来，“没……没事老师”林逾的耳根瞬间就红了，
　　考场死寂，笔尖摩挲纸面的声响密密麻麻，衬得林逾慌乱的心跳格外突兀。
　　他攥紧笔杆，指节微微泛白，视线落在阅读题的文字上，可一行行字句来回打转，半点也钻不进脑子里。方才被老师点名的窘迫还黏在耳尖，热度迟迟散不去，窘迫混着无力感，一点点裹住他整个人。他向来随性散漫，从前从来不在意成绩好坏，直到此刻看着满卷陌生的题目，才第一次生出茫然的挫败——原来自己和段肆之间，隔着不只是性格，还有这样实实在在、追不上的距离。
　　林逾下意识侧过一点余光，没有瞟试卷，只是落在身旁段肆的侧脸上。
　　少年脊背坐得笔直，神情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握着笔的手平稳缓慢，答题节奏有条不紊。旁人只看得出他冷淡孤僻，没人知道这份从容安稳，是无数个需要按时吃药、没法肆意疯玩的日子里，一点点闷头刷题熬出来的。步步高的习题册填满了他空闲的时光，热闹喧嚣从来不属于他，唯有书本与试卷，是最稳妥踏实的安全感。
　　段肆看似一心埋首答题，实则早就察觉到身旁人坐立难安的小动作。
　　他没有抬头，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可握着笔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半秒。他清楚林逾性子活泼贪玩，素来不爱闷头啃书本，此刻这般煎熬模样，意料之中，心底却莫名掠过一丝细碎的烦闷。他不会做出递纸条、暗示答案的举动，规矩与底线刻在骨子里，更何况，一时的帮忙遮掩不住长久的差距。
　　窗外的风掠过空荡的操场，透过玻璃窗溜进教室，掀动试卷边角轻轻颤动。
　　喧闹外向的林逾，被困在不会做题的局促里，第一次学着安静自省；清冷寡言的段肆，埋在白纸黑字之间，平静外表下藏着不愿外露的柔软在意。
　　此刻短暂并肩相伴，往后究竟会渐行渐远各自分离，还是慢慢磨合、彼此靠拢相聚？一张语文考卷，悄悄拉开了二人命运抉择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