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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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发现，原来爱情是一个非常暴力的东西，即使伤得人体无完肤也无法轻易的说不爱就不爱了。
当本来不应该存在的爱变成非爱不可，有人会高尚的说再见，然后独自舔舐伤口，有人会抵死纠缠，不死不休。
临渊本以为自己可以做到第一种人那样，但当他远远地望见垂着头，寂然依窗而立的少女时，心顿时攒紧。
他定定的站着，痴痴的看着。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冰冷的月光也可以因为一个人而变得柔软起来，月光下，如冰凌一般清透的少女，带着与那张稚气未脱的脸极不符的轻愁，与身后摇曳的烛影相映成画。
原已坚定的心，瞬间塌陷了一角。
“月儿啊，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的寂寞？”莫如烟抬首，看着群星中的那一勾弯月，忽地瘪了瘪嘴，“原来你比我好，至少你还有星星陪着。”
哎，她在心中重重一叹——大姐有轩辕湛宠着，二姐有唐门主护着，反观自个儿，爱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不说，连那个人是否也爱自己她都心中没底。
正当她失落的打算合上窗时，忽然发现，远处的树影之下，竟隐约有一个人影。虽然离得太远，虽然他站在暗处，但她就是能认出那个人——
是他……
喜悦如海浪般涌来，但只是一个转瞬激动便化为了慌乱，让她连退了几步，抱头蹲下，完全不知该怎么办。
见她身形忽的消失，他当下心中一急，脚下几个虚点径直掠进屋子。刚越过窗，便见她抱头蹲着，他大惊，还以为她哪里不适。
“如烟，如烟……”他掰开她的手捧着她的脸颊，这才发现她已是满脸泪痕，这顿时让他手足无措，只是笨拙的用衣袖擦拭着她不断落下的泪。
“我、我……”她语无伦次完全不知该说什么，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人。虽然她不后悔自己的所为，但这次不期然的相会却让没有心理准备的她心如乱麻，脑中一片空白。
她的慌乱也勾起了他的记忆，于是，拭泪的手缓缓收回。
“对……对不起，对不起……”见他僵着脸，她更不知所措，只是不断的说着“对不起”。
望着眼前哭的梨花带雨的人儿，他之前的坚持彻底崩塌了。
“别哭，”他搂过她，柔声道，“难道你想用眼泪淹死我么？”
第一次被他如此的拥在怀中，她一下懵了。
“站的起来吗？”他为她拭干泪，轻轻问。
她抽咽着摇头：“脚，脚麻了。”
他轻叹一声，直接起身把她横抱而起，小心的放在一边的卧榻之上。
她被他忽来的转变吓到了，完全不敢看他的她，只得垂着眼，一边捏着酸麻的小腿一边揉着额头。
“头痛？”他刚问出口，忽然明白，这是源于她之前的抽泣，继而转口道，“很晚了，要不要先睡，休息一下头就不会这么疼了。”
“……睡……”她脸突地暴红，现在她对这个字敏感……
“你……”知道她想到那边去了，他的脸也不由的发热，还好他有戴面具，看不出来，“我坐在这儿守着，你安心睡！在咱们成亲之前，我是不会再……恩？”
“成亲？”她愕然抬头。
“明天，如果明天你看到我的脸后还坚持的话，我们就成亲。”他别过目光，涩声道。
她闻言忽的就想起，之前二姐有说过，如果他愿意在她面前摘下面具，那就说明他已能接受这段感情了，但——
“为什么是明天？现在，不行吗？”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强烈的不安在令她不由得心慌。
“……”他轻轻覆上她的脸庞，勉强一笑，“会吓到你的，白天，白天的话，兴许会好一些。”
“吓到我？”她更是心中惴惴，隐约猜到了几分，但却依然倔强道，“我不怕，所以就现在，好不好？”
他望着她良久不语。
桌上的灯盏之中，一小截红烛眼看便要燃尽，早已化作一滩的烛泪，映在挣扎着的烛火之上，恍恍然的，仿若梦境。
咬唇闭眼，他伸手，冰凉的指尖触到耳后温热的皮肤，不由一顿，却还是扣下。微微使力，精制的人皮面具一点一点的揭开。待面具完全剥离，他仍紧闭着眼，如意料中那般，他听到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咬牙别过脸，准备重新将面具戴上，手却不期然的被她握住，唇边印上一道温香柔软的气息。猛地睁眼，见到的，是一张无声的泪颜。
这是一张怎样的脸啊，右半边姿仪俊美若天神，左半边却血肉皆烂，处处白骨森森……是稀释后的化骨水，她知道，因她也曾见过一个被此物烂去一只臂膀的孩童。
“还好哦，还好眼睛还在，还好，还好……”她强作镇定，最后却依然忍不住泪水溃堤。
晶莹的泪水无声的划过脸颊，她轻轻覆上他的唇，气息交缠流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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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和煦，飞鸟偶过，暖暖的太阳惹得人直想打瞌睡。在湖心四角亭中席地而坐的四人，闲散的用着早点，微眯着的眼，显示出浓浓的睡意。
凌风捧着一碗银杏鲜奶木瓜盅小口喝着，思绪却完全混乱了。想到昨夜莫紫泠对他说的话，他不由的心中一凉。难道她知道了？不可能啊，临渊答应了不说就不会说，她怎可能知道呢。但如果她不知道，那么，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二姐，你不吃一些吗？”如烟看见莫紫泠拨弄着碗中的小米粥却迟迟不动口，不由的奇怪。
“恩？啊，不了，我不饿。”她索性放下手中的碗，抚上空空如也的胃，无奈一笑。其实她哪是不饿，只是昨晚太过放浪形骸了，如今小腹酸胀的什么也吃不下。
“不行啦，二姐，你有胃病啊，就算不饿也要多少吃一点啊。”如烟完全不明所以，只惦记着她的胃病。
“……没关系。”莫紫泠有些尴尬。
“是不是胃不又舒服了？”思绪被拉回的凌风略略一蹙眉，只当是她胃病发作，没有了胃口。
“不是。”她低声道，有些僵硬的语调中透出一丝懊恼。
凌风先是一头雾水，旋即才恍然大悟，他小心的把她揽入怀中，笑着贴近她的耳小声道：“以后我会注意。”
她睨了他一眼，暗暗哼了声，她会相信他才有鬼。
看着两人窃窃私语，如烟还是不明白，她正想执行作为一个大夫的职责，却被临渊一把拉住。他眼神复杂的望着对面轻声细语的一对璧人儿，万般的情绪都压在了眼底，自己与如烟之间已是不容于世俗，但泠与凌风却比他更甚，兄妹□□，天理难容啊！
临渊这厢正百转千回，而处在风暴中心的两人却有志一同的把他给忽视了。软玉在怀，令凌风暂时抛开了压在心中的疑虑。
“紫儿，”他歪头，毫不避讳的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我们昨晚似乎忘了什么事。”
“忘了……”，她话未说完，忽然低呼了一声，“她没来！”
扭头，却见凌风瞬间蹙眉侧耳。
忽然，凌风低喝一声道——
“有人！”
确实有人，但来人却已构成不了威胁了，因为她此刻正浑身是血的倒在厅堂之前。
“是西域人。”临渊打量了一眼伏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少女，有些惊讶的望向莫紫泠。莫紫泠抬头，正撞上他的目光，便略已颔首，确定了他心中的想法。
“如烟，你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弄醒她。”她是不指望凌风会动手，毕竟在他心里，接触到别人的肌肤是件让他极不能忍受的事。
“好。”如烟试了试少女的鼻息，然后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口，最后给她喂了一颗药。一切完毕，如烟又从袖中掏出一只小瓷瓶，拔去软木塞在她鼻下略的一晃。
少女终于在如烟怀中缓缓苏醒。
“小姐……寒蝉……死……救救……”她一醒便急切的吐出一串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的单词，见众人完全不明所以的样子，她一急，又接连吐出一大串西域文。
莫紫泠，懵了。
莫如烟，傻了。
临渊却皱起了眉。
“小泠，你怎么把寒蝉给了她们？”他都不知，原来寒蝉竟然已经不在泠手中了。
“这个等一下再解释，你先告诉我她说了些什么？”直觉告诉她，这次的麻烦恐怕不小。
临渊望望她，再望望垂首不语的凌风，心中几番挣扎，最终选择了沉默。明明这是捅破两人之间那张纸的绝佳时机，但他却犹豫了……
“她们一行人在凤凰镇外受到埋伏了，一部分随着你表姐进入阵中，一部分冲出来报信。婆婆她昨夜便赶去了，所以才没有来。”短暂的沉寂后，一道清幽嗓音轻轻响起，却是凌风。
该来的，果真还是躲不掉。
他茫然一笑，心中泛出苦涩。
莫紫泠闻言，眼神几番变化，终是缓缓的开了口，带着几分疲倦，几分决然。
“让黎仲牵马车出来，我们立刻出发。”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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