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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徐默真的很没有意思 一起输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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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晕得厉害,现在好一点了。"
"鼻塞吗?"
"有一点,然后就是咳嗽。"
"着急退烧吗?着急的话就输液,不着急就给你开几副口服药,先吃吃看。"
徐默张了张口,还没出声,邱北煊就道:"输液!"
徐默看了他一眼,转头对医生说:"对,输液吧。"
"行,有什么过敏史吗?"
"对猫毛过敏。"
"之前输过液吗?对青霉素不过敏吧?"
"输过,不过敏。"
"行。"医生低头开了张单子,递给邱北煊,"去那边缴费,护士会带你们去输液室。"
"好。"邱北煊接过单子,带着徐默去了缴费处。刚掏出手机,徐默就把她的手机递了过来:"我自己来就好,今晚已经很麻烦你了。"
邱北煊顿了一秒,对上她坚持的眼神,接过了她的手机。屏幕已经解锁,屏保是她和夏知惜还有另一个女生的合影。邱北煊没有多看,打开支付软件缴了费,然后锁了屏,跟着护士去了输液室。
徐默本来穿着睡衣,也没换病号服,掀开被子就躺了进去。邱北煊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在旁边,看着护士准备输液的东西。
第二次扎针轻车熟路,谁都没开口,病房里安静得好似能听见针头刺入皮肤的细微声响。
徐默的手背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碘伏涂在上面,黄白分明。
她的手背上除了骨头就是皮,看不见一点脂肪,根根青筋毕现。细长的针头轻而易举地扎了进去。
"你这种血管,最好扎了。"护士笑着说了一句。
徐默腼腆地笑了笑,算是回应。
"那行,你慢慢输,我先出去了。有事就按床头的铃。"
"好,谢谢姐姐。"徐默轻声道谢。
"应该的,好好休息。"说完,护士走出了病房。
徐默转头对着坐在床边的邱北煊弱声道:"多谢你送我来医院,你要有事儿的话可以先走。"
"这大半夜的,我能有什么事儿?"邱北煊嗤笑了一下,眉梢一挑,瞥了眼她手背上的针头,"你这还输着液呢,一个人能行?"
"今天不是林溪辰的生日吗?"徐默轻轻点头,唇角牵起一抹虚弱的笑,嗓音干哑,"嗯,可以的。我拜托护士多帮我留意一下就好。"
邱北煊按亮了手机屏幕,摆在她面前:"都凌晨一点了,林溪辰的生日早过了。"
徐默闻言,情绪有些低落,低着头不说话。
邱北煊就看不惯她这副什么都自己扛的样子。真那么厉害,现在怎么躺医院里了。
偏偏他见过她对夏知惜是什么模样。明明也会心安理得地接受夏知惜的好,偶尔还理直气壮地支使夏知惜做这做那。
他以为,他们至少也算朋友了。可还是被徐默这样清清楚楚地划着亲疏远近。
因为他是"疏",是"远"。
但看着徐默虚弱地躺在病床上,低头垂眸,一副自责又倔强的样子,他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了。最后到底是放软了语气,柔声道:
"我已经给林溪辰过过生日了,礼物也送了。现在我没什么事,反正宿舍也关门了,我在这儿给你守着,你安心睡吧。"
徐默闻言立刻抬眸:"真的?"
邱北煊认命地点头:"嗯。你好好休息,输液的事,我会注意着。"
徐默实在没什么力气,又难受得厉害,听了邱北煊的话,也只能轻轻点了点头,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邱北煊坐着实在无聊,目光在洁白又空荡的病房里游移了一圈,最后还是落回了徐默身上。
生病的徐默,身上那层清冷的气质好像散了,终于像一个人了。
她一向瓷白的小脸此刻烧得通红,身上还在冒汗,乌黑的长发被汗水浸湿,黏在耳侧和脸颊上,看着倒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小白花的模样。
许是鼻子不通气的缘故,她正微微张着嘴呼吸。那张平日里红润的嘴唇此刻血色全无,还微微干裂,看着格外碍眼。
邱北煊虽然没有照顾过病人,但他被人照顾过。他知道此刻该用棉签蘸点水给她润润唇。
这么想着,他便这么做了。
邱北煊出去找护士要了棉签和纸杯,去接了开水,待水温降得差不多了,拿棉签蘸了水,一点一点地给徐默润着嘴唇。
徐默平日里嘴那么硬,用棉签这么轻轻一按,倒还挺软的。
直到徐默的嘴唇恢复了水润,邱北煊才放下手里的东西。一回身,又瞥见她的手背露在被子外面,冻得通红。
邱北煊刚掀开被子一角,想把她的手放进去盖好,就摸到她冰凉的手指。他抬眸看了一眼点滴,液体本身是凉的,所以她的手才会这么冷。可被子盖上的话,他又不好观察针口的情况。
邱北煊只好又把被子掖好,一手握着徐默冰冷的手指,一手虚握住点滴管。半晌后,徐默的手终于暖和了起来。
一个小时过去,吊瓶里的液体见底了。邱北煊起身去找值班护士,护士又换了一瓶,继续挂着,邱北煊便继续握着,守着。
又一个小时过去,护士拔了针。眼见鲜红的血液要从针眼处渗出,邱北煊赶紧接过护士递来的棉签,帮徐默按着。
十几分钟过去,血止住了,徐默的烧也退了。邱北煊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又掖了掖被角,终于能安心歇上一会儿了。
徐默醒来时,看见的就是邱北煊趴在她的床边,睡得正熟。
她从未见过邱北煊这么狼狈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眼下是青黑的阴影,冒出了胡茬,衣衫凌乱,裤脚还沾着泥点子。
她记忆里的邱北煊,每次出现都好像自带聚光灯,永远精致整洁,一副随时能登上杂志封面的模样。
徐默安静地看着。这样的邱北煊,好像更容易靠近了。他终于卸下了那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还有身上似有若无的压迫感,变得更像一个普通人。
不过她还是更希望他永远沉着冷静,永远精致帅气。那才是邱北煊。他天生就该站在金字塔顶端,而不该因为她,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邱北煊应该真的很累了。徐默轻轻掀开被子下了床,他都没有醒。
房间里有卫生间。徐默去洗漱了一番,刚出来,就看见邱北煊一脸茫然地抬起头。
"你醒了?"徐默下意识地搭了一句话,然后看着他转过来的双眼,认真道谢,"昨天,多谢你了。"
刚睡醒的邱北煊嗓音喑哑,轻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徐默轻咳了一声,走回床边,轻轻摇头:"好多了,烧退了就没什么事了。"
邱北煊眉头一皱:"怎么还在咳?"
徐默轻轻一笑,她早就习惯了:"咳嗽是正常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咳嗽怎么可能是正常的。正好在医院,去让医生看看你这老咳嗽到底是怎么回事。"邱北煊起身就想拉她去找医生。
徐默先一步收回了手,后退一步站定了:"没事的,我一会儿自己去找医生看看就好。"
邱北煊拉了个空,缓缓抬眸,幽深如墨的瞳孔凝视着她,一字一句道:"你自己去?"
徐默礼貌又疏离地点头:"嗯。昨天的事真的很感谢你,如果你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请一定告诉我。"
邱北煊嗤笑一声,冷声道:"要不是夏知惜给我打电话,求我过去看你,你以为我会去找你?"
"夏知惜知道了?"徐默眉心一跳。
"不然你以为谁会关心你的死活?"话刚脱口而出,邱北煊就皱眉,不着痕迹的轻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这话有些过分了。
他抬眼觑着徐默的表情,一边想着怎么不失面子地找补回来。
但他的冷言冷语,对徐默的情绪来说,远没有"夏知惜"三个字来得震撼。
只见徐默眼睛都没眨一下,仿佛丝毫不在意他刚刚说了什么,语气真诚地再次道谢:"不管怎么说,我都该谢谢你。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吧。"
邱北煊觉得他刚刚真是多虑了。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徐默都不会放在心上。
邱北煊心情不好的时候,脸色很明显,也不会正眼看人,嘴里更吐不出什么好话:"你觉得本少爷缺你那一顿饭?"
说完,他拿起一旁的外套就想走,再看徐默那张平静如水的脸,他怕自己被气死。
"等一下。"
哼。徐默也知道自己过分了?
邱北煊心里的火一下就消了大半。徐默要是肯说一句是她做得不对,他也不是不能赏脸陪她吃一顿饭。
"你去洗手间洗漱一下再出去吧。我晚点还有课,得先走了。你有任何需要,就给我发消息或者打电话。"
徐默的语气温和,也很决绝,说完她就走了。
"咔嗒。"
还轻轻带上了门。
一如既往地温柔,又一如既往地不留余地。
"啪!"
邱北煊抬手将手里的外套甩在了地上。
他颓丧地低下头,双手紧紧攥成拳,手臂上青筋清晰可见。
片刻后,邱北煊松开了手,一声长长的叹息在空旷的病房里清晰可闻。
徐默,真的很没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