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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烧不傻的 一起去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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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徐默此刻的模样太让人心疼了。她很像一个月前他们一起接生的那只小猫——白白的、小小的,叫声又轻又弱,却偏偏最能激起人的保护欲。
邱北煊此刻的神情和语气,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别说话了,很快就到医院了。"
但徐默对一切都已经模糊了。她只知道邱北煊来了,有人送她去医院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然后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邱北煊刚把徐默抱出门,就遇上了追过来的楼妈:"呀,这小姑娘病得这么严重啊!"
邱北煊点了点头,没说话,快步下楼。
楼妈还在旁边念叨:"小伙子,外面还在下雨,你过来也没带伞啊?你看你这浑身湿的。"
邱北煊没心思回应,却在宿舍门口顿住了。外面还在下雨,徐默现在肯定不能再淋雨了。
他张望了一下四周,看见了门边伞架上的伞,转头对正要拿伞的楼妈道:"阿姨,麻烦您帮她打一下伞好吗?出租车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
楼妈拿起两把伞,理所当然道:"我本来也是打算跟你们一起的啊。"
待楼妈把伞撑开,三人一起踏进了雨里。
"小伙子,你这个身高,阿姨有点不太好撑啊。"
邱北煊疾步道:"不用管我,遮好她就行。"
楼妈本来还想再说什么,但见邱北煊一脸焦灼,也明白眼下还是他怀里的小姑娘更要紧,便尽力为他们挡着四处飘散的雨丝,一路赶到了校门口。
邱北煊拉开后车门,将怀里的徐默轻轻放了进去。楼妈在一旁担心地问:"真不用我跟你们一起去医院啊?"
"不用了,今天已经很麻烦阿姨了,您先回去休息吧。"
"那好吧,这小姑娘一定不会有事的,你也别太担心了。"
邱北煊点了点头,上车关上车门,将徐默拢进了怀里,一面催司机:"师傅,去最近的医院。"
手机上夏知惜的信息一直不停。邱北煊这才有空给她回了一条。
[发烧了,在去医院的路上。]
没看夏知惜那一串感谢的话,邱北煊毫不犹豫地关了手机。他转头看向怀里的徐默。她满脸通红,双眼紧闭,眉头微蹙,看起来很不舒服。
邱北煊心里一时也被担忧填满。但他没心思去分辨自己的情绪因何而起,满心满眼都是对徐默现在的情况的担心。
他不时用手背贴一贴她的额头,温度没有一丝下降的趋势。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深夜的蓉城不堵车,十分钟后,他们到了医院。
邱北煊抱着徐默下了车。他觉得徐默实在太瘦了,抱在怀里轻飘飘的,像只猫。
深夜的医院只有一二层还亮着灯,急诊窗口有一个护士守着。
邱北煊抱着徐默,满脸急切:"护士姐姐,你好,我们看急诊。"
护士抬头看了一眼,眉头微蹙,问道:"女孩儿怎么了?"
"淋了雨,现在高烧。"
"温度测了吗?"
"没有。"
"医生出诊去了,大概还有二十分钟才能回来。"护士解释了一句,递过来一根体温计,"你先用这个测一下,然后去二楼验个血,结果出来后再到门诊找医生。"
"好。"邱北煊虽然心急,但也只能照做。他接过体温计,带着徐默到大厅的椅子上坐下。
"徐默?徐默?"
见徐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邱北煊拿着体温计,轻声哄道:"来,先测一下体温。"
徐默懵懵地点了点头,神情有些没跟上。
"这个,"邱北煊拿着体温计在她眼前晃了晃,见她的眼珠跟着转动,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轻声道,"放在腋窝里,夹紧了,量一下你现在的体温。"
大厅里凉风一吹,徐默打了个激灵,清醒了些。她接过邱北煊手里的体温计,塞进腋下,紧紧夹着,然后转头看向他。
"你是不是冷?"邱北煊见徐默攥住了自己的胳膊。她此刻穿着单薄的睡衣,秋夜的风吹在身上还是凉的。邱北煊赶紧脱下外套,罩在了她身上。
"不用。"徐默推了推,但她实在没什么力气,手一松又落回了那阵熟悉的淡香里。
"穿着吧,你生着病呢。"邱北煊看着呆呆望着自己的徐默,忍不住想,她真的太瘦了,穿着他的外套像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谢谢。"徐默没再推辞,拢了拢外套。虽然还发着烧,浑身都是烫的,但冷风一阵阵地灌进来也不好受。
五分钟后,邱北煊看着刻度上显示的40.1℃,又坐不住了。他拿着体温计走到护士台前:"护士姐姐,医生还没回来吗?她都烧到四十度了!"
护士看了看体温计上的数值,又望了一眼座椅上面色潮红的徐默,无奈道:"医生现在不在,我们也没法处理。而且血检是常规流程,就是医生回来了也得看结果。你先带你女朋友去二楼验血,等医生回来了正好可以看。"
见邱北煊还杵在原地不动,护士有些无奈,刚想再劝,就听眼前这个男生眉头微皱,语气别扭地说道:"她不是我女朋友。"
不是女朋友,护士看了眼他焦急的神情,不像啊。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护士没说出口,只是轻声道:"抱歉,是我误会了。那你先带朋友去二楼做血检吧。"
邱北煊沉默了片刻,"嗯"了一声,转身去找徐默。刚弯下腰想抱她,就被徐默伸手挡了回来。只听她轻声道:"我自己可以走。"
邱北煊便收回了手,只是扶着她往二楼去抽血。
负责抽血的护士正在安装针头,细长的针尖在寒夜里泛着冷光。邱北煊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徐默,轻声问:"你害怕吗?"
徐默摇了摇头,大大方方地盯着那根针头。片刻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转头抬眸,望着站在身侧的邱北煊,认真道:"你要是害怕的话,可以不用陪我。"
邱北煊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徐默这才发现,邱北煊的眼睛生得极好,眼型狭长微弯,内眼角尖细且稍显内陷,眼尾细长而上翘,是那种传说中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只是他从前大都是冷眼看人,叫人窥不见半分里面的情绪。
"嘶——"
就在二人对视间,那根细长冰冷的针头刺进了徐默的血管。她刚想回头,就听邱北煊开了口。
"我不怕。"
徐默唇角微微上翘,轻声道:"那就好。"
再回头时,护士已经抽够了血量,拔出针头,拿了根棉签按在针眼上,让她自己按住,等止血后再丢掉。
"稍等一下,十五分钟左右出结果。"
"好。"徐默在二楼找了个位置坐下,邱北煊默默跟了过去。
"你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邱北煊难得放软了语气,话语里满是关切。
但徐默此刻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留意他的变化,只是摇了摇头,道了一句:"我觉得还好。"
邱北煊抿了抿唇,正不知该再说点什么,就见徐默又抬眸问道:"你看,我的温度是不是降了点?"
徐默脸上仍旧带着红晕。她皮肤白,眼睛又大又水润,就这么乖乖仰头看着他,轻易就能激起人心底的某种冲动。
邱北煊长睫微垂,遮住了眼里翻涌的情绪,喉结上下滚动,手朝着她脸的方向缓缓伸了过去。
徐默的脸捏起来应该很软。
他用力一点的话,她会哭吗?
他想象不到徐默哭起来是什么样子。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在徐默脸侧微不可闻地停了一瞬。对上她询问的目光时,邱北煊迅速收回了视线,手背毫不犹豫地贴上了她的额头。
"嘶——"
邱北煊漆黑的眼眸望了过去,就见徐默抬头直直地回视着他,轻声解释了一句:"你的手有点凉。"
邱北煊收回了手,背在身后微微收紧,眸色微沉,低声回道:"你的额头还是很烫。"
"是吗?那好吧。我感觉我现在清醒多了。"徐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吧,热度还在。
十五分钟很快过去了。徐默没咳几声,护士就递了血检报告单过来,邱北煊接过,下楼时正好碰上出完外诊回来的医生。
"医生回来了!"徐默轻声道。
"嗯,走,去看医生。"邱北煊扶着她往诊室走去。
徐默刚坐下,邱北煊就开口了:"医生,您快看看她,烧了一晚上了,都四十度了!"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见了邱北煊这副着急的模样,一边看着徐默的血检结果,一边不慌不忙地安慰道:"不用担心,她这个年纪,烧不傻的。"
邱北煊闻言一噎,一时无言以对。
"噗嗤——"
见邱北煊愣住的模样,徐默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邱北煊脸色沉了下来,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你还笑!咱俩到底谁在发烧?"
"不好意思,"徐默立马正经起来,转头问医生,"医生,我这个情况严重吗?"
医生看着血检结果,轻描淡写地道:"既然烧到四十度了,自然还是有点严重的。你感觉怎么样?头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