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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你是想帮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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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书喜欢追剧，最喜欢追连载剧。
他说这样的每一天都会对明天有所期待，他会觉得很幸福。
换个大点的电视比换房子容易，但他们还是没换成，以前租的房子小，根本没有多余的空间放那个大电视机，这件事一搁再搁。他说：“我们小电视也很好用，我都跟它相处一年了，感情有点深，还真是舍不得扔它了。”
俞书说的时候特别遗憾，就好像那不是什么电视机，而是俩人的孩子。
虽然如此，他们还是逛了一下家具城，电视的牌子款式他早早选好，沙发试了好几款，选择困难的在两个中间犹豫。
那会儿他们没什么钱添置这些，就是好不容易两个人都闲下来了，有时间去为以后的新家做打算，提前演练一下。
这样大好的晴天，按说他们应该牵着手在商场的中央空调下挑选装饰新家的家具，逛累了就去吃俞书最喜欢吃的那家广式餐厅，跟服务生说先上一份虾饺，在慢慢的看菜单点餐。
他的俞书，什么时候能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底下呢？
出发前一天，江信竹去对门告知了第二天的准确出发时间，让他再准备准备，大哥连声道谢，说自己做好了饭，要他留下来吃点。
江信竹拒绝了，说家里还有人在等他，其实人就站在他旁边呢。
这是俩人第二次碰面，那天虽然和大姐说过有什么话可以代为传达，可大姐却拒绝了。
她说如果以后真的有机会见面，总不差这一会儿时间。如果见不到，习惯了这么长时间的一个人的生活再被打破，又要让他承受第二次失去的痛苦，那她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出现的好。
这话说得伤感，飘飘在家里呜呜了半天，江信竹加了顿餐才哄好。
飘飘这次是跟着他过去的，算是第一次去拜访，家居陈设跟上一任租客有很大不同，多数都是陈年旧物，和房子的主体风格很不搭，深棕色家具上面刻满了被岁月侵蚀的痕迹。好多东西都是成双成对的，就连两个柜门上都一边一只印有象征吉祥的鸟。上面铺了红布，怕沾灰，呵护的用心。
江信竹和大哥唠了会家常，飘飘就在一旁跟大姐唠，听她回忆往昔。
她说这些都是他们结婚时添置的，用了几十年，哪个也舍不得换掉。夫妻两人没有孩子，哪方先走了，剩下的那个就得带着对对方的回忆生活下去。靠这点微薄的退休工资，能活几日算几日。至于这些身外之物，在剩下的一个人也走了之后，大概就会被活着的人拆分、扔掉，世界上再没有关于这俩人来过的痕迹。
江信竹虽然在和大哥唠嗑，可飘飘那边的动静他也时刻关注，从说话语气上就能知道他又不开心了。
果然回去之后也是闷闷不乐的，说话都不太爱理人。
江信竹试着逗他笑，还说要一起再看一遍前两天看的他最喜欢的电视剧，都没能奏效。
飘飘知道他什么意思，但就是开心不起来，化身忧郁天使，比电视剧里悲惨的男女主角都可怜，还带着点明天就要上路的悲壮。
担心自己是否有可能变成太阳的儿子，落得魂归故里的结局。
“飘飘，”江信竹手蹭着那根红绳，“我买了两个大玩偶，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可以借着它们缓解缓解。”
“怎么缓解？”飘飘敏锐地发现点不对劲。
“就……”江信竹说，“动动它们的位置什么的。”
“你是不是知道了？”飘飘问。
“知道什么？”江信竹装傻。
有人想拥有自己的小秘密，不愿意说，有的人也不愿意问，配合就好。
飘飘哼了一声，不做试探。
“飘飘。”
江信竹又叫他，他总是很喜欢叫自己的名字，有时候就是单纯叫叫，没准备说什么有用的事。
“嗯？”他还是懒懒散散的。
“明天咱们就出发了。”江信竹说。
“我知道啊，我没想反悔。”飘飘脖子一扭，警惕道，“还是说你反悔了，不想带我了？”
“怎么会，”江信竹立刻反驳，“不带谁也不能不带你啊。”
“你还想不带谁？”飘飘揪住他话里的漏洞，“你都答应了的。”
“我都想带的，没想反悔。”江信竹说。
“好吧。”飘飘说，“我错怪你了，对不起。”
他一道歉，江信竹就有点难受，还是喜欢看他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的样子。
“是我的问题，我没表达清楚，你打我一下吧。”江信竹说。
“你怎么还讨打啊？”飘飘觉得他奇怪的有点好笑了，“好吧，我原谅你了。”
“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飘飘问。
江信竹这时候倒有点难以启齿了，他不想人难过，可这事总是要说的，欺骗对两个人来说都不好受。
“等咱们找到了那个和尚，你想找到你的记忆吗？”
飘飘脸上的笑僵在那，他问他想找到记忆吗？想找到吗？能找到吗？
他是想的，不然也不会像他的阿飘朋友问，他们是怎么知道自己要跟着那个人的，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告诉他，他们知道，却想不起来，找到记忆，又丢失了一部分记忆。
找到记忆之后呢？他也会跟着一个人吗？还会有人需要他、想念他、忘不了他吗？
找不到呢？又怎么办呢？还回这里吗？他真的很喜欢这里，江信竹还会让他住下去吗？
江信竹……江信竹真的只是要找那个和尚售后吗？
“想找的。”飘飘声音很轻，“你要带我找吗？”
江信竹松口了一口气，说：“嗯，只要你想的话。”
飘飘没再出声，但江信竹知道他在，也不打扰，就那么静静地等着他。
裙摆一样的白色纱帘被吹得舞动起来，大半阳光得了空隙进屋来瞧瞧，那点冷意顺着纱帘的回落被带出去，谁也不忍心在这样美好的日子里惊扰了他们。
“江信竹。”
“你是想帮我找到记忆，还是想让俞书活过来？”
不等江信竹开口回答，他又说：“算了我不想知道了。”
接着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问：“今晚吃什么肉呀？最后一顿呢，我们是不是得吃得好点？”
“怎么会是最后一顿呢？”江信竹的声音很轻。
“哦，我说错了。”飘飘笑着说，“是出门前的最后一顿。”
他不想承认自己是俞书，江信竹知道为什么。
江信竹最怕的就是他这么说，所以这几天都没敢跟他提这事。
俞书是生活在城堡里的王子，有什么要求他都会主动提出，父母爱他，江信竹爱他，他最不缺的就是爱，也最不吝啬于表达爱。
他可以在高墙之上大声地喊出我喜欢一个男人，他叫江信竹，不畏惧任何流言蜚语，那些从来都不是能够伤害得到他的武器，他软软地接住一切，挑好的留下，把坏的扔掉，看都不看一眼。
可失去这一切的俞书，忘记这一切的俞书呢，他成了飘飘。
飘飘忘了自己从哪儿来，忘记自己曾经拥有过一切，就这么孤独地走过许多年，周围的人来了又去，谁也不曾为他停下，他也不需要，那些人本就不是为了他而来的。
一无所有忘记一切的滋味不好受，谁也不能说会比在这样境况下努力生活的飘飘活得更好。
他一个人看着窗外的星光闪闪，看着听着各家各户传出来的欢声笑语，闻着不是专门为他而做的佳肴，固执地守着自己认为的家，努力结交朋友。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一个能听见他说话的人，这时候的飘飘还会笑着跟他说：“我等了好久才等到一个你呢，我们一起玩吧。”
他难过在好不容易等来的这么一个人也不是为他来的，是认错了人，错把月亮当太阳。
江信竹不会认不出俞书，不会认认错谁是他的俞书，如果第一天是他弄错了，第二天是他弄错了，那么第三天、第四天他也一定会认出真正的俞书，和俞书相处的点滴他都铭记于心，这种感觉他是不会弄错的。
可是有人不信，还会偷偷难过，不让他知道。
江信竹做了一桌子的肉，一样只做一点，香味散发的浓郁，让人尽兴。
“飘飘。”江信竹等他满足了，说，“如果你找到了记忆，有想见的人，我一定会带你去见他的。”
“真的吗？”飘飘不太相信，“你自己没有事情要做吗？”
“真的。”江信竹认真跟他说，“这是我们回来要做的第一件事，不会变，是很重要的事。”
“哦，那多麻烦你呀。”飘飘偷偷上扬嘴角，随后问出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那找到之后呢？你还会让我住在这吗？”
“当然了，”江信竹挑眉，“住到你不想住为止。”
飘飘的快乐又回来了，他不止一次认为江信竹真的是个好人。
并且对他一直想念的人有些好奇，什么样的人才能让这种好人念念不忘呢，一定也是个很好的人吧。
那他找回记忆之后，也能有个念念不忘的人吗？那个人还会记得他吗？会带他走吗？能不能从江信竹手上买下这个房子呢？毕竟他真的挺喜欢这个房子的，住了很多年了，有很深很深的感情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