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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被照顾的beta少爷》 卫生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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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的门开了,徐彦洲换了件干净的白色长袖,头发用凉水拍湿捋了捋,整张脸还是红的,低热和刚才那一瞬间的窘迫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多,他走过来的时候缩着脖子,闷闷地说“我好了。虾饺呢?“
柏知寒站起来,表情恢复了那种淡淡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厨房桌上,肠粉可能有点凉了,喉咙这样咽得下去,给你点一份粥吧。”
“不用,咽不下去也要吃,最喜欢吃醉香阁的肠粉了,是鸡蛋肠吧,不要瘦肉。”
“嗯。”
徐彦洲往兴奋地往厨房方向走,经过柏知寒身边的时候那股茉莉花沐浴露的气味又缠过来,混着那个人身上暖烘烘的体温,在他鼻端萦了一瞬又散了。
他吸了一下不通气的鼻子,什么都没闻到,只感觉侧脸被什么视线碰了一下,凉凉的,像羽毛刷过去的触感。
他回头看了一眼,柏知寒正低头看手机,侧脸的线条在厨房灯光下显得利落而安静。
“你看什么呢?”
“回季临川的消息,”柏知寒抬了一下眼,“他问晚上饭局你去不去。”
“你帮我说。”
“说什么?”
“说我不去,感冒了,出去传染人。”
柏知寒“嗯”了一声低头打字,顿了顿又说“他问你明天好不好。”
徐彦洲在厨房桌边坐下,掀开打包盒的盖子,虾饺的热气腾起来扑在他脸上,带着鲜甜的香气。
他用筷子夹了一个,太烫了,吹了两口才咬下去,虾仁Q弹,汤汁在舌尖上化开,烫得他吸了一口气又舍不得吐。
他含含糊糊地说“明天应该好了吧,到时候再说。”
“看情况吧。”
柏知寒把手机收进口袋,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他面前也摆了一份肠粉,但他没动筷子,就靠在椅背上看徐彦洲叼着半只虾饺鼓着腮帮子嚼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小。
“慢点吃,不烫?”
徐彦洲吸了一下鼻子,还是堵着,吸不进去,只好张着嘴呼了一口气,热气白白的,散在空气里不见了。
他又夹了一个虾饺,这次记得先吹了吹,然后低头小口地咬。
窗外B市正午的天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在桌面切下一块长方形的光斑,暖气嗡嗡地响着,铁柱大概还在隔壁屋里睡觉,隐约能听到它翻身的动静,爪子蹭过木地板的闷响。
徐彦洲嚼完那个虾饺,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抬头看柏知寒,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柏知寒那双安静的眼睛时,忽然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水滑过刀割一样的喉咙,多少润了一点下去。
“季临川还说什么了?”他换了个话题。
“说你初四提前回来都不找他,不够意思。”
“我昨天回来都几点了,找他干嘛,喝酒啊。”
徐彦洲笑了一下,用筷子夹起最后一只虾饺,蘸了醋,整个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他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肚子,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脸颊那两团低热的红还没退,衬着窗外照进来的白日光,整个人看起来软绵绵的,像一只窝在暖气片旁边打盹的猫。
吃完早餐,柏知寒就把准备好的感冒药给他,徐彦洲讨厌吞药片,他这么大一个人,吞药还停留在小孩子阶段,但对方显然没打算让他逃避,他只能接过一颗一颗慢慢吞掉。
下午,徐彦洲整个人陷在客厅沙发里,像一坨被暖气烘化了的面团,他裹着一条灰色的珊瑚绒毯子,只从毯子边缘露出半张脸和一只握着手机的手。
感冒药下去之后的副作用来得很快,整个人昏昏沉沉的,骨头缝里像灌了浆糊,动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劲。
但他心情很好,柏知寒从他醒过来到现在就没从这屋里出去过,给他买早餐,烧热水还有把厚毛衣从柜子里翻出来搭在椅背上,忙进忙出的背影在他眼前晃了一整个中午。
铁柱被接了过来,正趴在沙发旁边的地板上,巨大的脑袋搁在徐彦洲垂下来的那只手旁边,呼噜打得又沉又响。
“小柏~”徐彦洲从毯子里伸出手,冲着他的方向晃了晃,声音闷在毯子里瓮声瓮气的,带着感冒还没退的鼻音,“少爷我现在累了。”
柏知寒正在厨房料理台边拆感冒灵的包装袋,头也没回。
徐彦洲把毯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嘴巴,又喊了一句“累了……要捏脚。”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乐了,整张脸埋进毯子里咯咯地笑,肩膀一耸一耸的,毯子底下的腿不安分地伸出来,脚架在沙发扶手上,一只穿着白色棉袜的脚翘在那儿晃了晃。
小腿从毯子边缘露出来一截,肌肉线条匀称紧实,小腿肚的弧度在暖光灯下泛着一层细腻的暖光,踝骨微微凸起一块,从白袜口边沿往上延伸的那截皮肤薄薄的,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柏知寒把热水壶的开关按下去,等着水烧开,他背对着沙发没有回应他无聊的角色扮演,过了好一会,水壶咕噜咕噜地响起来,蒸汽从壶嘴冒出来模糊了厨房的窗玻璃。
热水冲进杯子里,褐色的药粉打着旋化开,柏知寒端着杯子走过来,经过沙发的时候脚步没停,然后蹲在了沙发旁边,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伸手攥住了徐彦洲露在毯子外面的那只脚踝。
隔着白色棉袜,徐彦洲能感觉到那只手掌的触感,拇指扣在踝骨内侧那一小片软肉上,其余四指绕过脚踝外侧,正好收拢成一只完整的圈。
那只手比他想象的还要大,攥着他的脚踝像攥着一个趁手的物件,箍得严丝合缝,每一根手指都有落处。
徐彦洲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耳朵尖从毯子边缘冒出来,颜色逐渐变深,然后迅速蔓延到脸颊和脖颈。
他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但那只手没给他留挣脱的余地。
柏知寒垂下眼,另一只手把毯子往下拉,把他露在外面的小腿严严实实地裹了回去,脚踝被松开的时候,徐彦洲还能感觉到那五个指印隔着棉袜留在皮肤上的热度。
“感冒灵”柏知寒把茶几上那杯冲好的冲剂拿递到他面前。
徐彦洲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试图把自己整个头都埋进去,只留一只耳朵尖尖露在外面。他的声音从毯子里传出来,闷闷的“知道了……”
柏知寒坐在沙发另一头,正要说话,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那种沉不是生气,更接近于一种懒得搭理的冷淡,他按了挂断,三秒后手机又响了,他又按了挂断,第三次响起来的时候他没有按挂断,而是直接长按电源键,屏幕暗下去,手机被他反扣在沙发垫上。
徐彦洲从毯子里露出眼睛“谁啊?”
“大宅那边。”柏知寒的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一件跟他毫无关系的事,“柏明城在魅影把人家Omega标记了,现在那边闹起来,他们正找人商量怎么摆平。”
徐彦洲坐起来了一点,毯子从肩膀上滑下去“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今天早上被爆出来的,股票已经受影响跌了两个点了。”柏知寒端起那杯感冒灵又往他面前递了递,“喝药。”
徐彦洲接过杯子,低头抿了一口,苦得他整张脸皱成一团,他皱着鼻子把杯子拿远了一点,舌头在嘴里翻了个跟头,苦味还是黏在上颚散不掉。
柏知寒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颗糖,他把它放在徐彦洲摊开的掌心里。
是陈皮糖!他小时候最喜欢的那种,酸甜的陈皮味化在舌尖上,含一颗能嘬半天。
“你从哪儿找的……”徐彦洲睁大了眼睛,掌心里那颗糖躺在那儿,糖纸在灯光下反了一下光。
“抽屉里翻到的。”柏知寒靠在沙发靠背上,胳膊搭在扶手上,“但药喝完才能吃,因为只有一颗,现在吃了后半杯就没糖了。”
徐彦洲看了看掌心里的糖,又看了看那杯黑褐色的药汤,把杯子举起来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憋着一口气咕噜咕噜地把半杯药全灌了下去。
苦味从舌尖一路烧到胃里,他皱着眉把空杯子放下,飞快地撕开糖纸把陈皮糖丢进嘴里。
酸甜的味道瞬间冲上来压住了苦味,他的眉头慢慢舒展开,腮帮子鼓着一个小包,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活过来了。”
柏知寒看着他鼓着腮帮子含糖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拿起空杯子去厨房冲洗。
铁柱在沙发边翻了个身,用后腿蹬了蹬肚子上的毛。
晚饭是柏知寒叫的粥,徐彦洲嗓子疼咽不下硬的东西,柏知寒点了皮蛋瘦肉粥和两碟小菜,徐彦洲叫他去冰箱里把他妈妈腌好的小菜拿出来,正好用上了,两个人坐在餐桌边吃完。
徐彦洲把粥碗舔干净的时候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照料妥帖的家养宠物,心里那点满足感满得快要溢出来。
有一种老夫老夫的赶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