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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这种行为一般被叫做暴发户》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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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的光是淡金色的,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落在浅灰色的床品上,徐彦洲醒得比柏知寒早。
他安静地躺了一会儿,听着耳边平稳的呼吸声,然后他想了一会,慢慢没有发出声响地往下缩了缩,嘴唇贴上了柏知寒小腹的皮肤。
晨光里的一切都是慢的,他的动作放得很轻,嘴唇沿着人鱼线的起始处慢慢吻过去。
“……早。”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裹着晨起特有的颗粒感,拇指从徐彦洲的后脑滑到耳侧,贴着他的颧骨摩挲了一下。
……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徐彦洲的腿是软的,柏知寒用浴巾把他裹住放在床沿,蹲下来把浴巾边缘掖好,手掌贴着他湿漉漉的发尾揉了揉。
午饭后门铃响了,柏知寒站起来去开门,管家递过来一张开卡说“隔壁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他接过开卡回头看了徐彦洲一眼“走,带你去个地方。”
隔壁房间的门推开的时候徐彦洲站在玄关处愣住了,一模一样的户型,一模一样的弧形沙发和大理石长桌,一模一样的无边泳池嵌在正对港口的落地玻璃前,连灯光色温和窗帘的材质都分毫不差。
床品平整,浴巾叠得整齐,空气里有刚清洁过的淡淡气息,一切崭新干燥,地毯上没有任何面包渣。
徐彦洲站在玄关看了一圈,侧过头看着柏知寒“……你定了一整层?”
柏知寒没有回答,只伸手拢了一下他浴袍的领口,指腹在他锁骨上方的印记上轻轻蹭过
“去泡着,舒缓一下。”
徐彦洲看了他两秒,嘴角弯了一下,他把浴袍的系带松开了,布料顺着肩膀滑落堆在脚踝处,整个人赤裸地跨进了泳池。
水没过他的腰线,恒温的液体从四面八方涌上来贴着皮肤,他往池心走了两步,然后转身趴在泳池边缘的石阶上,手肘撑在台面上,下巴搁在交叠的小臂上,整片后背裸露在晨光里。
水不浅,但是很清,能看到他不常见阳光的皮肤上带满爱欲的痕迹,脊柱沟从后颈延伸到腰尾,在接近胯骨的地方形成两处对称的凹陷,腰窝盛着一点点水光。
他的肩胛骨因为趴着的姿势微微凸起,在晨光里投下柔和的阴影,水波在他腰侧轻轻荡着,把阳光揉碎了又拼起来。
柏知寒在泳池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他穿着浴袍,腰带重新系好了,敞开的领口露出锁骨的线条和颈侧的水痕。
他坐下的时候姿态很自然,后背靠在沙发靠背上,双腿交叠,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拿起手机划开屏幕。
“……对,那份合约的条款我看了。”他的声音从徐彦洲身后传过来,比刚才沉了一些。
“柏正阳的人上周接触过陈氏那边的法务,这个动作越过了我们,没有经过审批,你让法务部把陈氏的原始合同调出来,逐条比对看看有无问题。”
徐彦洲趴在石阶上听着,他的下巴搁在小臂上,目光落在窗外港口的景色里,海面在阳光下是一大片通透的蓝绿色,船只的轮廓清晰可见,远处有渡轮正在离港,船尾拖出一道白色的浪痕。
柏知寒的声音在他身后继续着,讲着柏氏公司架构,法务流程等等,语调没有刻意压低,也没有任何遮掩的姿态,完全不避开他。
池边的石阶上放着一杯手打柠檬茶和一只白色瓷碟,碟子里是一块精致的小蛋糕,奶油裱花完好,旁边缀着一颗覆盆子,是刚才管家送进来的时候一并摆好的。
徐彦洲的视线落在窗外,耳朵里是柏知寒谈工作的声音,他喝了一口柠檬茶,冰凉的清爽让他眯了一下眼睛?
“……那份底稿发我邮箱。”柏知寒的声音顿了一下,电话那头似乎有人在汇报什么,他“嗯”了一声,然后继续说,“今天上午之前,陈氏那边的对接人如果来问,就说我在出差,让他们找法务部。”
徐彦洲趴在石阶上,嘴角弯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他想今天的柏总真的是脸色扮演上瘾了,沉溺色欲,不上早朝了?
身后柏知寒的电话还在继续,他好像在听对方说什么,隔了几秒钟才回应,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柏正川那边的资料收集全了就发给公证处。”
公证处……
他回头看了问柏知寒,对方眼神依旧冷冷的,他趴在手臂上的脸微微侧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从海面收回来,落在自己泡在水里的手指上,指尖在水面下画了几个没有意义的圈。
柏知寒挂了电话,身后安静了几秒钟,然后有脚步声走过来,在石阶边缘停住了,徐彦洲没有抬头,他继续趴在那里,后颈的皮肤能感觉到柏知寒靠近时带过来的体温。
柏知寒蹲下来捏了捏他的脖子,伸手把石阶上那碟蛋糕往徐彦洲手边推了推,指尖在碟沿上轻轻叩了一下。
“管家说这是他们的招牌。”
徐彦洲的视线落在那块蛋糕上,又抬起来,落在柏知寒脸上,他看着他蹲在泳池边的样子,晨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眉骨下投出一道阴影,浴袍的领口因为蹲姿微微敞开了一些,露出颈侧那道细长的新鲜痕迹,是今早在浴室里他留下的。
徐彦洲的嘴角弯了一下,伸手拿起蛋糕碟旁边的叉子,叉了一小块奶油送进嘴里,蛋糕体湿润绵密,奶油不甜,覆盆子的酸在尾调里化开。
他嚼完了,咽下去,然后开口,声音还带着刚才泡在水里和水汽混过的润“柏知寒,你知道吗,在我们那边,有人定一整层酒店,用完一间换一间……”他的嘴角弯起来,侧过头看着蹲在旁边的柏知寒,“这种行为一般被叫做暴发户。”
柏知寒蹲在那里,看着他,晨光落在徐彦洲的背上,那两处腰窝在水面以上的部分盛着一小片光,脊椎沟里的水珠沿着弧线慢慢往下滚,汇进水面时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他赤裸的身体在水里半明半暗,肩膀和手臂的线条被水面切开,上半身在光里,下半身在蓝绿色的水下微微扭曲变形。
柏知寒的视线从他的后背移到他的侧脸,停在他那颗被反复含吻而微微肿着的耳垂痣上。
他没有反驳“暴发户”这个说法,伸出手,指尖贴在徐彦洲后颈下方那截脊柱沟的顶端,沿着沟壑慢慢往下滑,经过那两处腰窝时指腹稍微停了一下,画了半个圈,然后收回去。
他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没什么好商量的笃定“那又怎么样。”
徐彦洲趴在手臂上笑了一声,肩膀轻轻抖了一下,他把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伸手去够柠檬茶喝了一口冲下去,然后重新趴回去,下巴搁在手臂上,目光落在窗外港城的海面上。
阳光从落地玻璃外照进来,落在水面上,落在他裸露的后背上,也落在柏知寒蹲在池边的手背上。
他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从手臂之间传出来,含着一块还没咽完的蛋糕“……那间掉渣的床你打算怎么办。”
柏知寒站起来,走回沙发边重新坐下,浴袍的下摆顺着大腿的弧度垂下去,他拿起手机划开屏幕,不知道在看什么,语气随意的像是聊天气“让人换掉床单,你想躺哪张就躺哪张。”他顿了一下,“这一层还有六间一样的。”
徐彦洲趴在石阶上,把脸埋进手臂里,肩膀又抖了一下,水波在他腰侧轻轻荡开,把他笑出来的气音揉碎成细小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出去,撞在玻璃壁上又折返回来。
柏知寒有点不一样了……是不是有钱了就会心态就不一样了么?但没有接过柏氏,柏知寒的身价也不低啊……
窗外港城的晨光正缓慢地升高,把整片海面染成通透的蓝绿色,渡轮的汽笛声从远处传过来,穿过了那面巨大的玻璃,在泳池的水面上激起一阵没有声音的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