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竹马的n+1天》duor

23、《信息素手链》 休息了

　　休息了一晚，徐彦洲的精神好了很多，按照约定的时间，徐彦洲和柏知寒一起去了微禾的总部大楼。

　　会这次会议微禾的老总许正清亲自出席，身边还有周岩和许汀蓝，还有几个徐彦洲没见过的面孔。

　　他坐下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柏知寒，后者正低头翻面前的材料，姿态松弛，像坐进自家客厅一样自然。

　　会议前半程是技术层面的交流，柏知寒主导，他的语速不快不慢，逻辑合得严丝合缝，徐彦洲坐在旁边偶尔补充几句市场侧的需求和用户反馈，大部分时候是安静的。

　　但每次柏知寒讲到某个技术节点的时候他会微微侧过头去看许正清的表情，偶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几个字，然后等下一个话题。

　　后半程转向了市场定位和产品落地的方向，许正清端着茶杯看向柏知寒，语气里带着那种“柏总，你们对于这款产品的市场策略，是打算怎么铺的？”

　　柏知寒合上了面前的材料，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许正清脸上，然后他侧了一下头，把话头递给了旁边的人“市场这边，徐经理比我清楚，他从项目启动就在跟用户调研和数据验证，让他来讲比我讲更合适。"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转向了徐彦洲，他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本只写了一页半笔记的本子，然后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找回了状态。

　　他往前坐了坐，把笔记本翻到有数据的那一页，开始讲，他说话的方式跟柏知寒不一样，会讲的更软一些，数据表在他嘴里变成了听得懂的故事。

　　讲到第三分钟的时候，许正清靠在椅背上的姿态已经从审视变成了倾听，他端着茶杯的手放下来了，停在桌面上。

　　徐彦洲讲完之后安静地收尾，笑了一下“大概就是这些，具体的数据表格我在会议资料里有附，各位可以会后参考。”

　　许正清点了点头，先鼓了掌，他手掌合拢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来，然后其他人跟上了。

　　徐彦洲低头装作整理笔记本，耳朵尖有点发红，余光里柏知寒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正和大家一样为他鼓掌。

　　下午的安排才是这次出差的重点，是参观微禾生产线的实测工厂，厂区在S市东郊，干净宽敞，几个车间沿着动线依次排开，抑制剂的初步采集到成品组装再到功能测试，每一步都在玻璃幕墙后面看得到。

　　徐彦洲走在队伍中段，偶尔停下来凑近了玻璃窗看里面的设备运转，柏知寒走在他旁边，隔了半步的距离，两个人步调几乎同步。

　　参观结束的时候，许汀蓝提了两只袋子过来，一人递了一只，袋子里是两个窄长的黑色丝绒盒，打开来里面躺着手链，深色的编制绳上嵌着一块很小蓝色玻璃晶体，金属表面哑光处理。

　　“这是我们新开发的信息素手链，”许汀蓝说，“戴在手腕上可以散发信息素信号的拟态，浓度可以调节，目前还在测试阶段，第一批产品做出来二十多条，送你们两条，算是S市之行的纪念。”

　　徐彦洲把自己的那条从盒子里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手链很轻，编织的绳子手感细密，嵌在中间的那块晶体大概只有指甲盖大小，按一下侧面的按钮，芯片表面微微亮了一下，然后一缕极淡的气味飘散出来。

　　他凑近了闻一下，是某种干净的，像雨后松针被碾碎了之后的气味，清冽而不刺鼻，他把手链戴在手腕上试了试，绳圈的大小刚好卡在腕骨上方，不松不紧。

　　他低头看着那根手链，然后抬头对许汀蓝说了声“谢谢，这个设计很特别。”

　　柏知寒在旁边把自己的那条收进了口袋里，没有拆开。

　　回酒店的路上徐彦洲还在低头摆弄手腕上那根手链，把它摘下来凑近了闻，又戴回去，偶尔按一下侧面的按钮观察那个微小的光亮。

　　他坐在副驾上，车窗外的晚霞把挡风玻璃染成一片橘红色，他的侧脸上映着那片光，嘴角翘着，整个人看起来难得地松弛，柏知寒开着车，偏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回前方路面。

　　“那个按钮按多了会没电吗？”徐彦洲问。

　　“应该内置了电池，充一次能用一段时间。”

　　“挺有意思的，戴在手上能散发信息素的话，对于大部分年轻人喜欢用信息素香水作为切入点，微禾这步走得挺聪明。"

　　柏知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等红灯的时候他偏过头来，语气很随意地开了口“晚上没什么安排了吧？许汀蓝说S市有个老城区的夜市挺有名的，离这边二十分钟车程，要不要去逛逛？”

　　徐彦洲正低头把那条手链的绳扣解开又扣上，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印象里柏知寒对逛街这种事向来兴趣不大，以前在B市周末去趟超市都要他连拖带拽。

　　但此刻那句话说出口的语气太自然了，“你什么时候对夜市感兴趣了？”徐彦洲嘴角弯起来。

　　“许汀蓝提的，说你们做市场调研的应该去看看当地消费生态。，柏知寒把视线转回前方，绿灯亮了，车重新滑出去，“你要不想去就算了。”

　　“去。”徐彦洲把手链重新戴回手腕上，靠进椅背里，声音里带着一种出差就该顺便玩一下的理所当然。

　　“我出差最喜欢劳逸结合了，再说了，许总本地人，推荐的肯定没错，她这人品味还行。”

　　柏知寒没有接话，但他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一度，然后打了右转灯，往导航上显示的夜市方向开过去。

　　暮色正在收拢最后一点余晖，路灯在挡风玻璃前面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把街道照成一条暖黄色的通向某个热闹地方的带子。

　　徐彦洲偏头看着窗外一排排往后退的梧桐树，手腕上那根手链的晶体表面的一点微光在车窗玻璃上投了一个极小的晃动的亮点，像一只萤火虫落在了玻璃上面，跟着车速一起往前飞。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那条手链，然后用拇指摸了摸芯片的边缘，他在想信息素手链可以替代腺体自然散发的信息素吗？那他可不可以问一下柏知寒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呢？如果做出来，他是不是能够闻到一直以来萦绕在他心头的疑问了……

　　他看了眼正在开车的人，然后在对方发现的时候，快速把目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