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他要写情书 ...
-
“好了，我去学校了。”天南星站起身，“医生说明天差不多可以出院了。”
“好，注意安全，后面小树林就别去了，我们一起去。”
“嗯。”
“过来亲一口。”奚良之扯扯他的衣角。
天南星俯下身。
“不亲脸。”奚良之托起他的右手，轻吻着他的指尖，鼻尖触着纱布，他闻到淡淡的药味，“不要去，等我出院，好不好？”
“…好。”
入夜，夏蝉声嘶。
天南星到了学校，刚进门就碰见了程烬。
对方似乎很担心奚良之的情况：“小奚怎么样了？”
天南星把手背到身后：“挺好的，快出院了。”
“那就好。”
“哦，还有个事我可以问问您吗？”
“什么？”
“张泊渝入职时所交的体检报告里有没有说他有身体上的特殊？”
“没有。”
“那他是怎么弄到的激素药？”天南星皱了皱眉头，“奚良之进医院就是过量激素药引起的中毒，那天他没吃任何东西只吃了张泊渝的苹果。”
“好，我会给他停职问清楚的。”
“不报警吗？据我所知前几天发生一场投毒案，或许警方能把这两场案子结合起来一起侦破。“
程烬脸色骤变：“不不，先不用，我已经跟他谈过了，确实是他干的，里面牵扯到了一些和鬼怪之类的东西，你想想，这些东西讲给警察，他们会信吗？”
“所以您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一般人是不会知道鬼怪的存在的吧？”
“呃...亲戚。”程烬的手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那他可能跟奚良之有什么矛盾吧，不然怎么一边做证人一边还害人的。”天南星冷笑道，他听出来了对方语气里的一丝心虚，也看到了对方的小动作。
“嗯，我到时候去问问他。”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天南星向宿舍楼走去，程烬站在原地，上午时跟他一起在办公室的男人走来。
“他说张泊渝放的是过量的激素药，这是处方药，所以最可能得到的途径就是那间药品室，可是我明明放的是解毒药。”
男人沉默了一会：“可能是药物变质了？”
“不可能，我研究过它的成分，这还远远没到它的变质的时候。”程烬啧了一声，“我恢复以后的第二次试验还要用到它呢。”
“没事，只是保底用，只要您足够强大了，也不必害怕制造的鬼怪逃出来。”
“嗯，不过还是要问清楚张泊渝的事。”程烬做了一个跟上的手势，“走。”
路灯下洒一片白，印出两人一瞬的影子。
...
放学铃响，学生开始涌进宿舍区，天南星今天不在大门站岗，他在里面帮奚良之登记宿舍卫生扣分情况。
登记完，他开始在抽屉里找查寝的记录本等着晚上扣分用，保安室里大爷大妈都在外面站岗，没人告诉他本子在哪里。
天南星拉开一条抽屉，却在侧边缝隙里找到了一封被压的有些皱巴巴的情书。
那是之前奚良之随手放在这的，看样子连开都没开过。
他皱了皱眉，拿出来看了。
内容没有什么，就是青春期少男少女写出来的千篇一律的格式，什么你好帅啊感觉你性格很好之类的。
不过他心中还是有了醋意，自己写了这么多，一封都送不到奚良之手上。
他今晚要写情书。
…
翌日，人民医院，消毒水味依旧刺鼻。
天南星和奚良之在药房取药。
“患者看着精神状态恢复不错。”医生拿了几盒保护肠胃和纠正低血钾症的药，“但是如果到家后又发生精神状态不稳定等状况还是要适量服用奥氮平片。”
两人点了点头，缴费回了家。
他俩现在都是药罐子了，一到家就先烧热水吃药，天南星还要给手上的伤换药。
敷料被揭开，露出的刀伤触目惊心。
单手不好操作，奚良之又是刚回家，他难免分了点心。
啪嗒一声，碘伏瓶被碰倒了。
红褐色的液体汩汩而出，他好像闻到了血腥味。
“深呼吸，深呼吸，星星？”奚良之轻捏着对方的手腕，感受到了上面细微的颤抖，他俯下身平视着他发愣惊恐的眼睛，“那只是碘伏，对不对？”
天南星这时才感觉被紧紧捏住的心脏终于松开了，他大口喘着气，终于回过了神。
“我有点害怕…”他低下了头，声音里隐约带着些哭腔。
奚良之扯了几张餐巾纸盖在上面，干脆抱住了他，轻拍着他的背：“我在呢，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直到对方的手不再颤抖，奚良之温声问道：“我帮你涂，好不好？这只是碘伏，对不对？”
天南星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奚良之起身，收拾掉了桌上和地上的碘伏，又开了一瓶新的。
棉签蘸了碘伏触着伤口，微凉又带着点刺痛，他微微皱了皱眉。
消毒完后又涂了些软膏“好了。”奚良之把棉签丢进垃圾桶，“今天晚上放青菜面吃？”
“嗯。”
天南星一个人坐在客厅，听着里面油烟机和水槽里放水的声音。
他太害怕了，害怕再次失去奚良之。他明明是向来较为冷淡理智的那类人，战斗挥刀干净利落，审讯变态疯狂，但是在奚良之面前他愿意收起这些尖刺，归于平和。
天南星再也忍不住了，他起身快步走向厨房，现在只有真实的触感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从背后抱住了奚良之，脸埋在颈窝里，对方身上是温热的，没有任何异样。
温热潮湿的呼吸洒在颈窝处，奚良之本来就左耳听不清，因此右耳尤为敏感，他被刺激得缩了缩脖子：”好啦，洗洗手吃饭了，待会再抱好不好？”
“...嗯。”
于是他吃完面抱着奚良之看他洗碗，抱着看他给仓鼠弄吃的，抱着看他洗漱，期间两人都没说什么话，只是默默地抱着。
直到最后天南星抱着他坐在床上，片刻后，天南星才开口说道：“其实一直有一件事没来得及跟你说。”
“说吧。”
“你出事那天，我倒完垃圾准备回来的时候，遇到了我原时间线的朋友。”他手指在奚良之衣服上画圈圈，弄得他肚子痒痒的，“那时他已经是一个魂灵的状态了，他跟我说，在这个时间线有一个罪魁祸首，让一些人含着极大的冤屈而死，因此他们不愿在宇宙中被分解，反而他们的意志导致了时间线大地震，把我们俩给卡了进来。”
奚良之握住他的手，拇指在手背的血管上摩挲：“所以你要找到这个罪魁祸首？”
“嗯。”
“现在有什么线索吗？”
“一点点吧，张泊渝杀意很明显，而且他知道鬼怪的存在，多半是他，而且还有一点，他大概率是程烬的私生子。虽然张泊渝嫌疑最大，但是程烬所建的水潭也得调查一下。”
“那我们明天先去调查一下水潭，然后找个办法除掉张泊渝？”
“嗯，大概是这样。”
奚良之沉默了，他想起张泊渝值周那次，对方趴在窗框上故作神秘地跟他说程烬的私生子投毒的事情，那时他半信半疑，只是当了个玩笑听，然而几天后，他因中毒入院。
奚良之用力咬了咬后槽牙。
他妈的，真是个变态。他这样想道。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