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他心疼奚良 ...
-
明明是走回家的，奚良之却觉得像是一路跑回来的，他打开门的同时，觉得指尖触摸家门的感觉有些麻木。
他喘着粗气在家里走了一圈，没见到天南星人。
“怎么回事。”
“今天只吃了苹果。”
“他帮我洗的，一定是他干的。“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是他下了毒...“
他控制不住地想着这些，内心莫名的兴奋即刻转为暴怒与焦躁。奚良之冲进天南星的房间，想要找到一些对方下毒的证据。
床头柜里除了一包餐巾纸和充电线以外什么也没有，指尖越来越麻木，胃里的恶心感翻涌上来，奚良之趴在地上干呕了起来，随后又站起身朝衣柜走去。
一小时前。
天南星洗漱完，想起昨晚还没倒垃圾，于是收拾了全屋的垃圾下了楼。他最近其实一直在想，也一直在寻找几天前那个在他倒在小巷里时给他递药的人。正当他往回走时，余光中闪过去了什么。
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他没多想，拔腿就追了上去。
这道身影七拐八拐，天南星发现越到人少的地方，他就越慢，像是刻意慢下来等他一样。
跑到一处消防通道时，他终于停下了。
“林决...?”天南星愣住了，看着眼前半透明的身体，对方明显是个魂灵的状态。
林决看着他：“是我。”
“你怎么...”
“先听我说，事态紧急。”林决摆摆手示意两人在台阶上坐下，“还记得我们以前在原坐标的观测记录吗？”
27世纪，人们发现宏大的宇宙由各种时间线交织而成，且每条时间线的成分相同，但经过工作人员的观测后发现，尽管成分相同，但每条时间线里呈现的故事与物品都各不相同。
他们将这个理论称为“宇宙同分异构论”。
宇宙同分异构论解决了一些未解之谜，比如说关于带有AG43基因的人无限复活的原理。
“记得。”
“我们两个都是死后被时间线地震卡进来的，我不知道你是干了什么能死而不复活，偷用了我还在试验期的药？”
“...嗯。”
林决叹了口气：“...祝你幸福，先不说这个，在死之前，我还有一些观测记录没有上传，我观测到将我们卡进来的时间线地震并不是因为某人强烈的意向，嗯...准确来说，是一群还飘荡在宇宙的魂灵。”
“一群？按理来说它们不是应该单独被宇宙逐渐分解，以别的形式融进其他时间线吗？”
“是的，奇怪的点就在这里，它们并没有被马上分解，而是停留在宇宙中，它们因强大的意向，引起了很多时间线现象。而且把我们卡进来的地震不是主震，而是很多年前某次大地震的余震。”林决顿了顿，继续说道：”经过溯源，我发现它们均来自2115号时间线，就是我们现在被卡进来的这一条。“
”所以我们应该解决掉导致它们一直留在宇宙中的罪魁祸首，避免引起更多时间线现象破坏平衡？“
“不是我们，而是你。”林决苦笑道：“我时日不多了，我卡进来的只有灵魂，而你是完整的，马上我就要被吸出时间线然后分解了。”
天南星沉默了，他缓缓低下头去：“嗯。”
那是他一尘不变生活中的一撮火苗，他还未完全接受原坐标中好友的离世，如今短暂相见，却又转瞬即逝，难免悲痛。
“抱一下吧。”天南星道。
“我只是个魂灵，你抱不到我的。”
天南星眼里明显失落了：“那上次在巷子里...”
“你发觉了？”
“除了你，我想不出来第二个能给我送药的人。“天南星勾了勾嘴角，心里有些欣喜，”那为什么在巷子里你能摸得到我。“
林决叹口气道：”因为你快死了。“
”...好吧。“
楼道里又回归寂静，两人都默然无语。
最终还是林决开了口：“再见。”
”...再见。“
林决淡淡地笑着，影子慢慢散去，楼道里只留下天南星一个人安静的呼吸声。
我们笑着说再见，却深知再见遥遥无期。他有些痛苦地抱住头，想着该如何跟奚良之解释后续他要调查解决的事，以及...他身体上的缺陷。
三分钟后，天南星走出消防通道，在楼下点了根烟，理了理思绪———他今天一定要把事情全部解释清楚。
尼古丁冲散愁绪，他要向前看。
天南星上了楼，他刚输入指纹开锁，却马上被揪住了领子拽进家门。奚良之“砰”地关上了门，随后攥紧拳头猛地给了对方一拳。
毫无准备的天南星脑子里瞬间嗡的一声，视线模糊，几分钟前刚想好的措辞霎时烟消云散，他只得挡住脸，灼烧感迅速蔓延在整个侧脸上，嘴里也泛起了血腥味。
“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奚良之怒吼着，把药瓶摔到地上，药片随着瓶身滚动，发出的声音在这样焦灼的场景下尤为刺耳。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他藏在衣柜的药被翻出来了，很奇怪，奚良之平常是不会进他房间的，更不会翻他衣柜。
天南星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前终于清晰，面对不明原因而暴怒的奚良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先安抚一下对方的情绪，他慢慢走近奚良之：”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不料对方转身就跑向厨房：“你们都要害我！你们都要害我！那我去死好了！”
天南星心里一惊，也不管什么了，伸手就夺。
强烈的刺痛感从掌心传来，整把刀被他攥在手里，鲜血顺着指节往下流，粘腻中又带着一丝痒。
脑子有点昏，他的手直抖，丢下刀冲上前一把抱住了奚良之，两人坐在地上，靠着柜子。
“乖一点，嗯？”天南星咽下一口血水，仰头看着天花板，用手盖住他的嘴，“舔，会没事的，好不好？”
怀里的人慢慢没了动静，但还是有些躁狂，一开始舔的天南星掌心痒痒的，随后又开始啃咬他被划开的皮肉，钻心的疼痛让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甚至能感受到血液半凝固时黏腻的感觉。
他忍耐着，待到奚良之几近疯狂的啃咬结束后，他刚要收回手，一股更加粘腻更加难以描述的液体淋在了他手上，带着不同于血腥味的酸味。
奚良之呕血了。
血液混合着胃酸让天南星手上的伤口生出一阵阵的灼烧感，他顿时慌了，看着对方脸色煞白，看来是休克了。他踉踉跄跄跑向玄关，拿手机搜了急救电话后拨了过去。
...
“他这个情况是误服了大量激素药导致的糖皮质激素和盐皮质激素的急性过量中毒，现在该挂的盐水已经挂着了，24小时内大概会醒。”医生说道。
“嗯，谢谢。”天南星的手已经处理过了，麻药还没退，掌心有些发木，他看着手里的药瓶，里面一粒没少，奚良之中毒绝对不是因为他找到了药然后误服。
那只有苹果了，他今天出门只吃了一个苹果，但是他明明没感觉到上面有毒啊。
天南星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后背发凉。
那天早上他才刚醒，没吃药，如果苹果里刚好有这种成分，那这苹果对他来说是完全无毒的。
但是对不缺少激素的奚良之来说，一颗苹果就能置他于死地。
自己刚刚还喂给了他血，倒垃圾前他刚服过药。
雪上加霜。
天南星坐在病床边，麻药有些退了，伤口发热发胀，搏动性跳痛折磨着他。
张泊渝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干？
他们触碰到了他的什么利益？
哥哥会怪他吗？
担忧，恐惧，愤怒与疑惑被绞进同一片漩涡，他有些困，趴在床尾，左脸挨拳头的地方抽痛着。
其实他感觉哪哪都痛，心最痛。
他心疼奚良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